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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奇才丝毫未防备这样的暗算,他一门心思要救绿夏,却猛地扑了个空,一时收不住身子,竟直直地扑到荷塘里去了。
好在他水性颇好,一眨眼功夫已钻出水面,自船边探出身来。绿夏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早笑得直不起腰来。
奇才怒视着她,叫道:“你又抽什么疯?”
绿夏收了笑脸,跺脚道:“哼,就是要让你吃些苦头!谁让你不听我的话!”
奇才心里明镜似的,绿夏指的必是他与公义门作对一事,她千叮咛万嘱咐地叫他不要出手,自己却一时激愤,未能忍住。此事是自己辜负了她的关切,落水却也不冤,可他并不后悔,只觉得这是义所当为。
他伸手划着水,绕过小船,几下便游到岸边,忽然“啊”地一声大叫,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腿一下一下地乱蹬,双手胡乱扑打着水面。
绿夏在岸上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好像在看着一场戏,奇才扑腾了几下,忽地沉入水里,头发在水面一闪不见。
绿夏道:“你装什么装,少跟我来这一套!”
过了一会儿,水面全无动静,绿夏道:“王奇才,你快给我出来!”“姓王的,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再也不理你了!”
可日任她喊破喉咙,水面仍是平静无波,连个漩涡也没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绿夏不免有些心慌,眼睛在水面上扫过来扫过去,嘴里叫道:“姓王的,你玩够了没有!”“奇才,你在哪儿?”“小白哥哥,你到底在哪儿啊?你可别吓我!”她蹲在水边,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忽然泼剌剌水响,奇才从绿夏眼皮子底下冒了出来,溅了她一身一脸的水。他两手捧着一条大大的白鱼,叫道:“绿夏!咱们烤鱼吃!”
绿夏抹着脸上的水,说道:“王奇才!你是不是傻?有本事在水里呆一辈子!”
奇才笑嘻嘻地爬上了岸,说道:“我是不想上来的,可是我见到了一个人,就回来了。”绿夏奇道:“方才你又没出来,能见到什么人?”
奇才道:“我到了水底,发现好多鱼,拼命地向下面游,全钻进一个宫殿里不见了,那宫殿金碧辉煌,真比汴京的皇宫还要气派。此时一个美女迎了出来,问我是谁,怎么到龙宫里来了。我说因为何大姑娘在上面,我只顾看她,忘了划水,便落到水底了。她就说:哎呀,原来是她呀,怪不得把我的鱼儿都吓得沉到水底,不敢到水面上露头。”
绿夏忍住笑问道:“那是为何?”奇才皱了皱眉头,假作思索道:“我也奇怪啊!就问她,为何那些鱼儿见了何姑娘就不敢上去?那女子道:因为她好看呀!美如天仙,貌比西子,鱼儿惊见倾城貌,翻身躲进水晶宫。”
绿夏扑哧笑了,“就你嘴贫!”奇才捧着那条鱼,献宝似地道:“那女子送了条鱼给我,请我转送何姑娘,请姑娘别处歇脚,让她的鱼儿们能上来透透气。”
两人一路说笑着并肩前行,既有美景当前,又有佳人作伴,奇才心中别提多么畅快。
第241章 241。逛街的女人()
从绿夏口中得知,魏家决战之日,九酒侠与何玄在此地相会,只有绿夏和邹芳相陪,两个人泛舟荷塘,相对饮酒,不知都谈了些什么。
在这么重大的日子能如此从容会客,可见何玄对此战把握十足,公义门早将胜利视为囊中之物,魏家的覆灭不可避免。不过也可能是他以身绊住九酒侠,免得他在大战时从中作梗。
两大顶尖高手见面,必定有所较量,依绿夏所说,她虽未亲见,但九酒侠肯定是吃了亏,否则怎会第二日便飘然而去,离开了河间府呢?
奇才吃了一惊,难道何玄的功夫真的能胜过九爷?自从刀王失踪,方树之和色色仙过世之后,早有人将武林顶尖高手重新排名,以前的六大高手变为五大高手,分别是何无敌、九酒侠、何玄、第一棍,还有近年来横空出世的一位神秘高手,人称一山更望一山高的江湖奇人高望山。
当晚四人月下共饮,笑谈江湖事,甚是欢愉。之后几日绿夏时时来访,她与邹芳二人年龄相似,相处极是融洽,每日互相斗嘴取乐。
据邹芳说,当日九酒侠与何玄相会,何玄必是输了一招,否则九酒侠怎会说此间的事情已了,他又可以四处去逍遥了。
顶尖高手的对决从来都是这么神秘,这次私下的比试虽然不似正仁大师和何无敌那般万众瞩目,结果却一样扑朔迷离。
快乐为何称之为快乐?大概是因为悲苦时长,欢乐时短,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快。
倏忽之间,十几天过去了。这日一早,奇才刚练了功,绿夏笑语盈盈地走进门来,奇才道:“今天怎么这么早?”绿夏道:“怎么?嫌我来早了?”
邹芳正自房内出来,笑道:“王大哥恨不得日夜与绿姊姊在一起,怎么会嫌早呢?”
绿夏忽地啐道:“小丫头尽说些混话!”邹芳忽地醒悟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脸色通红,跺脚道:“不理你了,尽欺负人!”转身逃也似的去了。
奇才笑道:“你只大了她几个月,倒跟个大姐姐似的训起人家来了!”绿夏冷笑道:“王大侠真是怜香惜玉!”
奇才忙岔开话头,四个人一起用了饭,聊了些闲话,绿夏便拉着奇才出去玩了。
两个人在集市上逛了半天,奇才算是长了见识,绿夏见到什么都要试上一试,“这块布料好看吗?”“绿色的更好看吧?”“这个玉钗怎么样?”“哎,小白哥哥,我要吃糖葫芦!”“老板,那个荷包给我看看!”
奇才就纳了闷儿了,看中了什么直接买走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要试来试去?他跟在后面,两只手已提得满满的,绿夏还在不断地塞东西过来,奇才恨不得自己再生出两只手来。最后实在是拿不下,他只好抖开一大块布料,将东西全都包了进去,打成一个大大的包裹,向背后一甩,背在了肩上。绿夏便笑得弯下腰去,说他的样子活像一个半夜入户得手的飞贼。
逛了半天,简直比练了半天的功夫还要累,奇才扛着大包裹边走边想,下次说什么也不和女人逛街了。
二人来到马市附近,马嘶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奇才瞟了一眼,忽然见到一个背着包裹和兵器的背影甚是熟悉,仔细一看,不是冯英是谁?奇才忙叫道:“冯兄弟!”便要赶过去。
绿夏却从身后扑上来,拉住他道:“小白哥哥,快,快陪我去买花!”之后不容分说,扯住他便走,奇才边走边回头看时,人群中已不见冯英的身影。
逛了花市已是黄昏时分,今天绿夏似乎热情高涨,又拉着奇才去夜市。
河间府是边境重镇,商贾云集之地,自入夜开始,小吃的摊子都摆了出来。从第一个烧饼摊子开始,绿夏每个都要尝上一尝,一般她总是吃上一小口,余下的便直接塞进奇才嘴里,吃到后来她没怎么样,奇才已撑得不行了。
两个人直逛到月上中天,街上渐渐冷清起来,奇才累得不行,说道:“绿夏,我站着都要睡着了!咱们回去吧!那宅子反正大得很,你就住下算了,也给邹芳妹子作个伴儿。”
绿夏道:“急什么?我还没玩够呢!你还说要陪我一辈子,这才逛个街你就不肯了!”奇才狠狠心道:“怎么会?今天不逛到这街上最后一个摊子收了,咱就不回去了!”
绿夏向前一指,笑道:“那边有一家老铺子,据说可是通宵的哦!”奇才立时便泄了气。
此时远远地有两个人奔了过来,奇才见了大喜,忙叫道:“二牛!邹家妹子!”
邹芳上来便挽住了绿夏,“何姊姊,这个荷包新买的吗?好好看呀!”两个姑娘家到了一起,立时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二牛扯了扯奇才,两个人悄悄落到了后头,二牛轻声道:“奇呆,今早我去找冯英兄弟,他家里除了个空房子,什么都没有了,我猜他可能已去了保州从军。这小子太不够意思了,要走了居然也不说一声!”
奇才想到今日在马市的情景,那冯英牵了匹马,背着兵器和包裹,倒真像个出远门的样子。
二牛又道:“今天有人来找你了!”奇才道:“谁?”二牛道:“我回到家,看见一个挺俊的小哥站在门口,见到我就叫牛大叔。我仔细一看,原来竟是魏香玉,也不知她怎么寻来的。”
奇才道:“咦?她来作甚?怎么还扮作男子模样?”
二牛道:“她说穿这样出门方便,又问你到哪儿去了,我说你出去玩了,她问什么时候回来,我说那可说不准,兴许得晚上,那小丫头都快哭了,说见不着你了,喏,她让我把这个给你!”二牛拿出一方手帕向奇才手里一塞,向前努着嘴道:“收紧点,别让老虎看见。”
那方手帕上绣着两朵花,针脚细密,颜色鲜丽,花儿头并着头,好像两个人在切切私语,一看便是精心绣制。少女芳心可可,全在一方手帕之中。
二牛挤眉弄眼地道:“奇呆,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哦对了,小丫头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去保州看她。”
此时四人已转回了宅子,奇才看着绿夏的背影,忽地张口叫道:“天太热了!二牛,今晚月亮这么好,咱们出去走一走。”
绿夏回头笑道:“正巧我也不想睡呢!我们一起去散散步。”
二牛笑道:“何姑娘看管得真紧。”
邹芳攀住她的胳膊道:“绿姊姊,随他们折腾,咱们回去好不好?好姊姊,你都买了什么好东西呀?让我看看好不好?”
奇才道:“二牛,咱们先去放个水!”邹芳道:“哎呀,王大哥,你说什么呢!”绿夏叱道:“他这淫贼,还能有什么好话!”但是终究没有跟来。
奇才将肩上的包袱丢下,和二牛两个人出门去了。
刚出了门转过墙角,脱离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