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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接受她在身边了!他说这话时的那份居高临下,和对她无声里的轻视,好象她是一件廉价的商品,被他有幸看上,她理应对他感恩戴德才对!他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一切,现在她只要听话地乖乖走进他的笼子,然后再自已关上门,再然后,她就吃不愁穿不愁,什么都不用愁了,只要哄得他高兴,她就什么都有了!
这不是太可笑了吗!要她当二奶?她是对老太太无条件地顺从着,她也确实对他笑过,那是因为当时的那个想法,可现在这一切,却成为她勾引他的一个有力证据了,天呐,这个黑锅背得,可真叫一个结实!唉!
他是有钱,可是她很稀罕他的钱吗?还有他的人?只是一个中年人而已,保养的再好,他也是一个和她父亲同辈的人,想想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去面对他,并和他亲密无间,这怎么可能……
去他妈的见鬼安排吧!用力摇着头,甩掉那些不可能的画面,不就是钱嘛,不要了又能怎样,离开他们家难道会饿死,想一想那个老太太,忍了她那么久了,到头来却还是一样的受到算计,她一定不是第一个被这样撵走的,这家人,他们早就有赖帐的打算了,所以才会这样变化多端!
越想,安然越是生气,越是生气就越是想要骂人,眼看没几天就到一个月了,却凭空冒出这么一桩恶心事,真是天不从人愿!
不去了!不干了!狠狠灌下一杯凉水,缓解了心头的愤恨,可是心疼又冒出来,那不能拿到手的三千块啊,她原先还指望着它能让她过得好一些的,现在,她最多还剩下不到五百块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要怎么过?她已经在旅行社里为自已订了一张火车票,差不多要两百多吧,那她还剩下二百元,应该也够一星期了吧?如果她很省很省地用的话!
“明天上午,如果你不能按时出现,会有人来接你过去的!”忽然里,想到他走前的最后一句,一惊,什么意思?他会派人来强行带她走!是的,是这样的,作为一个有钱有势,他有什么做不到,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任意对待而已!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离开吗,然后呢?他一定会来找她的,因为老太太还需要她,如果……那她就真的完了,她以后就是那可恨老太太的下饭小菜了,这样,那样,无休无止的虐待,还要在空闲里伺候她儿子……
收拾东西,走人!没什么好想的了,她可不能一次又一次地被人劫持,快速进屋,抓起她的包,先仔细数钱,四百九十六元!
不多的几套衣物,全部装进旅行包里,再看一看,目光落到那件烟灰色针织衫上,捏在手上,暖暖的感觉,带走?或者就当做个纪念吧,为自已找了一个借口,她将它一并塞进包里!
客厅里,看着这个带给她温暖和安宁的地方,浓浓的不舍,让她迈不开脚步,打开抽屉,取出那本相册,翻开,最后再看一眼那个能给她带来异样感受的照片吧,前路漫漫,她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再看一眼,让记忆牢一些吧!
十月,没几天就要到了,她会坚持到那一天的,答应过别人的事,她一定会做到,不管多难!
锁好门,黑暗的路口静静地站立着,手上握着两把钥匙,不一样的款式,也是不一样的意义,一个是温情的回忆,一个是另类的提醒,她决定带着它们,未来的日子里,这两样东西,可以时刻让她警醒!
未来的生活,也许哪里都是起点,也许哪里也都是终点吧……
不速
顶楼,豪华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简洁的办公设备,毫无声息的安静里,站着高大冷漠的战杰,目光阴郁而暗沉!
中秋之后,心情一直沉在谷底,在不能自控的情感过后,他对于安然会住在那里,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百思中,他觉得,他该去见见那个他最不想见的人了!
揣着一腔积聚多年的憎恨和敌意,还有对那个人隐藏在幕后,安排和操纵一切的不屑,一大早,他就飞车而来,楼下,经过一番粗鲁的交涉,然后在一众不解和惊诧的目光里,由一个男秘书很恭敬地请到了这里!
随着一声轻轻门响,男秘退出,这里只剩下他和那个人,无意去欣赏眼前属于那个人的成功,更不想去参观这间顶楼办公室的设计和装修,那是一份显而易见的奢华,可是,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
看着那个还处于背对着他的转椅,他只有怒火想要发泄!
“战天正,你最好马上给我转过来!”直呼其名,更大的粗鲁和放肆里,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好多年了,这个情节他也已经设想过好多遍了!
感觉到椅子抖动了一下,慢慢地开始了转动……
屏息等待,终于看到,只是一眼,他却一下惊住……
记忆中一直意气风发的强健男人,忽然间变成了一个苍老,微带佝偻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岁月的风霜明显的堆积在他的脸上,这张似曾相识,又觉陌生的脸孔,还有夹杂在病痛里的声声震咳,面前的这个人,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啊,他现在,似乎根本就经不起他的轻轻一推了!
这份从未想到的改变,快速中来得突然,让他毫无防备,更无准备!而惊异过后,他又觉得,这份改变,却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多少年了,他会长大,他自然会衰老!只是,他还是有些不能面对.....
一直想象着,有一天,他要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和他会面,面对着他的锐利和精干,他想自已一定要保持着最原始的敌意,还有后天训练出的从容,只要那样他才能胜过他,超越他!
可现在,他的眼前,这个几乎完全白了头发,两眼虽仍显敏锐,双手却一直抖动不停的老人,真的是他吗?
凶悍和霸道,在眼底一点点的熄灭,安静的空气里,缓缓荡漾出久别重逢后的苦涩和无奈,人啊,竟是这样的经不起时间的推敲,而时间,竟可以让一个人的灿烂风华,在流逝的悄悄中,褪变成如此不堪面对的狼狈,一切仍象是在昨天,可一切又早已远离了昨天,只有记忆仍保留得清晰,可是他们,却都已经回不去了,那在彼此间悄然流失而去的,难道真的,只有时间吗?无声的凝望中,他感到一丝惊惶潜入心底……
男秘重又进来,是他按的铃,一杯清水,还有一把药片,抖动着手喝下去,又是几声重重的咳,让他看得心酸……
“我喜欢那丫头,所以我让她住在老屋!她现在一户人家教琴,其实是在学琴,情况有些复杂……”没有等他发问,他低沉而迟缓的声音已经先他而说了,似乎他知道他会来,而且他更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得到想要得到的信息,他转身,脚步走出门外,却仍能听到背后传来的咳,一声声仿似要震到他的心里,大步里他几乎想要逃跑,一路到家,关门,黑暗里独坐,心翻腾得象要不受控制……
黑夜,无眠,在过去和现在的交替里辗转,百感交集,等待多年想要实施的目标一旦落空,他竟变得无所适从了,不由自主,从阳台上,看向安然的方向,想她在做什么……
“哎呀,怎么还下雨啊,真是烦死了,这才九月呢!”客厅里,看着电视里正在播着的天气预报,近期内仍是阴雨天气为主,郝运忍不住地发着牢骚,中秋后,几个人首次又聚到了一起。
“还九月啊,这没几天就要十月了!”宋晓一边翻看着手机短信,一边白了他一眼。
用力瞪回一眼,郝运的目光看向一边聊着的战杰和钟铭,慢慢走过去,坐到战杰旁边,很在意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往旁边让一让,战杰很不快地望着他,“干什么呀?有话直说!”
“哎,你那晚对洋洋用的那一招,那真叫高!”竖起大拇指,郝运由衷地佩服着。
“什么呀,那是事实,我本来就是想要说那一句的,只是她自已不敢相信我而已!”很不满中战杰为自已辩解着。
“哎呀,行了吧,你几时对她有过好脸色,突然间很体贴地就要送她回家,谁信?哎,那个,老枪,你说,这招是不是你给出的,够损的啊?”一脸不相信里,他又看向钟铭问着。
“瞎说什么,我是那样人吗?”
“那你们俩在屋里阴谋了半天,都是干什么呀?分析国际形势啊,行了吧,真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啊!哎,钟家宝,你也信他俩没弄鬼?”挖苦着他俩人,而后郝运又冲着一边的宋晓问着。
“你——你叫我什么?钟—家—宝?”
“你不是一向以老钟家的宝贝自诩吗?简称,钟家宝!”对她的惊异,郝运一脸不以为然的解释着。
“你——”宋晓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另两人也在他的别出心裁里,同时笑出声来。
“哎,说真的,这几天,那个洋洋就没再来找过你了?”没在意他们的笑,他又问着战杰。
摇摇头,战杰慢慢收起笑容,这些天的忙碌,他没想到过洋洋,除了那晚对她生出过一点愧疚,之后他便再无任何牵绊了,压根里他根本就没想过她还会不会来找他,她找不找他,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仔细想一想,自那晚之后,他却是真的再也没接到过洋洋的电话了,难道她已经想通了!
“这招居然这么管用啊!……”郝运一声感叹!
“当当……”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互相看看,同一时间里,听到三个声音,同时对着郝运发出一声,“开门去!”
“干嘛又是我啊,都学会欺负老实人了!”不满中他嘟哝着仍然走向大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听到他一声怪叫,“啊——那一招……不管用啊!”
“干什么呢,一看到我就喊,你有病啊!”一身靓丽的洋洋皱眉看着他。
里面三人同时一愣,洋洋?怎么又来了?
“嗨!我又来了!”走进来,她一脸的泰然,慢悠悠地坐到战杰身边,伸一只手强行挽上他的胳膊,转脸很挑畔的眼光看着他,
“战杰,做为一个男人,你专制!自私!野蛮!任性!说真的,在你身上实在是很难找到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