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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日日拜你,可灾难来时你这法力无边的神尊可曾垂眼看过这虔诚的人们,那一场破天之灾到来之时,也未见什么劳什子神尊降世救人!
阿柔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云朗索性一脚将那庙门踹开,“当”的一声,那庙门上落下簌簌的灰尘,云朗还觉得不过瘾,上去又是几脚,双手抓着那木门,用尽力气的晃动着,终于随着云朗重重的趴在了地上,那庙门终究是被他拆了下来,压在身下。
云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站起身来,抹去额头的汗水,抽出随身的小刀,将那门板扎了个通透,随即又乱踩了几脚,用力的撅断,将那一块不大不小的木板抓在手里。
一手拉着阿柔,朝着那裂缝的尽头走去。
云朗和阿柔两人用手刨着周围的土,慢慢的垒成一个土堆,阿柔细嫩的小手上全是殷红的血,云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阿柔,停下来吧,我们已经不能再浪费体力了。”
阿柔红扑扑的小脸上全是泪水和滑腻腻的汗水,抬起头望着云朗轻声说道:“云哥儿,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打算要怎么办才好?”
云朗怔怔的望着远方:“我们去江阳城。”
“江阳城?”
“对,我们去江阳城看看有什么好生计。”云朗苦涩一笑道:“如今你我孑然一身,身无分文,一路上免不了要行乞,只是苦了你了阿柔。”
阿柔一把抱住云朗,眼中的泪水悄然滑落:“云哥儿,我不怕行乞只是你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了!”
云朗拥着阿柔,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从今以后不许再流泪了,这贼老天既然让我们两个侥幸活了下来,咱们就要瞪着眼睛看着这天,如何活出个人样儿来!”
“好!”阿柔重重的点了点头。
云朗爬起身来,抱着那块木板,用随身的小刀歪歪扭扭的刻上了几个大字:北荒村民八十余人之墓,幸存云朗阿柔镌记。
当云朗和阿柔踏出北荒村村口的那一刻,这莽莽天下,二人便一脚踏了进来,直到多年后云朗再次回到北荒村中静坐,依然能够感受到仿佛村中还存在着这些可爱的乡亲。
江阳城是中州下属县城,处于北方边关,人口却是众多,边军也在这里驻扎,不知不觉已经四日过去,云朗和阿柔这一路行乞而来,身上的衣衫早就破败的不成样子,衣衫褴褛。
走入江阳城中时,守卫并未苛责他们,生逢乱世,这样的流民已经多到数不清的地步,日行一善放他们入城吧。
守卫叹息了一声,看着自己身上那旧袍子,想起家中老母,也不禁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还能有一口粮吃,家中老母也可安生度日。
“小兄弟,且等一等!”那守卫望着步履蹒跚的云朗和阿柔,这么小的年纪便流离失所,守卫的心里不禁生出怜悯来。
守卫脱下那一身的旧袍子,本是边军,又是最下等的乡兵,哪里有什么军衣可穿?把那袍子递到云朗的手里,又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大饼:“小兄弟,饿坏了吧,吃完了口粮,快快进城,这几日城里的老爷们正在施粥。”
云朗感激的谢过,将那偌大的袍子披在阿柔的身上,那半块大饼掰成了四瓣,给了阿柔两块,自己拿了一块,剩余的一块就放在阿柔衣裳的布袋子里面,朝着那守卫拜了拜:“大哥,谢谢你,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那守卫笑了笑,刚想说话竟然是脸色一变,城门不远处只见一人一马飞奔而来,激起一阵阵的尘烟。
“快闪开!都滚一边去!”骑在马背上的人手里挥舞着长鞭,那一鞭子刚好打在守卫的身上,“啪”的一声。
守卫疼的龇牙咧嘴,来不及反应,自那一人一马的后面又是几匹烈马,马背上的人依然是如此张狂。
只见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儿一抖缰绳,马跑到云朗的身边大声呵斥道:“狗一样的东西,还不跪下!”
第3章 阳林家()
当那马上的少年一鞭子抽过来的时候,云朗没有躲,任由那鞭子“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肩头,鞭子随即抽破了他的衣衫,肩头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云朗抬起头来,眼神之中带着恼怒和不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马背上的少年。
那马背上的少年衣衫华贵,身穿月白色的云丝长袍,墨色的长发梳理的整齐,斜插着一个白玉簪子,看见眼前这个如同叫花子一样的人竟然敢如此看着自己,丝毫不加掩饰,更加恼羞成怒,不禁手一扬,那蛇皮鞭子再一次朝着云朗抽了过来。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那么幸运,就在鞭子抽过来的刹那,云朗侧过身来,躲过那鞭子,随即上前一步,一手抓住那蛇皮鞭。
马背上的少年厉声喝道:“贱民!给我放开!”
就在这时,后面的马队也就到了,一匹匹神骏的马儿带起滚滚的烟尘,那少年看到自己身后来了人,顿时底气更足:“马校尉!将这贱民给我活活打死!”
云朗此刻怒气已经到了一个爆发的边缘,听得那马背上的少年如此草菅人命,心下更是火起:“给老子滚下来!”
说着,云朗双膀一用力,扯着那蛇皮鞭,硬生生的把那少年从马背上扯了下来。
“哎哟!”那少年从高高的马背上摔了下来,七晕八素,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拳便朝着云朗的面门打了过去。
随即二人便扭打在了一起,阿柔在一旁已经带了哭腔:“云哥儿!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云朗虽然年少,可终究是村里的孩子,身子本就健硕,此刻更因为那胸中的怒火,下手也丝毫没有顾忌,然而那马队上的人也都傻了眼,城主的公子和一个小乞丐厮打在了一起!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壮汉,便是那少年口中的马校尉了,只见他开口说道:“住手!”
声音宛若洪钟大吕,中气十足,应该是个练家子。
那少年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此刻云朗放开了手,他便一下子跑到马校尉的身后,带着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这个贱民!这个贱民他竟敢打我!”
马校尉冷哼一声:“将这打人的小乞丐给我抓起来!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娃娃!”
这一下马队上的人急忙下了马,朝着云朗便冲了过来,终究还是个孩子,怎敌得过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更何况云朗胸中这一口恶气出完,身子便再也没有了力气。
云朗立时被捆得像个粽子一般,马校尉瞥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快快上马,仙师大人明日就到,我们要赶回府中准备,快!快走!”
马校尉上了马,一马鞭打在马屁股上,“驾!”
云朗被拖在马后边,早有一个骑兵将绳索套在马脖子上,一抖缰绳,云朗一个趔趄,一下子摔倒在地,随即那马儿便拖着云朗朝着江阳城中走去,这一路上云朗没吭一声,然而他浑身上下早就血肉模糊,只是紧紧的咬着牙关,高昂的昂着头。
被打少年此刻看见云朗的惨状,笑嘻嘻的打马过来:“怎么样?好受么?贱民就是贱民,骨头也贱!叫一声好听的,我便让他们饶了你!”
云朗高声大喊:“天道不存,枉杀于人!”那一双眸子里带着仇恨和坚毅,此刻他的胸膛已经血肉模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阿柔被一个骑兵横放在马背上,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那少年面色一变,青肿的脸上出现一抹残忍的笑意:“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折磨你!”说罢打马向前冲去。
就这样一路被拖进了江阳城,当那骑兵下了马时,云朗已经周身没有知觉,甚至疼痛感都没有了,额头上全都是汗水,紧紧的咬着牙,嘴唇上都已经渗出了血来。
云朗抬头看去,这是一个豪府,门口两座庆云珍兽的石刻,那青色的牌匾上用金粉细细的勾出了一道金边,上书两个大字:林府。
随着那少年和马校尉一同进了府邸,那骑兵把绳索从马脖子上解了下来,蹲下身来,对着云朗说道:“你还真是命苦,栽到这位爷手里,你的小命也算是先丢了半条。”说罢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走开,站到那府邸大门的左侧。
阿柔此刻已经被放了下来,急匆匆的跑过来,冷不防摔了一个跟头,站起身来之后一下子扑到云朗的身上:“云哥儿,呜呜”
云朗咧开嘴一笑:“阿柔莫哭,我没事儿。”
趴在地上的云朗动了动身子,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阿柔小手抚上了云朗的脸:“云哥儿,我们怎么办”
云朗闭上眼睛,紧锁眉头,想到之前那骑兵的脸上也划过一丝不忍,想必此门中风气甚严,至于那少年,就应当是少主人一类的角色,活生生的一个二世祖罢!
想到这云朗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喊道:“狗官!如此待你辖下之民!尔子丧尽天良,嚣张跋扈”
那刚转头守在门口的骑兵脸色一变,赶忙过来捂住云朗的嘴,云朗更是卖力:“天杀的!有种你把我放开!看我不杀了那厮!”
此刻,林家大院,前书房。
为首端坐着一人,颌下三缕青须,颇有气度,便是林家家主。此时正在议事,那云朗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年也在此列,林家家主皱了皱眉头:“外边怎么回事,何人喧哗!”
一个下人模样的老头走了进来:“启禀家主,门外叫喊的是一个小乞丐。”
林家家主“哦”了一声:“给他些米粮,打发走了便是。”
那老头沉默不语,半晌才说道:“那乞丐冲撞了少爷”
林家家主的眼神瞥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儿子,站起身来怒骂道:“瞧你那点出息!和一个乞丐大打出手!”
那少年此刻更是一脸的委屈:“爹!他打我!”
林家家主早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秉性,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向门外。
云朗此刻正被那骑兵捂嘴捂得严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