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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站住,看史爷把你大卸八块!”史客郎在身后狂吼,“我他妈的整整跑了两天,吃不上饭睡不了觉干不了人事儿,都怪你这个缠人的小子,像他妈的黏糕一样黏着我,臭小子,看我不活劈了你!”
奇才的两腿抡得如风车一般,没命地狂奔,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史客郎猛地停住脚步,抽了抽鼻子,叫道:“哪儿来的糊味,羊肉烤糊啦!臭小子还不快去管管!”奇才看着他,慢慢地往回蹭着脚步,跟在他身后回到火堆旁,史客郎扑通一声仰躺在地上,手脚摊成了个“大”字,看来这次是真的歇着了。
奇才又坐下翻腾起羊来。不一时便烤得喷香扑鼻,他切了个羊腿下来,扔给史客郎,他立时抓住,也不起身,躺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又摸出随身带的酒葫芦仰头灌酒。
奇才又拿起一块羊腿,薄薄地切成了片,迟疑地看着史客郎,
史客郎甚是识趣,稍稍挪远了些,说道:“看什么,也不喂你的老相好吃饭!把美人饿死了,我就白遭这么多罪了。”
奇才慢慢走上前去,将肉片递到青青嘴边,她紧闭着嘴巴,不肯吃,奇才说道:“何姑娘,吃饱了才有气力。”他的意思是吃饭了才有力气逃脱,史客郎却道:“说得对,有力气才能干人事儿。”
奇才结巴着说道:“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却见何青青张开嘴,对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来,奇才心中一喜,终于肯吃东西了,不料被她一口咬到手指,奇才痛得大叫一声,把肉全扔掉,甩着手跑开,史客郎大笑道:“好好,我喜欢有脾气的妞儿,越烈性越好。”
奇才又拿了水和羊肉过来,史客郎也不干涉,只是躺在那儿冷笑,何青青这次没有拒绝,张嘴吃喝起来。她的脸苍白中透着些不健康的艳红,带着一种病态的美丽。奇才定了定神,瞟了瞟身边的史客郎,他正躺在那儿打着哈欠,若是此时他扛起何青青就跑,依史客郎的轻功,自己应是甩不掉。
当然最好是解开她的穴道,可是奇才只学过自解穴道,却不知如何为别人解穴,再者说,史客郎敢让他靠近青青,定是对自己点穴手法极为自信。
想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办法,一抬眼,才发现何青青已停止了动作,一脸警告地看着他,而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肉已被她吃光了,奇才猛地缩手后退,突觉胸口一阵辣痛,仿似隆冬的寒风刮在脸上一般,他心道不好!腿几乎是下意识地蹬直,一个”望星急退”蹿出去老远,史客郎从后追至,大喊道:“中了我的烟花掌,看你还能挺多久?”
奇才说道:“小爷是金刚不坏之躯,什么狗屁掌,不过给小爷挠痒痒。”胸口却不由自主地气血翻涌,“噗”地吐出一口血来。他脑袋一阵眩晕,强提一口气,两脚不停,向乱草中钻去,有黑夜掩护,一会儿便将史客郎抛下。
奇才隐身在一丛茂密的树枝之后,忍不住又吐出两口鲜血,此时顾不得其他,忙运起内息疗伤,耳朵里听着脚步声沙沙声,似是离他不远,史客郎尖声叫道:“小子,我看到你了!”
奇才不理他,只运气息在全身每个毛孔,胸口的气血慢慢平复下来,他知道自己受了内伤,虽暂时无碍,但实在不宜再动手。
史客郎来回跑了几次,又在周遭搜寻了一遍,终于骂骂咧咧地去了。奇才站起身来,慢慢地走了回去,直到见到那堆火光,远远听到史客郎说道:“那个小子中了我的烟花掌,不知躲到哪个耗子洞里,不过凭史爷的掌力,管教他活不过两个时辰,这下没人打扰咱们了,小美女,方大小姐,哦不,何姑娘,咱们好好亲近亲近,只要顺了爷的意,保你快活似神仙。”他将身子凑向何青青,手已伸到她的肩头。
奇才大笑着走出来,叫道:“放屁!你个屎壳郎才钻耗子洞,小爷我好好的,休想动我的相好!”
史客郎双手掩面,扑通一声躺在地上,大叫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个缠人的祖宗!”奇才看了看青青,见她眼含怒气,满脸通红。
史客郎坐起身,向他说道:“小兄弟,史爷在江湖上行走几十年,让我心服的人没有几个,可如今我真的是佩服你,你小子就这点微末道行,竟缠了我两天两夜,你看你,内伤、外伤,全身是伤,到处是血,你这是为什么,何必呢!天下的漂亮妞儿多的是,你怎么就执迷不悟,不顾性命地要跟我抢?江湖上行走的都是兄弟,只要兄弟你张口,史爷送大把的姑娘给你玩。”
奇才说道:“兄弟妻不可戏,这妞儿是我老相好,我就认准了她,史爷若顾念江湖兄弟的情义,成全了我们,在下也送大把的姑娘给您老消遣,如何?”他侃侃而谈,却见青青皱了眉头,脸带愠色看着他,奇才睁大眼睛回看过去,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不是老相好?
史客郎说道:“小兄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你真的当成性命一般?”奇才说道:“不!她比性命要紧,我的命你要便拿去,只要能换得她的命!”
第92章 92。追逐(四)()
史客郎大指一挑,啧啧连声,说道:“没想到兄弟是个天下一等一的情种。”奇才说道:“她曾救过我的命,男子汉大丈夫当知恩图报,否则与猪狗何异?”
史客郎嗤道:“不对不对,兄弟你错了,大错特错,别人有恩于你,便成了你的债主,世人见到债主皆如芒刺在背,坐卧不宁,不小心便被指为忘恩负义之辈,所以啊,世人都想着早日偿清债务,为此不惜殚精竭虑,日日不得安生。尤其是救命大恩,如何才能报答?除非是还他一命,否则岂不是要背负一辈子的重负,如此活着,人生有何喜乐可言?”
奇才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即是背负一世也是该当,还有什么可说的?”史客郎道:“我却有个法子,保你一下子连本带利全清。”
奇才拱手道:“还请赐教。”
史客郎道:“我年少时为父母所弃,沿街乞讨,在大雪天无处可宿,差点冻死街头,是我的第一个师傅收留了我,管我温饱,传我武艺,于我算是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情,我一心想要报答他,为他鞍前马后,不辞辛劳,谁知他自恃有恩于我,待我如奴仆一般,呼来喝去任意驱使,就是传功夫也他妈的留着一手,他的绝招只传自己的儿子,半点也不传给我,便是我相中的姑娘,他也不顾我的恳求,为他的儿子娶了。他的儿子,便是我的师兄,时时试我为眼中钉,一心要赶我出门,兄弟,若你是我便当如何?”
奇才说道:“再怎么说也是师傅,救命大恩不能不报,养育之恩不能不偿。师门容不得,我便辞别而去,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至于师傅的恩情,日后定有相报之处。”
史客郎道:“开始时我也如此想法,只是转念又想,我若是走了,被他们背后耻笑不说,我还是欠着他的恩债,都是江湖中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一辈子如何能挺得起腰杆?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受这等窝囊气?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了了这笔债,图个轻松快活。于是我表面上对他们趋意奉承,暗地里布置,趁其不备,将师傅和师兄尽皆杀了,那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我的嫂子,被我先奸后杀,师母一向待我不错,本来想留她一条老命,只是她一直在骂我,想来已是恨我入骨,不如一起杀了干净,待我屠灭了师傅满门,卷了他的钱财,浪荡江湖,那才叫一身轻松,逍遥自在,心上了无挂碍。”
他说得轻松,奇才却听得心头沉重,冷意森森,再看何青青时,见她脸上全是愤怒之色,身体竟似在微微发抖。
奇才说道:“史爷的意思是要替我了了这笔恩债?”
史客郎道:“恩至大则为仇,我将这姓何的先奸后杀,为你偿了这笔债,报了这个仇,让你轻松自在行走江湖,岂不胜过你为她搭上自己的性命?”
奇才摇头道:“不好不好,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又欠了史爷的情?难道我要再杀你了账?”史客郎笑道:“爷爷我本是个施恩不图报的人。”奇才说道:“我却是个有恩必报的人。”
“那你是要与我死磕到底了?”
“千说万说,史爷是不肯放手的了?”
“本来一个妞儿也没什么,只是方树之的女儿却大不相同。”
“有何不同?”
“史爷我是个要强的人,当年师祖夸过我有采花的天分,我牢记他老人家教诲,立誓要做采花界的业内翘楚,只是前辈珠玉在前,显不出我的本事,想这方家是中原四大门派之首,掌门方树之更有剑神之誉,采了她家的女儿,顶得上寻常百个,史客郎定会扬名江湖,为采花门后辈钦敬。再者说了,采花门的功夫本是采阴补阳,这女子一身修为实在难得,若再是个处子之身,那便更是稀有之物,采了她于我的武功修为大大有益,这样的好口粮我怎么舍得不要?”
他话音未落,却见何青青脸色铁青,身体发抖,嘴角刷地流下一缕鲜血。
史客郎伸指在她后背疾点,说道:“女娃娃不要命了,竟想强行冲开被封穴道,史爷的分花手乃是一绝,岂是你破得了的?若是不小心运茬了气,丢了性命事小,害史爷没口粮事大。”
何青青委顿于地,脸色晦暗之极,奇才知道依她的性子,此举怕是破釜沉舟,决然为之,冲得开便罢,冲不开便求死,绝不甘心受这恶贼欺辱。
他心内焦急,却不敢上前仔细探看,史客郎却不在意,拿出酒葫芦,灌了几口,青黑的脸上现出些红色来,他斜道眼看着何青青说道:“这妞儿真是个绝色,难得功夫不错,难得还是剑神的掌珠,妙啊妙啊!”
他哈哈大笑,将葫芦向地上一丢,说道:“我倒要看看方家怎么丢得起这个脸!这些名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