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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顾怀瑾陪同路澜清一起去了m市。路澜清是有要事要办,而顾女王则是打探到贾亭西仍在m市,心里吃味地跟着路澜清而来。
经过m市几天的相处,顾怀瑾发现路澜清慢慢开始神情有点恍惚,不是上次被她诱|惑过后的那种,而是心不在焉。每次同她说话,都要喊两三次她才回过神。
“来银行做什么?”一大早,路澜清就牵着顾怀瑾来到一家银行,只见她驾轻就熟地找了大堂经理,去了vip房。路澜清问道:“办理好了吗?”
“是的,已经办理成功了,路小姐可以查看下。”
电脑屏幕里显示着一串数额,而户主的名字是顾怀瑾。
路澜清把她们两人的身份证交给经理,牵着女王大人坐下,笑吟吟地凝望对方。
“你这是做什么?”顾怀瑾看着自己账户多出来的一大笔资金,她揪住呆蠢萌的脸颊轻轻拉扯。
“家当上交,答应岳母了的。”
“你真是”
签过字,路澜清牵着女王大人回酒店,一路上都没有打扰顾怀瑾的沉思。
其实她也没想什么,只是通过路澜清转给自己的资金看出路澜清卓越的能力。在收购了霍克股份的情况下,还能留有这么多活动资金,可见小家伙这四年私下做了多少。
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两人打算过完今夜,明日再回a市。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了一晚,顾怀瑾起来的时候路澜清已经不在客房,大概是出去给她们买早餐了吧。
这样想着,顾怀瑾也没多放在心上,自顾自的开始刷牙洗脸收拾两人的行李。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顾怀瑾起身看了眼桌上亮着的手机,是路澜清的。
她打开讯息,一条来自航空的短信让她眉头紧促,大致的意思是提醒机主她的航班已经开始检票,让她尽早登机。她分明记得她们订的是下午的机票,而短信描述的是半小时之后。
让顾怀瑾无法移开眼球的是,航班的名字――m250。
脑袋的膨胀让她低吟一声蹲下身子,断断续续地传来官方式的广播:“下面插播一则新闻,今天由m市飞往a市的m250航班因突遇大暴雨而引发了重大事故,无一人存活”
顾怀瑾颤抖的双手抱紧身体,当日看见那则新闻的恐惧与悲戚铺天盖地的涌来。
“你还记得那架飞机的日期吗?”路澜清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脑海,她陡然睁开眼眸,捂着嘴唇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这几天神不守舍,为什么要把她所有的资产都划到自己名下,为什么一定要来b市办理
路澜清,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顾怀瑾跌跌撞撞地起身,不顾形象奔跑在酒店里,出了酒店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的士,匆忙道:“司机,去机场,快!”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在发颤。
紧握的拳头不断击打车门扶手,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让顾怀瑾心情没由来的更加烦躁,她揪紧衣角,对司机说:“麻烦开下广播,我想听新闻”
叮的一声,顾怀瑾的手机收到一条讯息,是吴绾杰发给她,他和路澜清已经登机的照片。照片中,吴绾杰的笑容既灿烂又诡异。
从市区开到飞机场,顾怀瑾深知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心里其实清楚她已经赶不上那架不足半小时就要起飞的飞机。然而,她的心里总想抱有那么一点卑微的愿望,希望路澜清在起飞之前下来或者这次那架飞机会安然无恙地抵达a市
然而在的士开了一大半路程的时候,顾怀瑾的愿望破灭,因为广播里说:“下面插播一则新闻,今天由m市飞往a市的m250航班因”
第二百一十章 (完)()
顾怀瑾站在飞机场前,觉得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她的心,在听到电台广播的那一刻,就已经随那架飞机坠落,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胸口的芋石散发出灼热的温度,顾怀瑾将它紧紧握在手中,犹如烫手的山芋,再松开时,手指上留下了淡淡的伤痕。
不是说十指连心吗?明明痕迹清晰可见,为什么她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只不过是一则误报的新闻就让她麻木不仁到这般田地,她的四肢百骸为何如此不受控制的发颤,到底是在害怕什么,一定是新闻误报啊
“无一人生还”脑海中不断回荡这一句,顾怀瑾不可抑止地红了眼眶,面前快被记者拥堵的大门逐渐变得模糊。顾怀瑾无助地抱头蹲下,明明是误报,记者来凑什么热闹。就像就像否定她的判断,逼迫她去面对这个现实一样。
既然能够想起以前的事,为什么这么晚才让她记起她失去路澜清经过,为什么要让她重新体会一次失去挚爱的切肤之痛,不觉得这样对待她太过残忍吗?!
难道是在惩罚她过去让路澜清所承受的痛苦,责备她不该自己吃自己的醋让路澜清记忆错乱吗?
如果是这样,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沉重了一点?
路澜清说的是对的,过去的顾怀瑾是她,她就是以前的顾怀瑾,她们是同一个人在她慢慢记起她和路澜清点点滴滴的一刻,她就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要用双份的心去待路澜清,她要百分百地去回应路澜清的爱。
现在这样,算什么?
顾怀瑾痛恨自己因为坚信不移路澜清对她的感情,所以才有恃无恐、恃宠而骄。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路澜清的反常,为什么不早一点拾回飞机失事的记忆,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吴绾杰是什么样的性格,顾怀瑾接触过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失去了霍克不但没有来警告自己,反而直奔路澜清面前与她交谈。她该知道吴绾杰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极端到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佳的报复。
如果如果顾怀瑾想要太多有关路澜清的如果,但是现实没有如果。
芋石仍在散发炙热的温度,过去与现在的记忆不断交织,双重打击让顾怀瑾透不过气来。脑袋着了魔似的回放两段几乎无异的新闻报道,一次又一次,没有怜香惜玉,没有奇迹再现,只有满满的疼痛、哀戚、自责,沉归于死寂。
“女王大人?”熟悉的男声带着点不确定的口吻自顾怀瑾上方响起,她麻木地从臂弯里抬起头,脆弱得宛如一触即破的神情让方眉错愕地后退一步,他立马轻声安慰道:“怎么了?不哭不哭。”
方眉手足无措地左右挪步,他喃喃自语说:“小澜清还让我来接你回a市,怎么让你一个人在飞机场哭搞什么呢!”
听到触动心间的两个字,顾怀瑾有了反应,她揪住方面的手腕艰难起身,焦急地询问:“你说什么?澜清什么?”
“啊?就、就”方眉被顾怀瑾一连串的过激反应惊得脑子无法及时运转,磕磕巴巴地解释,“她说她临时有及时要先回去,让我来接你。我才下飞机呢,她这会儿应该快到a市了,你们不是下午的飞”
方眉陡然被顾怀瑾猛力推开,打断了他后面还未说完的话语。顾怀瑾捂住嘴巴,敛眉斥责:“什么她快到a市,干吗要告诉我她已经上了飞机?!她没有上!她没有上那架飞机!”
为什么都要泯灭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希望!
“女王大人”方眉怔怔地稳住脚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好多想说的话却不得不咽回肚子。
不远处正在发传单的轻松熊拖着沉重的衣物磕磕绊绊地靠近,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情侣在吵架。轻松熊艰难地蹲下身,摇了摇大脑袋索性双膝跪在地上,抱住面前蹲着抱臂哭泣的女子,无声地安慰。
顾怀瑾推搡开来拒绝轻松熊的好意,正欲站起身却被对方重新抱回怀中,方要挣扎,拳头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轻松熊身上。
因为她说:“justkidding。我在这,在这。”
“路澜清!”顾怀瑾已经无法言语此刻的心情,咬着唇瓣掀下她的头罩。路澜清这次学乖了,知道自己犯错在先任由顾怀瑾给她脱帽子脱衣服,挠挠头,她想想还是要应一声,说:“诶!”
路澜清见她高举右手,不怕死地抓住手腕拉到自己怀中,抱紧,“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深思熟虑了很久才下定这个决心,我知道你一定会伤心欲绝可是,对不起”
“先上车再说,那边记者要是发现女王大人的身份就不好脱身了。”方眉利落地捡了地上的衣服丢到后备箱,对两个拥得难舍难分的二人说道。
顾怀瑾气愤地打了路澜清一拳,转头去看飞机场大门,只见众记者簇拥一位国际明星,陡然觉得自己被白白欺骗了许多感情。
接收到顾女王锐利如锋刀的眼神,路澜清歉然地牵着她坐到车上。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关好车门她就没脸没皮地扑到顾怀瑾怀中寻求原谅。
“东西已经发给他了,我们先回酒店?”方眉阖上笔记本电脑,回头看了一眼又自觉地转回来坐好。
“嗯,回酒店吧,行李什么的都还在那。”路澜清拿纸巾轻轻擦拭顾女王的脸颊,心疼地抿紧双唇。
顾怀瑾不领情地拍开她的手,铁青的脸色证明她现在心情极度不好,“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跟我解释下?”
“解释之前,你先跟我坦白,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你就为验证这个而这样试探我?”顾怀瑾不可置信地瞠目,她现在恨不得拿一把刀切开路澜清的脑袋。
“当然不是!”路澜清竭力否认,她心疼地抱住顾女王,头枕在顾怀瑾依旧轻轻发颤的肩头上,“在你取了那本书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记起来了。因为我回到十六岁之后根本没跟你提过,你又怎么会那么凑巧拿了我以前提过的?”
见顾女王压根没搭理自己的意思,路澜清叹息一声,一五一十地交代。
她这四年想通很多事情,不止对顾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