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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不乐意了,“听你这个意思,瀛州一万多人挡住几十万辽军算不得本事,那澶州有数十万大军,石将军伸个指头就能灭了城外那些人吧!”
他纵横武林,说话也没什么顾忌,石保吉位高权重,手掌重兵,哪里受过别人如此抢白,当下面色一沉,便要发作,李继隆忙笑着打圆场,“王奇才的大名果然响亮,连陛下都问起过,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可咱们的石将军也不简单,当年他勇冠三军,每战冲锋在前,你们年纪太小,都没有看到。唉,真是老了,身子骨不成了,老石,要是你我年轻二十岁,也亲自去阵前杀上一阵,过过手瘾。”说着伸手在石保吉肩上拍了一拍,
奇才并没在意石保吉的话,而是一直在思索,此时开口说道:“耶律锋此人野心极大,行事没什么忌讳,以在下对他的了解,此人从不在意什么仁义道德,为人处事可说是唯利是图,他说的消息是真是假,要看是否于他有利。”
寇准拈须点头道:“这话有些意思,王大侠,你看这事于他是否有利?”
奇才道:“此人一向以皇族自居,心怀天下,绝不肯长久居于人下,当年他曾在北邙山费尽心力寻找传国玉玺,图谋自立之资,只是当今契丹皇帝还算贤明,更有萧太后是女中豪杰,谋略非常,他虽有异心,却没有机会,此次辽军南下,于他而言,应该是个机会。”
寇准频频点头,石保吉微微哂笑,李继隆却来了兴趣,问道:“这话怎么说?”
奇才道:“辽军若胜,萧太后母子威望必然水涨船高,地位不可动摇,他这条路便完全走不通了。对他最有利的恐怕是辽宋对峙,萧太后母子滞留中原,他乘机返回北方,发动叛乱一举夺权。其次是契丹大败,他在军中乘乱图谋契丹皇帝,众人劳师远征,大败而归,难免会对皇帝有怨言,他的所为应能得到不小的支持。只是辽军大败,他在军中也会有倾身之危,故此在下猜测,他还是希望辽宋保持目前对峙的态势,他则要乘隙脱离战场,返回契丹。”
李继隆道:“以你的猜测,他不想辽军得胜,那么送来的信便是实话?”
奇才道:“李将军,依你看,此战到目前地步,宋辽哪一方占优。”
李继隆面上一红,勉强道:“辽宋大军对峙,当为均势。”
寇准立时道:“李将军,你这可是瞪着眼睛说瞎话了!契丹军深入宋境七百里,攻占数州,兵临澶州城下,离汴京咫尺之遥,大宋已是生死存亡之时,怎么会是均势?目前来看,自然是他们占优。”
李继隆笑道:“寇相当着陛下却不是如此说。”
寇准眼睛一瞪,“我若是这么说,陛下还能来么?”
奇才道:“这便是了,辽军占优,自不是耶律锋所愿,依在下看,这书信倒有八九分真。”
寇准道:“王奇才,你若想为官,寇某必一力举荐,让你得以一展大才。”
奇才笑道:“大宋朝中人才济济,寇相和诸位将军都是人中俊杰,在下岂敢以萤火之微与皓月争辉?在下生平所愿,便是快意江湖,行侠仗义,若国家有难,自然愿挺身而出,与诸君共赴国难,若国家太平,愿乘扁舟一叶,归于江湖。”
二牛道:“你一个大侠,偏还改不了文人气,这文绉绉的,我的耳朵都消受不了。”
寇准大笑道:“王大侠是真名士自风流!”
李继隆道:“王大侠确有大才。”石保吉道:“说起来容易,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行了,只不知做起来如何。”
奇才道:“在下正要请战!”
屋内四人都有些惊奇,二牛道:“奇才,你又有主意啦?没说的,你上战场,牛哥一定是与你一道的!”
石保吉道:“打仗可不是强盗打架,耶律隆绪也不是耶律浑可比。”
奇才只向着寇准拱手,“还请寇相准许,在下愿带抗虎军去袭敌粮道,烧毁敌军粮草!”
第384章 383。赌约()
李继隆皱眉道:“抗虏军?抗虏军是什么来头?”他听过抗虏军的名头,但是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这绝不是朝廷正规军。
石保吉冷笑一声,“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与辽军对垒?去了也是打败仗,丢了咱们大宋的士气。”
奇才不愿与他作口舌之争,只向着寇准说道:“正因为怕官军丢了士气,在下才想到动用抗虏军。抗虏军兵个个都是武林中人,与官军多有不同,他们都身负武功,行动灵活,但号令不严,不懂阵法,对敌时常常行动不能统一。”
李继隆道:“军中最怕的便是不能令行禁止,宁可军士无勇,不能号令不尊,如此军队如何对敌?”
石保吉道:“什么抗虏军,就是江湖帮派那一套,各帮各派聚在一起,号称杀敌,实际上是添乱。依我看朝廷应解散抗虏军。”
二牛大声道:“你们每天盼着的正规军迟迟不到,前来为国出力的抗虏军又要解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寇准道:“不妥,国家生死存亡之时,正当人人出力,若是解散抗虏军,寒了天下人之心,以后谁还愿为国征战?”
李继隆道:“可号令不行的军队。。。能打仗?”
奇才道:“若是临阵对敌,自然要统一号令,全军将士共进退,这一点官军强于抗虏军。若是敌后骚扰,烧敌粮草,抗虏军却要强于官军。”
寇准道:“这话怎么讲?”
“此行目的不在于杀伤辽军,只在于扰乱敌军,趁机烧粮,我军当设伏于林深叶茂之处,路上设障,阻辽军于一时,诸位豪杰趁机四面冲出,各自放火烧粮,武林人士虽不习军令,却个个本领高强,来去如飞。正可骤起发难,出其不意,快进快退。一旦烧了粮,立时撤走,来去都不需结阵,走时各自散去,辽军无从追击,自然无被歼之虞。”
李继隆不禁点头道:“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奇才又道:“诸位担心动用官军,调动起来无法隐蔽,抗虏军则不然,他们本来就是时聚时散,整时少,零时多,多以小股队伍骚扰敌军,时常在辽军营地周围出没,骚扰敌军,完全不会引起注意。还有一点,官军若打了败仗,必定会士气大伤,军中震恐,抗虏军则不会,最不济事也就是烧不得粮,却绝不会被辽军围歼。即便损折些人手,也只会被当做辽军以大欺小,屠戮百姓,反可令官军同仇敌忾。”
话音刚落,石保吉道:“抗虏军中大多是法外之人,岂能真有为国杀敌之心?军中鱼龙混杂,若走漏了消息,反倒自投罗网。”
奇才道:“武林中人血性非常,个个勇于杀敌,官军抗辽是遵军令,抗虏军起兵却是自发。”
李继隆沉吟道:“王大侠说得透彻,寇相,你看此事可不可行?”
皇帝将守城之事尽委于寇准,他虽不上阵杀敌,大事却需他拿主意。
寇准拍案道:“此事非抗虏军不可,我等坐等王大侠凯旋!”
石保吉还想说什么,寇准已向着奇才道:“王大侠有何需求,尽可以向两位将军提出,咱们无有不遵。”
奇才道:“我要硝石硫磺等引燃之物,至于人手,只需一小支弩兵,带强弩一百即可,其余人手我自张罗。”寇准应允。
石保吉面有不平之色,二牛道:“石将军,你若不服,我就和你打个赌,要是抗虏军没能烧了辽军粮草,我把皇上给的一千亩地都输给你!石将军可敢?”
石保吉愤然道:“我怕什么?与你赌了!若你二人成功,我将三百贯钱奉上!可要写下文书?”
二牛笑道:“寇相和李将军在此,量你也不能赖账。”
石保吉道:“要赖账的是你!”二人击掌为誓。
寇准笑道:“若二位成其大功,我大排酒席,为你们庆功!”
二牛道:“寇相太小气,一顿酒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寇准道:“你这个酒鬼,就惦记喝酒!好,依你,多少顿都行,二位日后到我府上随便喝,要多少有多少!”
二牛笑道:“这下可好了,赢了地,又赢了钱,还找了个可劲儿喝酒的所在,寇相家里可都是好酒。”寇准大笑。
抗虏军在奇才和梁世美走后各自分散,有的去军中投效,有的集结成小股,不时骚扰辽军。其中最大的一支将近两千人,以荆门门众为主,由梁家子弟与其他各派凝聚而成。
荆门除了虎豹堂外,项长老也带了大批门众过来会合。虽然奇才不在军中,项长老却时常差人去联络。
奇才与梁世美四处张罗,两日之间又召集了两千人左右,如今他手下共有抗虏军四千余人。
奇才四处派人,打探辽军军情,尤其是北面押运粮草的军队。
中原之地平坦,道路宽敞,可供埋伏之处不多,奇才好不容易才选了一片林子作为伏击之处,此处道路相对狭窄一些,路旁树木丛生,可以隐蔽藏身。
胡庆和张环带了一百张强弩过来,奇才打算把他们安置在当道,迎头射击押粮队伍,阻止他们前行。只要阻得一刻,便可带着强弩撤回澶州。
张环却不满意,叫道:“撤什么撤?我要上去砍死几个再说。”
胡庆道:“当兵当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江湖习气?军令如山,要撤就得撤,你可不能任性!”
奇才将队伍分成若干小队,几人一队,说好到时分头出击,每组至少要烧毁一辆粮车。至于其余人手,各个配给锣鼓旌旗,令他们呐喊助阵。
计议已定,却迟迟没有粮车的消息,直到三天之后,才有斥候急匆匆跑来,说从北部来了一支辽军,行路缓慢,看样子像是在押送粮草。
但是麻烦的是,这只粮队的护卫队竟足足有三万人之多,而且是不折不扣的契丹精骑兵!
三万契丹骑兵,即便是放在大规模的辽宋现场上,也是一支绝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在平原地带,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