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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向外看了看,姐姐跑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只是调皮地笑。那个叫商俞的男生没有理姐姐,绕道走了,姐姐忙又跟上去。
因为他背对着我,所以没有看到他当时的表情。
我暗暗地同情他,从小到大,只要是姐姐想要的,她都不会半途而废。所以这个商俞,应该会被姐姐缠的很辛苦。
可是我不知道,我错过了很多很多东西。
姐姐这段漫漫倒追之路,维持了很久。直到商俞要毕业了,他们才在一起。
就算姐姐终于如愿以偿跟他在一起,也总是念唠商俞的不好。
“小然,你不知道,他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我真的不知道,我处的到底是男朋友呢,还是老爸。”
“他那是关心你。”我跟她说。
连我都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姐姐有时真的迟钝到不可理喻。你跟她生气,她却往往不知道你在气什么。所以对她的生气总是不能维持很久。
“小然,你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我觉得她才是最不明白的那个人。
姐姐却不回答,只是长叹一声。
“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不要被他那个外表给骗了。”她“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道。
之后,姐姐果然约了我们三人一起出来,在周末去游乐园。
其实,那天本该是他们的约会吧,而且看得出商俞不知道,却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姐姐就是这样。从来都不顾虑别人的感受。
“姐,我还是回去吧。”我转身欲走,却一把被姐姐拉着,她的力气真是不一般地大:“小然,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而且你回去也不过是看书吗?”
我转头看看商俞,可是商俞只是对我淡淡地笑笑,没有说什么。但我还是很不好意思。
姐姐拉着我走,道:“有我在,他不敢赶你走的啦。”
“我才没你这么小气。”他冷冷地看她一眼。
“你才小气。”
商俞又走在前头不理她。
姐姐在后面拉着我,边走边小声地道:“你看看,你看看,他就是这样!我们也不要理他。”
我不知道要答什么。
可是那一刻,我真的很佩服很佩服商俞,能忍受姐姐。
我们三个人里,只有姐姐玩的最疯,玩的最兴奋。
她很明显早已忘记自己还在生气商俞,我自然也不以为然。
我被她拖着这玩那玩,也玩的挺开心。
百闻不如一见,而且这一天,我也充分见识到了姐姐前不久的“爸爸带女儿”论。
商俞整个过程中扮演地像旁观者。他只是有时在姐姐玩的太疯时训两句,可是又拿纸巾帮她擦擦满脸的汗:“也老大不小了,你可以稍微有点形象吗?”
“形象这种东西当然是由你来维持的。”我在旁边看,姐姐的表情着实好笑。很不甘不愿的表情。
“而且,哪里有人出来玩还玩的这么冷漠。”
“冬晓,我玩的很开心。”他叹息。
“信你,个鬼。”
商俞瞪了瞪她,她又乖乖地露出讨好的笑容。
然后商俞就把纸巾丢在她手里走掉。
我笑看这一切,却完全不知道我心深处已经开始慢慢地对这个人倾心。。。
很久以后,我才找回这个单纯祝福着他们的心。
有一阵子,我很喜欢掺进他们,当然是姐姐拉我进去的。
可是渐渐的,随着我心里的变化,我就每每找借口拒绝姐姐。
渐渐地,我每每听到姐姐埋怨商俞,我就觉得姐姐很烦人。
渐渐地,当他们俩吵架时,我会莫名地在心里独自开心。
渐渐地,我觉得可能商俞没有很喜欢姐姐,他只是一时太寂寞的,才会跟姐姐在一起。
我后来就一直认为,商俞,只不过是包容姐姐。
却忘了最当初,我为了他们看起来很幸福而开心。
我没有把我对商俞的感情表露出来。
我选择只在远处观看。
我本来就是个不喜外露的人。
跟商俞一样。
所以我自以为很了解商俞,因为我们很相像。其实,又有哪里相像?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
喜欢上姐姐的男朋友,我多少都有自我厌恶感。。。在这种心情的推崇下,我跟姐姐慢慢地疏远,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吧。。。
我不想自己变成一个讨厌的人。
迟钝如姐姐,当然察觉不到我的变化。
她只是以为我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每次一有空就来开导我。
却不知道,她那么关心的妹妹,却喜欢着她每天念唠的人。。。
那一年,姐姐走了。
很久以后才知道,她去找爸爸了。那个丢弃我们将进二十年的爸爸。
我很生气,为什么这样的事,都不找我们商量?
为什么无声无息地走掉,为什么选择离开?就只为了这个虽有血缘关系,但没有感情的爸爸。
难道你忘了吗?以前的我们因为没有爸爸而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忘了妈妈因独自养大我们,受了多少委屈吗?
妈妈也是一个很倔的人,她不让我打电话给姐姐,更不让我去找姐姐。
妈妈心底还是很恨爸爸的,虽然她没有说出来。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很记挂姐姐。
又有多少次,从小到大看过妈妈偷偷地在房间里以泪洗脸?
而在女儿们面前,又是多么地强势?
因为天塌下来,也只有她一人挡。
我以为那时候商俞多多少少会感到焦急如我,可是他没有。
姐姐走的第二天,我如常去上学,就看到他穿着随意,缓缓地走在路上,向着我们家的方向。
“商俞…”我看到他,实在是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冬晓上次留在我这里的钱包。。。”他默默看了手中那个小粉色的钱包,“我送回来”。
“到这种时候,他还只记挂着她留在他那里的东西。
“怪不得她一直找不到。”我接下他手里的钱包,风一吹过,我觉得刻骨的冷。
他只是淡然地笑:“她本来就是这样对三落四的性子,已经习惯了。”
“嗯,妈妈训过她很多次了。”
我唯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竟然还站在路旁闲话家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连我,也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我又要跟他说什么呢?
难道要我说,姐姐走了,丢下我们了,去投靠有钱有势的爸爸了?
我说不出口。
连我都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了,那商俞会怎么想?
“你今天没课?”我随意地问。
“有的,只是没有这么早。。。”,他默然,“所以才会来这一趟。”
“里面有很多重要文件,冬晓没有会很麻烦。”他解释道。
解释他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就是为了送还一个钱包。
“我会替她收好的。”
他点点头,临走时却看了两眼姐姐房间所在的窗口,他才离开。
这件事在他们大学自然闹得沸沸扬扬的,可是商俞还是平静如往。
平静地可怕。。。
他不提,我更加不会提起这件事。这件事都是我们俩不想忆及的。
我们这唯一的交点,竟然是这块都不愿被碰触的伤。
姐姐走后,我从此和商俞失去联络。
我还以为,姐姐走了,或许我还有机会。可是我永远都追不上他。我永远…永远…都住不进这个叫崔商俞男子的心…
我有个想法…让我扼杀也扼杀不了的想法。
他们不在一起了,我理所当让地可以大大方方地喜欢他。
难道这有错吗?
心知肚明,不过是我又一个可耻的借口而已。
爱,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可耻的借口。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我毕业了,他却已经走得那么远了。
我知道有一天他会成功的…因为他是那么地出色、那么骄傲…
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么快。
其实这几年来,我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从容的背后里的迫及及无奈。
可能,他是想站在高处。
他怕她找不到他,他就站在高处让她找。
我觉得是这样。
他一路来都是这样。
我姐和商俞有斩不断的劫…其实不是斩不断,而是他在默默地守护着这早已看似死水微澜的关系。
这八年来,姐姐没有做过的,他都替她做了。
妈妈去世的头两年,他无论那时候再忙,都会陪我回来。
后来他虽然还是每年都来,可是却不再与我同行。
“商俞,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有一次我再也忍不住地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姐姐不是早已不在了不是吗?
为她做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他似不闻,只是静静地替妈妈的酒杯倒满酒…
“我不想你姐姐因为错过而伤心。”良久后,他眼神黯淡,这样跟我说。
他不想姐姐因为这些年来因为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错过什么,而自责。所以才会这么盲目地做
了这许多本就不该属于自己职责的事。
我问:“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希望了…你还能继续等下去吗?
“回不回来,我无能为力。”
“。。。。。。”
“是呀,很多事上,我们都无能为力。”我静静地答,只是我不知道当时的商俞是怎么想的。
可是,我知道不管他多么的无能为力。。。多么地疲累,他还是会静静地等。
我一开始天真地以为,他的平静,只不过是他其实没有那么在意姐姐。
可是我错了。
之所以会平静,不过是下定决心了去等待。
而平静,又不过是他留给自己最好的沉痛。
在沉默里等待,在无声里绝望。
但却没有阻止他的执着。
姐姐,是商俞唯一的执着。
执着,是种爱。可是我不懂得。
当我十多岁时爱上商俞,我就知道,这注定会让我走向万劫不复。
但原来,走上万劫不复的人是他。我只是静静地爱上他,静静地让这爱淡化。。。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抢什么。可是当姐姐当年那么决然离开时,我深深地为商俞感到不值。
大四那年,我毕业了。商俞请我吃饭。
那时我看着这几年一直变得越发冷酷的商俞,我差点将我埋藏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虽然知道不
该这样,可是,有时真的会被一种所谓的冲动给操控。
以前的商俞虽然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不过分熟悉也不过分疏远。唯独对姐姐,他就会变得一点都不像崔商俞。
可是现在,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意让人不敢接近。
我望着他的眼,里面的沉静我再已看不清,看不清他到底是死心,还是决定等下去。
他上洗手间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我犹豫半响,还是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