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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野伊鲁卡,是个天性善良温和的男人。他会成为教师,一方面是因为在战斗中即使是面对敌人也很难下杀手,执行任务的失败率跟成功率差不多一样高,还数次拖累了同队的队友;另一方面,也是怀着能够悉心培养木叶的下一代,使火的影子能照耀着村子——甚至是世界。但可怜的伊鲁卡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还只是个新手教师的他会接受这么麻烦的一个班。
这个班里的学生成分异常复杂,如日向、山中、奈良、犬冢、秋道、油女等大族的嫡支子女都恰巧在这一年挤到了同一个班里,这些且不说他,毕竟都还是孩子,伊鲁卡相信自己只要耐心、细致、温和的教导,孩子们还是会听话的。但更大的麻烦——漩涡鸣人也在这个班,就让伊鲁卡不是那么从容了。漩涡鸣人作为九尾人柱力,跟他父母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哪怕伊鲁卡并不会全无理智地将满腔的憎恨和痛苦都转移到那个孩子身上,也并不能保证自己就真的能毫无芥蒂的面对他。
他曾经远远地看到过漩涡鸣人,那孩子就如传说中一般调皮捣蛋至极,经常致力于将别人家的墙壁和窗户、街道、甚至火影岩上用各种难易擦洗的颜料涂鸦,或者做一些类似的恶作剧,可以说是人厌狗憎。伊鲁卡看到在众人的辱骂和追打中,漩涡鸣人一阵风似地从街道中间跑过。那一瞬间,他心中是同情的。
逃跑的过程中,那孩子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想想也是,周围的人对他都只有厌恶和排斥,不管在人前假装的怎样张扬、笑得如何灿烂,背后都是一个人在偷偷地哭吧?
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然而想到父母残缺不全的尸体,伊鲁卡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他握紧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告诫自己要以一个教师的公正心态来对待每一个学生,不能随便迁怒,然后将思绪拉回了眼前的事务中。
他将要面对的,在他未来的学生中也是麻烦中的麻烦,曾经威名赫赫的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宇智波佐助。
也不知道三代目大人是怎么考虑的,这孩子有两三个月没有到学校去上学,也没有让他的班主任多做催促。经历了那种事的孩子,让他一个人待着才是最大的残忍吧?孤独,是最能让心中的负面情绪无限放大的利器啊。
当年的伊鲁卡,不论如何的悲痛孤寂,至少他还有几个远房亲戚,有老师和同学,还有三代火影大人的鼓励和抚慰。但面前的这个孩子,他有什么呢?除了这栋曾经生活着他全部族人、又将他们统统埋葬的大宅以外,什么也没有啊!
一个人一直待在这种地方,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人陪伴他,甚至没有人对他露出哪怕是敷衍的笑容,只有不断回忆已逝亲人的音容笑貌……这样的生活,真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伊鲁卡整理了一下银白色的护额,咬咬牙一部跨了进去。
“呼啦啦……”
突兀的脚步声惊动了街道两侧觅食的小鸟,无数翅膀用力扇动着飞起来。它们也不飞远,就在他头顶上盘旋了两圈便落在周围的屋顶上,歪着小脑袋看着他。虽然警惕,但并没有害怕的神色。
被这群麻雀鸽子之类的小鸟惊得后退一步的伊鲁卡不禁有些脸红,差点儿跳到嗓子眼儿里的心脏慢慢的落回去。其实他好歹是个连a级任务都执行过多次的中忍,胆子原本并没有这么小,但从靠近这个宅子开始,他就感觉心里毛毛的,不由自主就绷紧了神经,一不小心便反应过度了。
现在伊鲁卡充分理解了,村里的人为什么现在对这栋宅子变得这么讳莫如深。
从备战的姿势恢复到常态,伊鲁卡放松了紧绷的肌肉,顺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他来之前向佐助的前班主任大野木老师打听过那孩子的住址,好找得很,倒不担心走错。只是随着前进,伊鲁卡心里越来越觉得惊讶。
大概是长久没有人活动的缘故,这栋空旷的宅子里聚集了很多的鸟类,常见的麻雀、鸽子、乌鸦、啄木鸟等不必说,还有很多没有见过的鸟儿也到处都是。随着他的走动在周围起起落落,飞来飞去,胆子大的甚至会在快要被他踩到的时候才从从容容地跳开,一点儿也不怕人。偶尔还能看到野猫抱成一团卧在房顶上晒太阳,还有几只懒懒散散的狗走来走去,很是悠闲自得的样子。动物们各有领地,很少相互打扰。
按理说,这么多的野鸟野猫野狗,这栋宅子变得再怎么脏乱都不为过。但奇怪的是,街道居然很干净。虽然杂草还是一簇簇顽强地生长出来,虽然屋顶下和墙角处都能看到一张张蜘蛛网,但还是非常的整洁干净,感觉不那么整齐的一部分,都是被主人特意保留下来的。
难道说,这些全部都是宇智波佐助做的?
一瞬间,伊鲁卡心中涌起一股说不上是悲痛还是酸楚的感觉。他无法想象,那孩子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在做这些事。
不管怎么想,都只觉得更加痛苦,却无法真的感同身受。
在众多小动物圆溜溜的眼睛注视下,伊鲁卡走到了目的地。他怀着复杂的心情,举手叩门。
“叩、叩叩。”
作者有话要说:14071881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1…31 15:54:28
ljh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02…04 15:49:29
以前没有关注过地雷、火箭炮什么的,但最近觉得至少应该说一声谢谢。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尤其是在与沫的更新如此拖沓的情况下……(*^__^*)
第115章 黑猫()
“叩叩叩。”
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门开;伊鲁卡又敲了几下。
“喵呜——”街边一直黑色的小猫叫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尾巴蜷卧在一块阳光灿烂的地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难道那孩子去训练了?】看着那只悠闲自在的小猫;伊鲁卡想起他曾偶尔听人说过,那个叫佐助的孩子虽然闭门不出,但却并非如许多人猜测的那样懦弱地逃避着灭族的残酷事实;而是比任何人都更加刻苦努力的修炼。伊鲁卡可以想到,此时他心中复仇的怒火和憎恨正在熊熊燃烧;如果不能焚毁仇人,便会毁灭自己。
伊鲁卡不由得联想到自身。八年前那场九尾袭村的祸乱中;伊鲁卡也是在一夕之间就失去了双亲;在几日几夜的痛哭和发泄般的自暴自弃后,他陡然发现世上再无一个人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依赖,再没有一个人会如自己的父容自己,那时恍如无边无际的孤独和痛苦几乎让他窒息而死。再后来,为了在同伴们中间获得关注和存在感,他总是装傻充愣地出洋相,像个滑稽的小丑一样哗众取宠。唯有在深夜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敢放任泪水肆意流淌。
比起自己当年,佐助这个孩子要冷静坚强许多,却也更加地让人放心不下。
“唉——”
长叹一口气,伊鲁卡将失去焦点的视线从那些猫猫狗狗的身上收回,正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突然感到一股视线盯着自己的后背,男人不经意地一回头,便看到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嗬!”伊鲁卡吓得差点儿一蹦三尺高,幸好他即使意识到了面前就是他前来寻找的学生,才好不容易挽救了差点崩毁的教师形象。再想到这孩子不知道在后面看他唉声叹气、胡思乱想看了多久,还是感到一阵阵脸热。
“咳咳咳!”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伊鲁卡假咳了几声,说道:“中午好,宇智波君,我是你在新学期的班主任,海耶伊鲁卡。”
他边说边打量着这个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学生。乍一看,是个纤细甚至有些柔弱的孩子,黑发拜服,身着一套普通至极的上蓝下黑的便装,眉眼之美如同用最上等的笔墨精心描画。他站在那里,昏暗的门厅似乎也因此变得熠熠闪光。令人惋惜的是,这个漂亮的孩子面无表情,黑黝黝的眼睛在静静地盯着人看时,有种令人不寒而栗之感,仿佛他要剥开你的皮,穿透你的骨肉,看到你内心深处去。
幸好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男孩静静打量了他片刻后,便垂下眼睛,让开了门扉,道:“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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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伊鲁卡的同时,莫延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同时也知道了他的来意。
其实这段时间,在宇智波宅夜里的不速之客越来越少渐至绝迹之后,莫延就想着该去上学了。忍者的卷轴并不像是天朝的教科书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知识点掰碎了揉烂了从“1+1”开始讲得明明白白,立志能达到让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也能自学成才的程度。为了保密,很多忍术卷轴都是用暗语书写,有些甚至是只有书写者本人才知道是什么含义。还有一些则是在卷轴上施了秘书,没有正确的解术方法,莫延也不敢轻易打开。
就算是那些通用的基础卷轴,用于也偏向简洁晦涩专业化,莫延阅读时感觉,就好像刚小学毕业就叫他去翻译“道可道,非常道”一样,拆开来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谁知道他在讲什么!不得已,莫延原本的闭门苦修计划只得做出改变,就算伊鲁卡没有登门,他也打算就在这两天去学校看看了。
因此直到离开宇智波大宅时,伊鲁卡还是晕晕乎乎的表情。他原本以为那孩子会对自己上学的提议断然拒绝或者不予理睬,因而打了一个长篇累牍的腹稿,做好了长期作战的艰苦准备。谁知他一开头,对方便同意了,好说话的不可思议,让他几天的准备都成了白费功夫。直到快进家门时,伊鲁卡才从这种做梦般的恍惚状态中脱离出来,一拍额头——他忘记告诉佐助新班级的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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