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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粮!”
胡庆又道:“小白弟弟,小绿妹妹,我们哥俩经常手头紧,江湖上的来往又多,道上的朋友若一时有个银钱不趁手,找上门来,咱们总不能置之不理,就这样没几年,家里的产业便送得差不多了,没办法,哥俩只好去山里找些机会,不过咱们一不杀人害命,二不欺负穷人,每次只是挑那些大官富商下手。”
“前几日因来了几个朋友,招待了几日,钱袋子见底,没法子,只好去山里转悠,看能不能找机会寻几个钱花。谁知转了一天,也没见什么有钱人物,除了几个逃荒的打柴的,山里就没什么人。”
“正想收工,却见山道上来了个骑驴的,那人身高体壮,行囊沉重,不知装了些什么,哥俩也是穷急了,也顾不上挑挑拣拣,上去就给拦住了,那人吓得要命,我看着于心不忍,便道:‘这位老兄,我们只要钱不要命。’那人道:‘你要了钱就是要了我的命。’”
“我问他缘故,那人道:‘我娘得了重病,我变卖田地,好容易凑了银子去救她的命,你们拿走了,娘就没救了,娘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们拿了这钱,不是要了我们两口人的命吗?’我一听,这人是个孝子啊!哥们儿再缺钱,也不能拿人家的救命钱,算了,今天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正想走,却被那人拦住,说道:‘两位好汉且慢走。’”
“这便奇了,寻常人得了性命早急忙跑掉,离我们越远越好,他拦住我们是何用意?那人道:‘我的钱给娘治病尚有不足,两位何不帮衬些银两,也是你们功德一件。’这可好,他居然要打劫我们!哥俩当时就不乐意了,我耐着性子说道:‘兄弟,非是我们不想帮你,只是你想啊,若是我们有钱,还能来干这些勾当么?’”
“那人道:‘你们身上有没有钱,我摸一摸就知道了,你们哥俩在这儿混了那么多年,总攒了不少家当吧!’你看,他要搜我们的身哩!张兄弟当时就急了,二话没说,一脑袋就撞了过去,那人也不躲闪,将手一伸,便抵住了他的头,手掌翻转,张兄弟竟跟着他的手转起圈来,越转越快,竟至停不下来,要知道我这兄弟曾经和水牛对顶过,硬是将一头壮牛顶翻,在他的手下竟被耍得如孩子一般。”
“我们知道遇到了高人,单打独斗绝对不是对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哥俩并肩子上吧!那人笑道:‘要是被你们打上一拳一脚,就算我输!’说来也怪了,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可无论我们哥俩怎么使力,就是沾不上他分毫,倒把我们累得够呛。”
“后来咱总算明白了,此人高我们太多,若想取我们两人的命,那是手到擒来。我住了手,说道:‘这位好汉,我们哥俩服了,请问你高姓大名?’那人笑道:‘我的姓名你们不必问了,我早就听说此地有人拦路抢劫,特来找你们算账,不过我看你们倒不是什么恶人,只是空有这一身武艺,为何不为国效力,却要在此游手好闲,骚扰百姓?’”
“我说道:‘我们也想干一番事业,只苦于报国无门。’那人道:‘在下与保州杨延昭将军有旧,你们若有心去边疆,我可以引荐。’我们哥俩一听大喜,那杨延昭是杨业之子,名将之后,素有威名,若是能在他帐下效力,拼杀疆场,那是我们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于是纷纷向他拜谢,那人写了荐书,我们哥俩接了,此地的事儿一了,立时便去保州找杨将军。”
绿夏道:“大肚子哥哥,快把荐书拿出来,让妹子开开眼!”
胡庆自怀内取出一张纸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看那样子,大概这位大侠不怎么会写字。
绿夏问道:“这便是荐书了?”胡庆道:“小酒侠说了,杨将军见了这字,自然会收留我们。”
奇才问道:“你们怎知他就是小酒侠?”胡庆道:“他说请我们吃酒,便将驴背上的行囊打开来,里面竟全是鸡腿,另有一个大大的酒葫芦,这两年小酒侠在岭南名头响亮,据说他随身都带着个大酒葫芦,我们见他的身手,再看这酒葫芦,十有八九便是他了。”
奇才心中疑惑异常,看这字迹,倒像是一位故人他摇了摇头,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第184章 184。暗杀,又见暗杀()
胡庆又道:“小酒侠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做盘缠,张兄弟好赌,竟偷偷拿去赌输了,这下我们竟连饭也吃不上了,若不是遇到绿夏妹子,今天就要饿肚子了。”
张环嘟囔道:“我又不想输,我不是想赢几个钱,咱们日子好过些么?”
绿夏笑道:“两位哥哥,这些许酒饭,也不必提了,反正有人会钞,不用我花钱,你们这一路去保州,为的是报国杀敌,妹子钦佩得很,这一路路途遥远,这是我和小白的一点心意,大肚子哥哥你可收好了,别再被搬山的张二哥拿去输了。”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大块金子,放入胡庆手中,胡庆也不推辞,笑道:“放心,这钱张兄弟连毛都摸不着。”
这二人酒量颇豪,频频举杯祝酒,奇才怕绿夏喝多,便主动接了过来,也不知喝了多久,眼前已是人影乱晃,实在支撑不住,一下子扑在桌上,人事不省。
奇才再睁眼时,已是第二日清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尚未睁眼,已觉头痛欲裂,不能起身。忽被一只柔软的手臂托住后颈,他借力坐了起来,嘴边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清茶,喝了一口,顿觉满口清香,整个人都跟着清爽起来。
绿夏嗔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酒量!不能喝便不要喝,非要逞什么能?自己醉成这个样子。”奇才嘟囔道:“我不是怕他们灌你么?你一个小姑娘家,喝多了不好。”
绿夏扑哧一声笑了,说道:“你就这么关心我,宁可自己受罪也要帮我?呀,真是多亏了王大侠,否则小女子早就醉死了。”
说着轻巧地起身,边向外走边道:“你身上臭死了,快起来洗漱,咱们吃过饭上路!”
出发时已将近正午,四个人翻身上马,张环说道:“小绿妹妹,我们哥俩功夫虽然不济,喝酒可是从来没服过谁,今天真是服了你!一个人居然灌趴下我们两个,你说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大酒量?莫不是生下来就会喝酒?”
绿夏道:“自我记事时起,就陪着爷爷喝酒啦!”
绿夏一个人灌趴下他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奇才顿觉脸上发烧,想起自己抢着去替她挡酒,原来完全是不自量力,多此一举,不免暗自埋怨:“你能喝倒是早说啊!怎么就看着我傻乎乎地往上冲?”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般,抬头看时,却见绿夏满眼含笑地看着他。
奇才心里一跳,忙低下了头,用力一鞭子抽下去,当先跑开了。
这一路上热热闹闹,时间过得飞快,黄昏时到了一家客栈,门口几个伙计张望着,见了绿夏,飞也似的跑来,说道:“何姑娘,您可来了,我家主人早早吩咐过了,为您备好上等的酒席,准备最好的上房,连被褥都是新的,干净着呢!”
绿夏道:“这些都是我的兄弟,好生伺候着,账都找我来算。”伙计满脸堆笑道:“姑娘您折杀小人了,我怎敢收您的银子,账自会有人来结,不消姑娘费心。”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无论何处住宿,都有人安排妥当,奇才心道,公义门江湖大派,果然不同凡响、事事周到。
张环道:“绿妹妹,你莫不是公主吧,到哪儿都有人伺候,我们兄弟跟着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绿夏道:“我也没办法呀,有人非要献殷勤,也只好随他,你们只管敞开肚皮,安心吃喝就是。”
这天夜里,奇才一时睡不着,便坐在床上练习色色神功,九酒侠的内息法和色色仙的色色功貌似互相抵触,练了这个再练另一个,会觉得心里发闷,体内真气乱窜,以致于头晕目眩,直到停止练习才会消失。因此他便决定,练十天色色功,再练十天内息功,这样虽开始转换的时候会有些不适,坚持下去便无事了,练的时间久了,也练出些意思来,倒觉得两种功法隐隐地有互通之处,只是二者如何相关,凭他的修为,一时也想不到。
夜里万赖俱寂,房中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奇才正进入一种自在空冥之境,忽听“嗒”的一声轻响,他一下回过神来,刚一睁眼,便见到窗口一篷银光闪烁,奇才一个翻身到了地上,那一把银针已尽数没入床铺之中。
霎时间奇才剑已出鞘,剑尖一抖,一招“万里金虹”,七色剑芒闪烁,遮住了身前,身体已倒飞出门外,他脚步不停,一头撞进隔壁绿夏的房间。
绿夏一声轻叱,宝剑已递到眼前,奇才低喝一声:“是我,有刺客!”见绿夏衣衫不整,手提宝剑,光着脚站在地上,不禁有些尴尬,忙移开目光,“你在这儿别动,我去追!”话音未落,人已破窗而出。
外面星光暗淡,奇才眼光扫处,见远处一道黑影一闪既没,他拔腿便追,不一时便已迫近,那人一身黑衣,身材瘦削,见追兵已近,回手又是一把银针,奇才闪身躲过。
那人边跑边施放暗器,奇才倒也不敢过于逼近,一直跑出十几里,来到一处树林之中,那人忽地停步,叫道:“来来来,咱们斗上一斗!”
林中忽地出现十余个黑衣人,将奇才团团围住,一个黑衣人扑面一刀,奇才回手一剑,只一接手,便知对方身手委实不弱,但他最近功夫见长,虽面对十几人,也坦然不惧。冷哼道:“这便是你们的埋伏么?”
两个人举刀左右攻至,奇才一蹬腿冲天而起,想着自上而下来一招“鹰穿林”,自信能一招毙掉一人。忽地眼前一花,一张大网迎头罩下,身下几个黑衣人刀剑并举,半空中无处借力,奇才一时避无可避,竟被兜了个结实。
那网倏地收紧,将他身体四肢牢牢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