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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声响引来了许多丧尸,一群人陷入了苦战和逃亡中。当最后他们爬上一座房顶可以暂歇时,队伍中只剩下七个人。脚下的房屋四面围着近百只丧尸。
远处,一辆房车不紧不慢地驶来。
_……_……_……_……_……_莫延好不容易教会了微生茉开车。他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仰靠着靠背,双手垫在脑后,闭目养神。
女孩第一次接触车辆,换挡刹车都不熟悉,若不是莫延提前弄坏了喇叭,她一路上不知道要鸣号多少次。房车体积大,撞到丧尸也是常有的。好在这一带路上的车并不多,偶尔遇到一辆两辆拦路,狠狠撞一撞也就过去了。
开车是既单调又枯燥的,长时间坐着也很辛苦。莫延拿出一只口琴,用了一个在他口中的“小魔法”,让口琴自动演奏起来,但还算悦耳。
“救命啊——救命啊——”
刺耳嘶哑的声音传来,七八个人站在一栋独立小屋的房顶上挥舞着手臂又喊又叫。
微生茉只看了一眼,就继续慢吞吞的开车。一路上他们碰到过许多这样的人求救,但莫延没有一次同意施以援手。
“我们不是救世主。”他说,“每救一个人,就等于多承担一份危险和消耗。人心难测,谁知道救上来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像你这样身娇体软易推倒的漂亮女孩子,本来就容易引起争端。”
“确实,多一份分量也会多一份帮助。但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只要到一定的时间就会离开,他们却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要有很多的食物,就要到危险的地方去;要能持续生产工具和能够安置没有战斗力的亲人,就需要建立或加入基地;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和需求,也会把我们拖下水。”
“最重要的是,单看外表,我和你战斗力都不强,很容易就被别人夺取领导权。如果不用魔法,我很难保护你。”
眼看着房车就要慢悠悠地从旁边开过去,却诡异地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只丧尸向它攻击。一个女人突然抱起身边的小男孩举起来大声哀求:“不救我没关系,求你们救救小满吧!他才五岁呀!”
屋顶上的其他人也纷纷哀求,还有人开始咒骂,甚至拿手中的东西向房车砸过去,最终只落到丧尸群中。
一个尖利的男孩叫声突然压过其他声音,水原彻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我哥哥会开车!坦克、悍马、压路机、装甲车,各种车都会开!还能修车和改装!他还会射击!他对你们一定会有用的!带上他吧!”
“阿彻!”水原正一吼道。
房车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激动不?欢喜不?能熬夜等的亲可以继续等哦……今晚还有最后一更。与沫会争取在两点前码出来
嗷嗷啊,破纪录的五更!!!
第20章 屋顶众人()
莫延睁开眼睛,那些人的喊叫他自然也听到了。
“你想去救那孩子?”他知道微生茉会停车的原因。那个五岁的小男孩儿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呆愣愣的,显然是吓坏了,不知道精神上有没有问题。
“那个人,能改装车的,对我们会很有用。”微生茉也知道打动莫延的方法。毕竟,简单的修车莫延自称还行,改装则一窍不通。而他们的房车,后视镜在拐弯的时候被墙壁擦掉了,前面也撞得凹凸不平,很是凄惨。
莫延皱了皱眉。他很讨厌别人看轻他——虽然是事实。
“我刚刚忽然想到,”微生茉又道,“为什么有别人在,你就不能用魔法、我就不能用精神力呢?”
“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能在普通人面前……”莫延顺口道,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在越过年龄线将写有名字的纸团投入火焰杯时,他曾经嘲笑别人都被思维定势引导了,没想到今天自己也经历了一回。
微生茉趴在方向盘上,眼带笑意地看着他。
莫延脸上表情从恍然大悟,到尴尬,到好笑,到柔和。神色微动后,忽又变得凝重,“使用别人不能理解的力量,多半要被当成怪物……你不怕?”
“我做我想做的事,别人的想法,与我无关。”微生茉淡淡道。
“也是!”莫延失笑,“今天救了,明天看着不顺眼再杀了,也没什么。”他收拾了一下往外走,又道:“你看着车,把枪拿好……自己要小心。”
微生茉点点头,把枪拿出来,保险也打开了。莫延是知道这姑娘水平的,立刻给自己加了一个盔甲护身咒——他曾经在无聊的时候试过,自己的一个护身咒能挡这样的左轮手枪十二发子弹。
_……_……_……_……_……_看房车停下了,屋顶上的人都激动又忐忑不安地等着。过了半天,房车顶上的窗户才打开,钻出来一个……
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藤美学园高等部的黑色校服,里面是一件黑色t恤,深蓝的短发,白净的肤色,瘦削的身材,一副文弱的模样。手里虽然拎着一把刀,但站在房车顶上,距离丧尸还远着呢,能有什么用?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那一双眼睛,淡定冷漠,实在不像他这个年纪能有的。
房顶上求救的人没想到房车里就出来了这样一个少年,失望溢于言表。那少年忽然冲他们伸出手,快速比划了一下。
【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众人猜测,还有人正在回忆手语的意思,突然热浪腾腾,睫毛都有种被点燃的感觉。
一道火光忽的凭空绕了一圈,将所有围在下面的丧尸都裹挟进焰光中,就是那零零散散单独徘徊在外围的也不能幸免。烈火舔舐着**,丧尸不知疼痛,仍然执着地伸手试图抓住近在眼前的食物。在哔哔剥剥地响声中,一股焦臭味儿渐渐弥漫开。丧尸身体腐化,水分缺失,骨骼比常人脆弱,因而十几秒钟后,身上燃火的丧尸就一个个倒地,火光渐微弱,留下一地扭曲的黑色长条形物体。
房顶众人愣愣地看着,只觉胃里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一个个都弯腰呕吐起来。许久后才缓和,再看那个立在房车上面静静等待的少年,眼中都不觉带上了深深的畏惧。
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片刻后,众人才明白对方还等着他们下去,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就往下爬。剧烈运动后连惊带吓还吐了一场,每个人都腿软得不行。来时几秒钟就蹭蹭蹭窜上来的房顶此刻显得高不可攀,但几人哪里敢让那少年久等?踩着矮墙下去的时候,一想到下面百余丧尸烧焦的尸体,再想到背后有个煞神正在看着,心里一害怕,腿就直哆嗦,第一个往下爬的男人咕噜噜就滚了下来,一屁股就坐在了丧尸背上,手按着另一个丧尸的头颅爬起来后,忽然意识到刚刚近距离接触的是什么……
“啊啊啊啊——”
惨叫凄厉无比。莫延一皱眉,手又是一挥,那人顿时发不出半点声响,他惊骇欲绝地掐着脖子无声地惨叫一下,两眼一翻就晕倒在尸堆中,脸色比丧尸更像死人。
剩下的人见了这一幕,心里如何想不知道,面上却是一个比一个更苍白。几人尽量稳健又快捷的爬下来,像小学生一样双手紧贴裤缝齐齐站好。
莫延摆了摆头,示意它们上车。那抱着孩子女子第一个爬上房车,水原正一先将水原彻拖上去,自己正要爬上去的时候,头顶一暗,还有衣服鼓着风的哗啦啦的响声。他心里一惊,扭头看到少年已经从房车顶跳下来站在自己身边,冷冷地目光看着他后面。
水原正一转身,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高桥平八郎在少年逼视下颤抖得厉害。少年至今没有用过的刀横在右侧,架在高桥的脖子上。他握刀的手很稳,但随着高桥的发抖,一条细细的血线已经出现。
众人不敢说话,高桥平八郎脸上都是绝望灰白之色。水原正一突然觉得不忍,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怎么了?高桥先生……不能上车?”
少年使用的力量虽然诡异。但除了那个昏过去的傻瓜,每个人都知道,只有跟着这样强大的人,才更有希望活下去。
少年冷笑,第一次开口说话。
“被咬过的人……是什么下场,”他紧盯着高桥平八郎,慢悠悠地道:“你是知道的吧?”
若有所指的目光掠过男人的左臂,他立刻如同被烫到一般抓住了手肘,感到不久前还为了能一起活下去而搏斗的同伴们眼神都变了,愈发地面无人色。
“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的……”他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哀求地看着众人,想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一点点对自己的怜悯。
水原正一把水原彻探出来的头推回去,爬上车的时候还听到身后那个男人发抖的声音:“真的,一定能行的……都三个小时了,也没有发作……对了!一定是因为我身体里有抗体,如果用我的血,说不定能研究出病毒的解药呢!把我当实验中的小白鼠也没关系……求你帮帮我……求求你……”
“我唯一能帮你的,”少年的声音没有一丝抖动,“就是让你作为人类死去!”
一声怒吼,带着困兽绝境的绝望和挣扎。
“哧啦——”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走在最后的那个男人侧移两步,避开了飞溅的血液。他抬头看着莫延,推了推眼镜,笑着问道:“我能上车了吗?”
莫延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男人脸上的笑容让他颇有些看不上眼,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有什么用?”
“我在外交部工作。”男人矜持微笑,“自问在社交方面还算有些才能。”
“……那么,欢迎加入。”
少年嘴角略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_……_……_……_……_……_房车里有充足的食物,有热水可以洗澡,有软绵绵的床和沙发可以睡觉,对于几日中不停逃亡、疲惫交加的人来说无疑像天堂一般。但未经少年发话,谁也不敢坐下来。感觉少年那仿佛可以透视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