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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八三双手握住手上的黑色玄铁尺,一股红芒如同火焰一般汹涌而起,铁尺上的红烛瞬间融化。
那黑色铁尺陡然长度增长了一倍,朝着武师打扮的中年男子头上劈了过去。
奴八三喝道“兄弟,你若是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
若不是奴八三杀意滔天,只怕外人还真以为两人在把酒言欢。
这一尺打了下来,速度奇快,更是蕴含极强的力道,在这狭窄空间内让中年武师无法躲避,只能硬接。
看到中年武师准备徒手接下自己落下的一尺,奴八三再次大笑起来,“接下一尺,还要敬你九尺,我蛮族一丈之力,山都可以打成平地,何况是区区一个修士。”
中年武师一抬手,那黑色玄铁尺落到他的虎口上,竟然纹丝不动,变得进退两难。
一丈高的蛮族巨汉,全力一击竟然如同裁缝量布,轻巧无力。
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你敬我一尺,我只会还你一尺,你还我一丈,根本就不是把我当兄弟。”
中年武师的虎口在黑尺上快速滑动,身体快速前进,黑色的玄铁尺好像瞬间便只有一尺远的距离,中年武师抬手一掌,便已经落到了奴八三的腰间。
奴八三皮糙肉厚,更是修炼了一些奴隶道炼体的道术,早已经将身体修炼得铜皮铁骨一般,就算是刀枪砍在身上,都不能够伤他分毫。
“当奴隶就要有一个好的身体,我的身体堪比妖兽,你以为能够伤的了我。”奴八三颇为自信,一掌打在他的身上,无疑是白费力气。
“是吗。”中年武师将手掌拿开,在他手掌刚刚打下去的地方,早已经陷下去了一个完整的掌印。
似乎察觉到后背有些异样,奴八三朝着自己的后背摸了过去,在他的后背上,多出来了一只凸出来的肉掌,在肉掌之中似乎还有一颗热气腾腾的血球。
这颗血球正是他体内的丹田。
丹田被打出了体外,奴八三竟然都没有感觉到痛楚,若不是体内的法力正在飞快的流失,奴八三只怕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为什么会这样。”
奴八三有些难以置信,黑色玄铁尺上的火焰慢慢熄灭,丹田被毁坏,他已经是必死无疑。
奴八三有些不甘心的拿着黑色玄铁尺去丈量腰间的伤口,惨笑道“都没有一尺,为什么可以杀我。”
那手掌没有一尺,竟然一击之下就杀死了一名相闻境大乘的修士。
中年武师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纹路道“此掌名叫推心置腹掌,腹中丹田置于别处,岂不是死人一个。炎人和蛮人更不可能会成为兄弟,真是兄弟,不会为一尺而争,真是敌人,不会为一尺而敬。”
奴八三似乎明白了什么,“我连你一掌都接不下,输的不冤。”
中年武师摇头道“此掌只置腹未推心,只能算是半掌。”
然而这一句,奴八三虽然耳朵完好无损,却是已经听不到了。
一家酒楼上,四名相闻境蛮族修士正在饮酒作乐,在四人身边围绕着众多身材高挑的蛮族女子,举止轻浮,惹人怜爱。
“来来来,兄弟,喝,啥也别说了,都在酒里。”
忽然一名头上扎着辫子的相闻境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微醺的双眼陡然变得清醒,正是邬克扎。
邬克扎急忙推开坐在身上的蛮族女子,大口大口的黑血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落到了手上的酒碗里。
酒碗碎地。
紧接着,其余三名相闻境修士也相继松开怀中的蛮族女子,倒在了地上,吐血不止。
一阵恐慌的尖叫过后,整个狂徒部落乱作一团。
石堡的地牢之中,于无衷拍着手道“不愧是天武营的大人,竟然让别人死的心服口服,这正义之言,真不像是去过无情道的人呢。”
中年武师叹道“虽然当年我和江武忠大人去过无情道,只不过是为了学习无情道的道术,江武忠大人会投靠蛮族,想必也是有什么误会,若非如此,威武道又怎么会任命他的儿子成为炎州新军的统帅,只要我们这一次将此事调查清楚,威武道一定会还江武忠大人一个公道的,倒是你,偷学了这么多的蛮族道术,是忘了威武道的军法吗?”
于无衷不以为意的笑道“师夷长技以制夷,自然是要学习蛮夷的道术,再用来对付蛮夷,好在江武忠大人的儿子不像你们这样迂腐。总以为想要消灭对方,就要彻底和对方划清界限,现在无情道和无尽兵法都没了,我看威武道拿什么对付破军道的破军三十六计。”
中年武师怒道“于无衷,你好歹曾经也是威武道的修士,怎么说出来的话就像个蛮族,赶快去找你要的道术,江将军给的时间只有五天,别耽误了回去的时辰。”
于无衷也不在与中年武师废话,从怀中将七星无生盏掏了出来,一道法力落入到七星无生盏中,七星无生盏上的七彩圆珠在黑暗之中顿时散发出了彩虹一样的光亮,将整个地牢照得清晰可见。
于无衷在一处空荡的地方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目光变得机警起来,“好像有人。”
中年武师意识散开后,并没有任何的收获,语气有些关心道“怎么可能有人,以我的修为,若是有人躲在暗处,我会发现不了?于无衷,你修炼的蛮族道术太过庞杂,你小心走火入魔。”
听到这样的解释后,于无衷便没有将刚才奇怪的感觉放在心上了,而是冷笑道“学过无情道道术的人,也会关心别人,还真是难得。”
中年武师再次轻叹道“我虽然修炼了无情道的推心置腹掌,却还没到真正无情的地步。推掉别人的心意,并不是无情之人,若是推掉了自己的心意,这样才算是真正的无情之人,若是我真的能推掉自己原本的心意,这蛮荒岭,我就不会来了。”
于无衷似乎对这种大义凛然的说教感到厌烦,出言讥讽道“没想到堂堂天武营的千夫长保江大人,竟然会说出小孩子一般的幼稚之言来,真是稀奇啊。”
中年武师回忆道“这话本来就是当年我和江武忠大人在无情道修行时,一个小孩子对我说的。”
“哦,他叫什么名字?”于无衷随口问道,拿着七星无生盏走进了存放道术的石室。
“邪自生。”
中年武师说完,心头猛然泛起一阵古怪的感觉,将目光望向一处空荡的地方,仿佛在那个地方就有一双熟悉的眼睛正望着他。
。
第二百二十章:无名蛮术()
“江武忠,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无情道的弟子,他们入门比你早,都是你的师兄师姐。”八仙桌旁,太师椅上一名面目慈祥老者端着一杯热茶抿了一口。
地板上,一名相貌堂堂的英武男子跪在地上,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大殿两侧的孩童脸上一扫,垂头丧气的低了下去。
他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眼下却要叫这些五六岁的孩童师兄师姐,实在让他有些提不起什么精神。
有气无力的唤了两声师兄师姐,便站起了身来。
在这名英武男子身后,还站着一名身着银铠的将军,他咳嗽了两声,脸色一阵苍白。
“兄弟,没事吧。”英武男子有些关切的问道。
银铠将军故作轻松,无所谓的一笑,“多谢将军关心,都是和蛮族战斗的老伤了,休息片刻就好了。”
面目慈祥的老者将茶杯搁在桌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听保江大人咳嗽的声音,看来大人中的是贪狼道的蛊虫之毒,那蛊虫现在藏于丹田之中,难怪保江大人会束手无策,正好我无情道有一门掌法,可解此毒。邪自生,去为师房中,将推心置腹掌取来。”
“徒儿遵命。”一名三尺之高,满脸天真的垂髫孩童从众多弟子中挤了出来,躬身答道。
狂徒部落一座石屋的圆形屋顶上,邪自生背躺在屋顶上,看着太阳从天边缓缓升了起来。
昨晚杀死奴八三的那名中年武师男子,邪自生已经想起来是谁了,竟是一名相识之人。只是没想到白驹过隙,当初的稚气小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名挺拔青年,而对方虽然轮廓依在,但脸上却是显露出了一些岁月的痕迹。
时光会让人变了模样,有的人变大,有的人变老,也有的人会变得无情。
房檐下传来一阵争论的声音,让邪自生直起了身来,是两名蛮族少年正在对着太阳指指点点。
“早上太阳离我们近,所以太阳才会看上去比中午的太阳大。”一名蛮族少年道,他脸上看上去很稚嫩,长得却差不多和邪自生一般个头,不愧是蛮族的少年。
另一名蛮族少年不以为然道“切,中午的太阳那么热,当然是离得近才会感觉到热了,你可真是够笨。”
“可是我还是觉得早上的太阳离的近。”
“说了是中午。”
“早上。”
“中午。”
两人争论了半天也没争论出一个结果,谁也不服谁,最后竟然是打了起来。
“我是你哥,你敢打我。”
“我是你弟,就打你了。”
邪自生看着这两名蛮族少年,不禁哑然失笑。
似乎察觉到屋顶上有人,两名蛮族少年停了手,望着邪自生道“你笑什么。”
邪自生使坏的说道“我笑你们傻,回家拿把尺子量一量不就知道了。”
听到邪自生的话,两名蛮族少年似乎觉得有些道理,“对啊,拿尺子量一量不就知道了,我们是兄弟,怎么能够为了一把尺子能解决的事情打起来,真是好笨啊。”
两名蛮族少年回家拿来尺子,却是发现测量一事根本不像邪自生口中说的那么简单,再抬头望向屋顶的时候,邪自生也早已经不在那里了。
此时,邪自生早已经走在部落的一条街道上,口中有些得意道“果然幼稚的事情,哪里都是一样。”
收起玩闹之心,邪自生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