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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人道:“你居然连用了三个居然,方树之躲起来有什么了不起?被穿了琵琶骨有什么了不起?剑玩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红衣人怒道:“你会说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
方树之抖了抖手中的剑,叹道:“真是老了,竟然连毛大都躲过了这一剑。”红衣人一下子跳得老高,头撞到洞顶,发出砰的一声,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什么叫连我都躲过?”
绿衣服说道:“这很难懂吗?连毛大都躲得过,就是说没人比毛大更笨啦!”红衣服怒道:“你放屁!方树之的剑是随便谁都躲得过的吗?
”绿衣服道:“方树之的剑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又不是没躲过。”
第79章 79。赌斗()
两人夹杂不清地吵嚷着,奇才识趣地躲到一边,方树之抚着胡须冷眼旁观,这两人越吵越凶,互不相让,最后竟乒乒乓乓动起手来,两人抱成一团,翻翻滚滚正打得不可开交,忽见方树之霍地站起,大喝一声:“还打不打!”
两人倏地分开,并排站立,红衣人向绿衣人说道:“毛二,当年毛三死时,让哥哥们为他报仇,我们为此苦学十年,是也不是?”
毛二道:“不是,我们学了九年零十个月,离十年还差两个月。”
毛大道:“当年我四十二岁,如今五十二岁,正好过了十年,怎么会差两个月?”
毛二道:“当年我四十二岁零两个月,如今正好五十二岁,不正是九年十个月?”
毛大道:“那两个月你还算他作甚?”
毛二道:“两个月整整六十天,七百二十个时辰,怎么能不算!”
方树之喝道:“管他几年,要报仇的上来!”
毛大看着方树之道:“看你这样子,就是中了什么毒,也活不了几天了,我们等你死岂不是好?”
毛二摇头道:“不好不好,坐等他死,我们九年零十个月的功夫岂不是白练了?”
毛大道:“我们找遍了中原各地,没想到方树之居然被关在地牢里。”
方树之道:“毛氏兄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信人,我留着这口气,便是等你们来比剑,我知道不管我在哪儿,你们必定能找到。”
毛大道:“那是当然,要不怎么天下人叫毛氏兄弟为毛钉钉,吐口唾沫是根钉,说到做到!”
毛二道:“我们练了十年剑,就是为了杀死你,老天有眼,终于在你死前找到你。”
毛大道:“我们跟了一只眼的怪物三天三夜,总算是摸到了这儿,嗬!方树之还真的在这儿!”
方树之傲然道:“十年前你们赢不了,十年后你们还是赢不了。”
毛大毛二这次出乎意料地一致,两个人摇着头,齐声道:“未必未必!”
毛大道:“毛二,我出五十两银子,赌我们能赢。”
毛二道:“我出一百两,赌方树之会输。”
毛大道:“我已经赌他输了,你只能赌他赢。”
毛二道:“我赌他输,你赌他赢!”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方树之说道:“我用脑袋赌你们输。”
毛大道:“你输了脑袋自然归我们哥俩,还要赌什么?”
方树之一把抓过奇才,说道:”我用他的脑袋来打赌,你们一定会输!”
“不!”奇才奋力挣扎着,却只能挥舞着双手,踢着双腿,怎么也逃不出他的魔爪。
毛大说道:“好!我们先收拾了你,再收拾这个小鬼。”两兄弟拔了剑便要动手,方树之伸手道:“慢着,你们还没说,要是老夫赢了呢?”
毛大道:“你怎么会赢?”
毛二道:“我们怎么会输?”
方树之笑道:“原来毛家兄弟玩儿不起。”
毛大一下子蹦起来,脑袋又撞到洞顶,发出“砰”地一声,他大叫道:“好好,我也用脑袋来赌!”方树之摆手道:“不必!”
毛二叫道:“少啰嗦,快说赌什么!老子等不及要动手了!”
方树之拈着胡须说道:“若是我赢了,你们要把这小子带出洞去,我要他好端端地出洞,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原来方树之等的就是这两人,然而毛大毛二一败之后,苦练十年,方树之却在洞中受着折磨,他真的有把握战胜毛氏兄弟吗?
毛大说道:“好!就依你,快快出剑!”
忽然腾云驾雾般地,奇才飞过毛家兄弟的头顶,呯地一声撞到石门上,这下子摔得他全身都要散架了。他勉强爬起身来,半靠在石门上,却见一红一绿两条人影扑向方树之,方树之自鼻子里哼了一声,洞内突然白光大盛,光芒刺眼。
奇才不由得闭上双眼,只听着哧哧连声,叮当不绝,夹杂着毛氏兄弟呼喝的声音。洞内仿佛到了数九隆冬,寒风阵阵,如刀割般时时掠过脸颊,奇才只觉胸口气闷,仿似压了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忽听方树之一声大喝,奇才顿时脑中嗡嗡作响,一时忍受不住,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出去,也不知是不是血,然后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
――――――
奇才醒来的时候,脸上很濡湿,有东西温软地扫过,是乌云姐姐的亲吻吧?这一定是个梦,是梦,这春梦他发过无数次,好舒服,奇才动了动,却不想就此醒来。
火把还没熄灭吧,有光刺痛着他的眼,今天的火光格外强烈。一定是无鼻人刚刚送过饭。无鼻人,无鼻人不是死了吗?毛大、毛二、方树之、斗剑、打赌,霎时所有的事情扑上奇才心头,谁赢了?
又湿又软的东西又舔上了脸,奇才猛地张开双眼,顿时大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好疼!不是火光!是阳光!是太阳!他见到了太阳!
捂着不断流泪的双眼,奇才激动得无法自持,他不在洞里,他在外面,他见到了阳光,乌云姐姐,乌云姐姐呢?
“汪!”“汪汪!”身边一阵狗叫声,一条长长的舌头又舔了上来,本以为与美女亲吻,原来竟是被狗舔了。
奇才一下子蹦了起来,那条野狗受了惊,远远地跑开了去。奇才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周围一片乱石瓦砾,除此之外,只有远远的树,和那条夹着尾巴跑掉的野狗的背影。
奇才受不住阳光刺眼,便重新躺了下来,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自己在哪儿?方树之在哪儿?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想啊想啊,想破了脑袋,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躺了很久,咕咕叫的肚子逼着他不得不起来,手搭在额头上,遮住强烈的阳光,奇才摇晃着站起来。这里很荒凉,到处是杂草和乱石,一个个坟包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原来是一片乱坟岗子。
奇才不辨方向乱走下去,忽地脚下一绊,摔了个嘴啃泥,他抹了下脸,双手撑地,左手摸到件圆古隆冬的东西,拿起来看了一眼,却吓得大叫一声,远远地扔了出去,原来是一个人的头骨!
奇才跌跌撞撞地跑开,只想快点走出这片坟地,远远地几只野狗在地上翻腾着,寻找些腐烂的食物。他跑出去很远,忽然从腐臭的空气中闻到一股烧鸡的香味,他的嘴里立刻充满了口水,赶紧东张西望地寻找着,若稍微慢一点,就会落在野狗的后面,错过这顿美食。
第80章 80。小花()
就在那儿,那个坟头的前面,有烧鸡、水果、蔬菜、还有点心,还有酒!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好像刚放了不久,奇才激动地扑了过去,一把扯下只鸡腿大嚼起来,不料吃得太急,一下子噎住了,忙拿起旁边的酒葫芦,连着灌了几口。
一只狗远远地过来,在他身边十步外逡巡,一边嘴里哼叽着。它时而将鼻子在地上嗅嗅,时而抬头看着奇才,好似在掂量着眼前这人的斤两,为了这烧鸡,是否能够硬拼一下。
奇才左手握着鸡腿,右手拾起一块石头,尚未丢出,那狗已识相地跑开,却只跑出十几步,约摸着石头丢不到它,又停下来看,原来是一只没本事的窝囊狗。
奇才埋头于眼前的烧鸡,不再理它。几年没吃到肉了,每日在石洞里,吃着猪食一般的饭,这烧鸡简直是天下最好的美味,他狼吞虎咽,连吃带喝,霎时一只烧鸡所剩无几,一葫芦酒也见了底。
几年没喝过酒,这一下喝猛了些,他觉得脑袋开始发昏,眼睛也困倦得有些睁不开,忽觉脑后嗖嗖风响,虽醉酒后身子笨重,这几年的轻功不是白练的,奇才几乎下意识地跨出一步,耳边凉风刮过,两只小箭飞了过去。
奇才愣了一下,酒已醒了大半,一个人已直扑上身来,大叫道:“可恶的叫花子,敢抢我爹娘的酒肉!”
奇才向前扑倒,就地打了个滚,翻身将那人压在身下,眼前亮光一闪,一柄匕首已到了眼前,他迅疾地伸手,正拿住那人的手腕。叫道:“且慢动手!”
身下是一个少年,乌发红唇,眉眼俊俏,他脸涨得通红,正恨恨地瞪着他。
奇才说道:“你不要打了,我这便放了你!”少年只是怒视着,并不说话,奇才站起身来,拂了拂身上的尘土。
那少年却纵身跃起,挥匕首向他刺来,奇才身子一侧,已躲了开去,说道:“告诉你不要打了!”少年又耸身扑上,叫道:“你赔我爹娘的酒肉!”手中匕首挥得更疾。
奇才在洞中练了这么久的功夫,从未与人动手,虽有招式在身,却全无临敌经验,一时之间,倒也手忙脚乱,十几招过后,才慢慢摸着了些门道。这少年功夫着实不弱,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看样子像是名家子弟。
奇才并不还手,只是一味闪躲,仗着脚下轻灵,任少年如何狂攻,却碰不到他半分。那少年托地向后一跳,叫道:“不打了!”
他收起匕首,来到一座坟头前,跪下去,磕了三个头,说道:“爹,娘,儿子无能,连你们的祭品也保不住。”
奇才心中有愧,忙在他身边跪下,磕了个头道:“贤伉俪在上,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