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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性智,土性信,此天地造化之真性,万物一致之定理也。木行东方,金行西方,火行南方,水行北方,土居中央,以成五行之位也。”
颜回和邹衍听到了子贡之言,纷纷不语,算是默认。
邹衍虽然是阴阳学说的鼻祖,但对儒学也并不排斥,甚至曾经在孔子门下学习过儒学,后来创立阴阳学说是另有机缘。
对于此时的诸子百家而言,论道有两方面的意义,一是宣传自己的学说,另外一个就是吸纳百家之长,融会贯通,让自家学说更完善。
听到子贡说得有道理,邹衍和颜回也是各有所悟。
一会儿又辩论到了阴阳一说上来。
儒学很少论及阴阳,而邹衍则道:“天地有阴阳,万物皆有阴阳,男是阳,女为阴,山为阳,水为阴,有男无女则人类无法繁衍,有山无水则万物无法存在。”
颜回便道:“既然万物皆有阴阳才繁衍生息,那么草履虫、水母、蜗牛、水螅、蚯蚓、蚂蟥、变形虫珊瑚等不需要公母,就可以繁衍后代又是如何说法?”
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最后还是子贡拿出锦囊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一切归十方。两仪即为阴阳,阴阳即为两仪。”
听到子贡如此说,邹衍也是心中赞叹不己。
他创立阴阳学说,还有许多不完善之处,与儒家论战多时,却是多有收获。
邹衍心中对儒家学说已有佩服之意,但论战还继续了下去。
此后,又一轮论战开始了,这次涉及统治者合法性上来。
邹衍提出了“五德终始”说,并以此阐释宇宙演变和历史兴衰,以五行相生相克来论证新政权取代旧政权或改朝换代的合理性。
他道:“水胜火、火胜金、金胜木、木胜土、土胜水。邹衍把每一个朝代都赋予一种德,一切制度都与一种德相应。五德循环往复,相代而兴,历史也就如此推演下去。”
邹衍举例道:“黄帝属土,曾经见过大蚯蚓,所以德性为土。木克土,所以接替的大禹是木德,大禹曾经在冬天见过绿色植物。金克木,所以接替夏的是商汤,征兆是有”金刃出于水“。火克金,所以接替商的是周,征兆是有赤色的鸟在周社上空飞。”
对于邹衍的说法,不好驳斥,五德本就虚无飘渺,想找证明之物有的事,就像蚯蚓谁人不见,冬天见绿色植物也并非难事。
可是想要驳斥也好驳斥,就拿五德终始都说第一代人主是黄帝来说,根据五行学说,黄帝的位置是在中央,属土,但另一种说法“帝出于震”,而震则位于东方,属木,这不矛盾吗?
颜回是饱读诗书之人,如何不知帝出于震的典故,便张口道:“帝出于震”
颜回正以此反驳回去,将邹衍驳个体无完肤,却见子贡向他不停地打着眼色,便住口不言。
颜回虽然学问好,但自知在处理事务上不能同子贡相比,便任由子贡收拾手尾。
再说邹衍,当颜回说出帝出于震,便发现了自己的漏洞,所幸颜回没有再说下去,他心道:“不然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子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不得不仔细思考了一下。
第572章 儒之圣人道()
邹衍在与颜回论战之时,抛出了五德终始说,却是被儒学之人抓住了漏洞。
不仅是学说,即使是普通的一场辩论,如果被对手抓住一个把柄或者失误,就攻击这一点,就可能被咬死,更何况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之下。
邹衍是后悔不迭,却也没法补救,话已经说出了口,而且已经在君王面前宣扬了许久这样的思想。
如果现在邹衍说我那种说法是错误的,他不仅将面临着大量学生的流失,也将完全失去君王的信任,他将不名一文。
所以当子贡的声音“儒学想在齐国与阴阳学派共同教化众生,还请邹大师允许”在他耳边响起,邹衍不仅没有生出反感或者极力反对的情绪来,反而生出了一丝感激之情来。
这就是语言的魅力,同样的语言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机或者面对不同的人说出来的效果就会不一样,甚至可能南辕北辙。
如果在之前子贡如此说,邹衍甚至会不屑一顾,极尽嘲讽。
而现在就不然,邹衍就感觉子贡的声音是那么的甜美,如天籁一般。
因为他知道子贡有此一问,就表明了儒家的态度。
只要儒家不抓住这个巨大的漏洞不放,也就等于放了他邹衍一马,甚至可以说放了阴阳学派一马,这让他如何不感激。
邹衍心虚地向四周看了看。
子贡轻笑道:“邹大师,不用看了,我用的秘术,从我嘴出,你得你耳,不会有第三人知晓的。”
邹衍也是看得开之人,他心道:“事已到此,我再坚持也没有意义,说不得儒学进来,我们阴阳学派还将进一步发展。”
想到这里,邹衍的思想也开阔了,便舒展开了眉头,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意了子贡的提议。
子贡看到邹衍同意了,便代替颜回接着道:“邹大师,大师兄,我倒是觉得五德终始说别开生面。天地本为一体,两仪分化才有阴阳,但阴阳之间必有感应。就像五德终始说一样,君王必定是身具天之德行之人方有资格担任,而身具天之德行之人必然是天帝所派遣,所谓君权神授,天人感应则也。”
邹衍听后很受启发,便道:“五德之于五行,皆进化于阴阳,确实君王一定是感天地而生,受诸神眷顾。”
邹衍最后道:“此次论战,双方受益匪浅,皆有进益。深感学派交流之必要,还请儒家派遣大师前来齐国讲授儒学,传经送宝。”
颜回亦道:“邹大师之言有理,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也请阴阳学派派遣大师来我鲁国来切磋技艺。”
在一片和谐、友好、欢乐的气氛之中,儒家与阴阳家的论战在皆大欢喜之中结束了。
这出乎了许多的意料,跌破了许多人的眼镜。
学派之争有时比国家之争还要残酷,国家之争最起码城破国亡而已,而学派之争,有时甚至恨不得要将对手祖师爷的坟墓挖开才解心头之恨。
像儒家与阴阳家这样和谐的论战是少之用少,至于同意对方在自己的地盘传道更是万中无一,现在还没听说过,只此一家而已。
当颜回和子贡高兴地回转杏坛之地,向孔子禀明此事之后,孔子十分欣慰地道:“此次论战,你们二人表现非常好,为师很是欣慰,你们当记首功一件。”
颜回憨厚地笑了笑道:“先生,弟子有事不明,还请先生赐教。”
孔子笑着看着颜回,便问道:“是否想问为何阻止你直接将阴阳学派论倒,为何不将其直接打翻在地?”
颜回呆道:“弟子确实有些想不明白。”
孔子看了看子贡,便问道:“子贡,对于你师兄的问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子贡知道这是孔子在考量自己了,便想了想道:“师父,这是否和我们经商一个道理?”
看到孔子含笑看着自己,子贡鼓足勇气继续道:“商场永远不可能说没有对手,即使你战胜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况且,商场讲究多个朋友多条路,凡事不可做绝,才有回旋余地。”
孔子赞许地道:“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整个玄黄世界有多少个学派,难道我们要每一个都去将其驳斥得体无完肤,这是不可能的,也是没有必要的。况且我们儒家学派也是初创,也有许多不足之处。需要兼容并包,取长补短,才能更进一步。”
颜回明白了孔子的意思,也频频点头,不过最后他还是有些耿直地道:“先生,弟子还有一个问题想向先生请教。多交个朋友没什么,但也没有将必要朋友直接请到家里来吧?”
孔子看到颜回说得含蓄,哈哈大笑道:“颜回也懂得幽默了,难得。”
孔子继续道:“凡事有里也有面。此次我们儒学能够进入到齐国传道便是最大的收获,这是我们的里,那么面就必然要给邹大师留下,不然阴阳学派在齐国如何还能呆下去?我们论战胜出又有何意义?况且,作为儒家之人,要有一份自信,我们儒学是最适合这方天地的学问,也是天地间最大的学问,我们又何惧任何学派、任何人的挑衅呢?”
颜回鞠躬一礼道:“弟子受教了,在这一点上我差子贡良多,今后必多学习之。”
孔子将颜回扶起道:“颜回,你之上进之心,为师着实欣慰。但你与子贡不一样,这是禀性之分,也无须事事都要求完善,只需依本心,做好自己该做之事,才有更大上升空间。”
颜回忙道:“先生教育的是,弟子受教了。”
此后,颜回果然依据本心,钻石儒学,成就仅次于孔子的儒门亚圣的存在。
即使后来儒门又出现了孟子、荀子、董仲舒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也没人敢说在儒学理解上超越了颜回。
在颜回问完之后,子贡则问道:“先生,你是如何预料到论战现场的情况,并准备好相应锦囊的?为何有些说法,之前从未听您论过。”
孔子笑了笑,看着一脸敬佩的颜回、子贡以及一众弟子,却并没有着急回答。
他不可能回答说:“我是后世来人,对于百家思想多有了解,知晓各家的优势和劣势。”
作为老师的,有时还是要表现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来。
孔子道:“圣人大道,你们知道否?”
子路道:“我们知道此世间有圣人,但我们凡夫俗子如何了解圣人大道。”
孔子道:“不可妄自菲薄。儒学就是直指圣人大道之学说,只要你们修炼到了,自然也会像为师一样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