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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王实仙的双脚才落在床上,寒风从门窗的破洞中灌入,吹过身体,王实仙的心在风中凌乱,刚才在最后时刻他收住了踢向袭击者的双脚,因为他赫然发现如果继续踢下去,只会将足部要穴主动撞到对方手指之上。
刺客的剑气,王实仙是曾相识,虽然没有看清面容,两人功法一样,但他知道这人绝非秦雨蒙,相比秦雨蒙,来人身形略高一些,武功也更为老辣。
袭击者,一击不中,轻瞬即逝,郑庭基站在窗前,并没有追上去,他心中哑然。
“灵犀心法!”郑庭基低声叹道。
“灵犀心法?净慈斋!”王实仙惊异道。
作为隐世协议的发起门派,净慈斋的历史比全真派更为悠久,可追溯到纪元55世纪。
传说这个门派将入世当作修行,每逢乱世,都会有传人兴风作浪。
当初提出签订隐世协议的是它,最先践踏隐世协议的也是它!
一句“为天下苍生计,些许虚名又算得了什么?”不仅说的人陶醉于自我的高尚之中,也堵住了无数张嘴,只不过当时全真派确实也心灰意冷,不愿再履尘世,才任由它折腾。
与《先天功》一样,《净慈剑典》中的灵犀心法在武林中颇负盛名,神秘莫测,本在全真的典籍中有过相关记载。
后来典籍在历代战火中毁掉了一部分,所以王实仙只知道其名,却不清楚它的特点,没能在感应到秦雨蒙的功法时,认出她出身于净慈斋。
“好厉害的剑气!”看着门上的破洞,刚赶来的唐友友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切口浑圆整齐,不见一丝木渣。
“你怎么招惹到净慈斋了?”唐友友奇怪地问道。
王实仙挠了挠头,他也非常费解,不知为何净慈斋的门人要袭杀自己,自己和秦雨蒙不能说相处得很好,但好像也没地方得罪过她啊。
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江蓠只着秋衣,看到众人完好,刚松了口气,立马凤目含煞,杀气腾腾地说道:“是何人?”
“净慈斋。”唐友友说道。
“净慈斋是什么东西?竟敢杀到我们玄义门头上!”江蓠怒道。
王实仙轻咳一声:“是来杀我的。”
江蓠瞪了王实仙一眼,来到郑庭基跟前,两手攀着郑庭基的胳膊,说道:“曾爷爷,这都杀到头上了,你可要为阿仙出口气啊!”
郑庭基的表情却很奇怪,脸上满是萧索之色,望向窗外,任由寒风吹动,没有了以往面对江蓠撒娇时的慈爱。
“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郑庭基背负双手,轻声吟唱道。
三个年轻人俱是茫然,江蓠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能够感受到曾爷爷吟唱中蕴含的怀念与悲伤。
吴奎探头探脑地查看王实仙房里的情况,听到声响,他就醒了过来,从被窝里窜出来时,江蓠已经赶到了,他也听不懂屋里人在说什么,但知道这些绝不是他这个俗世的人能接触到的东西,想了想又溜回自己房里,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阿仙,你遇到过净慈斋的人吗?”
王实仙点了点头,将秦雨蒙的事讲了一遍,江蓠的脸不好看了,冷笑道:“刚才那刺客是你说的那个女道士吗?你对她做过什么?人家可是个出家人啊!”
“不是,应该是她师门的人”王实仙摇摇头,向江蓠解释道:“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能做什么?”
“做什么?需要知道名字吗?你们男人那点龌蹉心思我不知道吗?”
江蓠明显不相信,没做什么,人家师门会杀上门来?不过她的话打击面有点大了,唐友友本想为男人们说两句话,看见江蓠眼中的杀气,还是闭上了嘴。
“她们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疯子,无论何事都能做出点高尚感。”郑庭基忽然深有感触地带着满腔怨气说道。
空气中突然有股怪异的味道。
王实仙仿佛石化了一般,只能在心里感谢帮他轻移视线的郑庭基。
江蓠两眼圆睁咬着下嘴唇,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在郑庭基身上见到这种情绪。
唐友友转过了身子,好像刚才失聪了一样。
有故事啊!
郑庭基怒“哼”一声,说道:“你们在想什么?”
唐友友吓了一跳,忙护住屁股说道:“我可什么都没想!”
“你们想的确实没错。“到底是郑庭基,很快摆脱了伤怀的情绪,释然地说道:“当年与元阳人的战争后期,俺曾遇到过一个净慈斋传人。”
“虽然我当时在老家是有老婆的,但还是疯狂地迷上了她,不过因为一些分歧,俺们并没有走到一起。”
“俺曾去过净慈斋的山门所在,在西面济阴州的雨蒙山中,她们山门附近立有一石碑,石碑上就刻的那句: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俺那次过去找她,其实已经打算按她意思办了。”郑庭基苦笑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俺想明白,在那些人心中根本不会有感情这种东西,就算有,也是为她们心中认为的那份崇高服务。”
“从那以后,俺就离开了军队,回到玄义门山门,最后到了南岛。”
第151章 执拗的女人()
“多少年了,俺以为自己早就看开了,没想到刚才还是有点着相。”郑庭基看来已经彻底摆脱了负面情绪,笑道:“说起来净慈斋的人身上有股奇怪的魔力,可以让人不自觉地对她们产生信服感,不知阿仙可有过体验?”
江蓠狐疑地看了看王实仙,王实仙当作没看见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这点他早就发现了,灵犀心法让他人产生通灵出尘之感,不过他的小元神倒是不受灵犀心法的影响。
“净慈斋的人,一般都是执拗型的,不会轻言放弃,刚才那女子肯定还会再来。”郑庭基提醒道。
王实仙一张苦瓜脸,唐友友看了感到好笑,江蓠反而担心了起来,说道:“这怎么成,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一时间,王实仙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暗无天日。
元阳的事还没彻底解决,冈本美惠怎么看都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当然这事摊谁身上都宽广不起来;机甲的事余波未现,闭上眼睛想,那些国际上的间谍迟早都会找上他的;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惹上净慈斋,还是一群疯女人!
想想自己一出门,随时就有几把长枪,若干长剑伺候着,王实仙就头皮发麻。
“阿仙,你当真不记得怎么招惹人家了吗?”
王实仙很认真地回想了一般,茫然地摇了摇头。
江蓠眼里凶光一现,缓缓说道:“要不,引出来,杀掉算了!”
“太凶残了吧?”在郑庭基的描述中净慈庵满足了唐友友对神仙姐姐的想象,他觉得有点于心不忍,至于他的仙哥,反正又杀不死,再说能被美女惦记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王实仙蓦地想起了秦雨蒙那张平和淡然的娇颜,毕竟并肩作战过,真要结下解不开的仇怨,实在不是他愿意的事情,他更愿意想搞清楚是不是双方有什么误会存在?可是江蓠的话,他又不好明着反对,幸好郑庭基也表示了反对。
“净慈斋要是像全真派一样就两三个人,杀也就杀了!可她们是一群人!此女四十多岁已晋入灵犀心法的境界,在净慈庵中都算得上天才,如果她要出了意外,嘿嘿。”郑庭基也感到王实仙挺可怜的。
听到郑庭基的话,王实仙心中苦笑,全真派人手少确实硬伤,也难怪自己堂堂一个掌门却被这么多人觊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实仙豪气地说道。
江蓠却对王实仙不肯施以辣手有点不满,不过她也了解王实仙的性子,不真正感到生命受到威胁,他不会出手伤人性命,说难听点这就是迂腐!一点都不像其他修行者的狠辣,稍感威胁,就把对方干掉,以消除隐患,省得后面变得无法收拾。
“散了吧。”郑庭基不置可否,一步跨出,人已到了门外。
江蓠冷眼看了王实仙一眼,本想再叮嘱他下,可看他那副迂腐样,就心里有气,扭身出去了。
“到我屋里去吧!”唐友友邀请道。
“算了!你还要练功,我到天台上转转,”修行者很忌讳离得太近,修炼时相互之间形成干扰,以前和唐友友住在李清老房子里时,明着说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其实王实仙都尽量把房间单独留给唐友友,这也是为什么唐友友虽然有时被王实仙欺负,但还是愿意呆在他旁边的原因。
王实仙来到天台上的小平台上时,意外地发现了躺椅被摆放在那里,这可是当初搬家时江蓠从李清旧居里顺出来的,一直被江蓠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初冬寒冷的风对修行者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反而为夜色平添了几分清冽,躺在躺椅上,王实仙可以想像出江蓠也躺在躺椅上曼妙的身影。
刚才江蓠穿着秋衣就冲进了他的房间,她的身形曲线虽然并不夸张,但那饱满青春的美尽收眼底,王实仙总是有意无意间挡在唐友友的面前,却忍不住将自己的视线停落在江蓠的身上。
江蓠是美丽的,美丽的她在这空旷的小平台处会看什么呢?会想什么呢?王实仙痴了一会,在躺椅旁边开始盘膝打坐。
道袍女子穿街越户徐徐而行,偏偏在路人视野中一闪即没,深夜中路上不多的行人只会觉得有丝香风吹拂,哪里知道有位女道士刚刚从身边掠过。
客厅之中,沈天南没有休息,青帮自从他师傅开始就与净慈斋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每当遇到困难时,求上净慈斋,对方总能很快帮疏通关系,事情迎刃而解。
青帮在脱离南岛玄义门山门后这么多年来,还能活得如此滋润,借助了净慈斋很多力量。
除了上门求助,依照师傅的吩咐,每当逢年过节,沈天南总会派人到无何有之乡送上份孝敬,净慈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