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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赐贰�
苏子遮乃是天地精华生成,本就不是凡体,然而年少时便被那一户人家遇见,收养起来,悉心培养,苏家人只当他是被遗弃的婴孩,却是想不到这孩子生来便有着无与伦比的仙根。
而东阳道人在三年前的那一次江阳之行中,收了两个灵通为弟子,这苏子遮便是其中之一,另一个便是平庸,灵智也仅仅是凑数。
云朗看着眼前的这少年,仿佛想起了昔年自己与阿柔在江阳林家分别之时,跟在东阳道人身后的便是这少年。
“是他。”云朗口中喃喃道。
风灵子赶忙问道:“师弟,你认识他?”
云朗点了点头,笑了笑道:“他与我乃是共同进入这仙途,昔年我被师傅领进仙门,这少年亦是在那时被东阳道人找到,带入门中,若不是机缘巧合,只怕我还认不出来。”
风灵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孩子可不简单。”
云朗亦是嘴角含笑:“的确不简单。”
云朗为什么如此说?概因他与这少年仿佛在冥冥之中有着联系一般,问天镜一见到此少年,便在内府之中翻腾扭转,而镜老也在此时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使云朗颇为震惊,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这少年与自己还真是有缘分。
只是此时时机未到,云朗也不曾说出些什么,只是淡淡的望着眼前惊涛阁的众人,看向了自家师尊和庆云子。
天一道人见众门派已将这年轻一代的精锐尽皆派出,当即便要说话,就在此时,杜长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规矩自然是遵从仙门的法则,但这比试的场地,却要由我来定罢?”
杜长生也不等众人回答,便见他伸手挥去,这虚空之中的云朵而便连接在一起,十分壮观,好似成了那一座座的浮桥一般,层层纵横交错之下,形成了一块空中平地。
继而杜长生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便见从虚空深处飘来一阵阵的血雾,更是纵横交错的盘在这云朵形成的平地上面。
但杜长生却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摊开手掌,手掌之中有一微小的山峰峡谷,便见他那么一抛,这山峰和峡谷登时涨大,高耸入云,这山峰和峡谷极为怪异,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
早有眼尖之人一眼便看出这是什么,当即便发出一声惊呼:“鬼头山!”
鬼头山乃是魔门之中的炼狱,如同修罗场一般的存在,相传南方魔教之中的弟子俱是在此处修炼,相传那些扛不过天劫之人,便会坠入这峡谷的深处,被地表深处涌现出来的无边魔火吞噬殆尽,正是有了这些未能突破的弟子尸骸,魔火中的魔性越来越重,南方魔教之中的弟子,都要经过这一关,不成功,便死无葬身之地,丝毫没有怜悯,概因修魔修仙都是一样的残酷!
杜长生笑了笑,对着众人说道:“如何?这擂台可还满意?”
天一道人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杜长生也不气恼,而是转身吩咐道:“三十二众,即刻下得这炼狱来。”
“喏。”
随着整齐划一的声响传来,但看这惊涛阁之中的黑影齐刷刷的全都进入了这炼狱之中,落在这虚空云朵铺就的擂台之上。
此擂台方圆百里,远远望去看不到边际,在这虚无云朵的下边,充满着血雾的便是那无边的魔火,魔火形成的光影之中似有那一张张的鬼脸,面目狰狞,张开血盆大口,甚至还带着鲜血淋漓,正等着这些惊涛阁弟子或者是仙门弟子的尸骸,但有人死,便是被这无边魔火吞噬的下场,化作魔火的饵料。
杜长生看着在场这些仙门弟子,轻蔑一笑道:“这便是我惊涛阁弟子修炼的地方,却不知仙门之中可有这样的所在?”
云朗站了出来道:“我仙门光明磊落,岂会有如此污秽之地!”
风灵子上前一把扯住云朗,她焉能不知云朗情绪为何如此激动?在那千机图中,与杜长生便是相遇了那一场,更是作过了那一场,若非是镜老在千机图幻境之中以自身沉寂为代价换来了胜利,云朗岂能走出那千机图?更何况钱啊鸡兔中预见的那一个个的场景,看都拜这位中州魔主杜长生所赐!
云朗焉能不怒?
云朗对着风灵子道:“师姐,咱们走。”
风灵子应了一声,脚下红光顿起,便是那红鸾双剑的剑光,朝着那虚空之中形成的炼狱擂台而去!
云朗更是毫不含糊,干脆一步踏上虚空,便在这虚空之中行走,一步一步稳健十足的朝着这炼狱走去。
随着林忘之的一声喊:“走将进去!”
便见这仙门之中的精锐径直朝着这无边的炼狱而去,杜长生微微一愣,很快释怀。
这些仙门弟子自命不凡,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299章 战阵起,胭脂浓()
随着众仙门弟子一个个跳将进这虚无炼狱之中,杜长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仙门弟子,概因在这虚无炼狱之中,他惊涛阁弟子便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说起惊涛阁中的这些弟子俱是散落各处的修士和魔门弟子,哪怕是仙门之中的弟子也必须强行接受魔门功法,南方魔教便是那道魔双修的典范,更何况惊涛阁的阁主还是这中州魔主杜长生呢?
当即,云朗和林忘之等人率先进入了这虚无炼狱,这擂台便处在虚无炼狱之上,方圆数百里俱是血雾,但这血雾却丝毫不粘人,云朗等人踏入其中之后,并无什么感觉,庆云子和护国真人以及天一道人等人俱是端坐在云台之上,紧紧地盯着这虚无炼狱之中的动静。
悲月仙子伸出手来,划出一片色彩,带着淡淡的光晕,但看这一团光晕登时散开,在这散开的光晕之中浮现出云朗等人的身影。
圆光术,乃是仙门之中常用的术法,神魂搜寻到云朗等人的气息,便可施展这圆光术,无论他们身在何处,有多远,俱可以看见众人。
但每个门派的圆光术都不一样,充满着私密性,故而当悲月仙子施展出来后,庆云子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悲月仙子,捕捉云朗等人的气息倒是瞬息之间便可完成的事,只是这悲月仙子施展起这圆光术的手法却是颇令庆云子费解。
但凡施展圆光术都要有一个术式或者法诀,然而悲月仙子信手拈来不说,其圆光术之远、之宽、之清晰,都让庆云子瞠目结舌,莫非这悲月仙子身上还有着什么秘宝不成?
然而这个念头在庆云子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便已作罢,悲月仙子乃是仙门中人,如此揣度岂非显得自己小气?
云朗和林忘之站在这虚无炼狱之中,相视一笑:“林师兄,许久未见,风采依旧。”
林忘之笑了笑道:“云师弟收服那辟邪和饕餮,也是大展神威啊!”
云朗摇了摇头:“莫要取笑我了,那只不过是未成型的辟邪罢了,不值一提。”
云朗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忘之问其故,云朗挠了挠头道:“昔日林师兄与那问天道的徐敬之对剑之事可有什么所得?”
林忘之一听,当即便笑了:“原来你是想问这个,也罢,我便告诉你。”
说着,林忘之将自己与徐敬之比试的细节全盘托出,这其中包括徐敬之的真气深厚、擅长术法,还有那万法归一盘的些许秘密。
云朗听罢之后,叹了一口气道:“难怪这徐敬之稳坐年轻一代第一人的位子,果然名不虚传,就凭他枯坐山中十年这一份定力,这魁首的位置也应该是他的。”
林忘之闻言又是一笑:“他可参不得这西山会盟了,毕竟那日在擂台之上,是他徐敬之认输,那这便代表着徐敬之已然是不能再继续比试下去了。”
故而这一届的西山会盟魁首却是与徐敬之无缘了。
风灵子与众人皆跟在云朗与林忘之的身后,而那问天道的徐敬之却是在最后一个,林无极在徐敬之的身边走着,林无极仍旧情绪不高,想起风追云那日在擂台之上和自己的说的话,林无极心中就十分地愤懑,想不到风追云竟有如此大执念,那自己呢?一代天之骄子怎会落败?此番看到这惊涛阁和杜长生如此嚣张,林无极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这一次跟惊涛阁的弟子对阵,他林无极定要将其全部打败!
想到这里,林无极对着徐敬之道:“敬之,这一次的风头你可不要跟我抢!”
徐敬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直接说道:“随你。”
林无极早知徐敬之这一副清冷的样子,喜笑颜开道:“好!这一次看我的!”
风灵子一直跟在云朗与林忘之的身后,阿柔一直和妙音妙楚在一起走,而阿柔一直却是低着头,妙音妙楚看着阿柔面色绯红的低着头,当即便推了一把阿柔。
而阿柔好似在想什么一般,直到被推了这一下才猛然抬起头来:“啊!”
“哈哈哈!”妙音妙楚二人齐声发笑。
阿柔一见二人发笑脸色更是红透了半边面颊,“你们”
妙音率先说道:“看看,看看!咱们妙清仙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那前面走着的有你的情郎?”
妙音和妙楚早就知云朗和阿柔的关系,甚至是上一次云朗来到西昆仑,妙音和妙楚还躲在一旁偷看,而云朗却是早就知道旁边有人,却是不在乎,那次阿柔是全然不知妙音和妙楚在那一旁偷看。
便是这样,妙音挪愉着阿柔,妙楚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是呀,可那位情郎却是不理咱们妙清仙子,这可是让众门派的男弟子哭断肠啊哭断肠!”
阿柔几乎要把头低到脖子里去,恨不得此刻便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妙楚见阿柔已经快要羞死了,这才说道:“好了好了,不闹了,妙清,此时师傅也不再,你为何不上前去和这云朗说说话?”
妙音仙子也是在一旁说道:“是呀,不知道是谁天天捧着人家的信看来看去,那字迹都快看没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