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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悠兰真诚的回应。
“再见。”
“再见。”
明知道他们各自转身之后,便将重新湮没人海变回陌生人,但他们还是对彼此说了“再见”。
真的还会再见吗?悠兰望着他远处的背影渐渐湮没在黑暗之中,有些怅然地想到。然后,转身进门,上锁。
打开房门把东西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进浴室洗漱,这才感到一天下来身心的疲惫。当悠兰终于蜷到自己的小床上,扭开床边的台灯,橘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小小的空间,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暖,她的心才终于悠悠地着陆了。
她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他给的盒子。今天他们几乎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悠兰拿起盒子摇了摇,盒子里发出的声响超出了她的想象,带着好奇探究的心理,她轻轻拉开了系成蝴蝶结的丝带,慢慢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装着几颗用金色锡箔纸包着的巧克力,悠兰一股脑将巧克力全倒在了床上,才发现盒底还贴了一层纸。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撕下,一张□□就掉了出来,而那张纸上写着□□的密码。突然,就有雾气氤氲了悠兰的双眼,这样精巧而细致的心思,完整地保留了她的尊严,而他,到底又是什么时候趁着她没注意准备好这些东西的?
原本,悠兰以为江天为了让她不那么难堪就将三十万块的支票什么的放在盒子里给她,本来那样她都觉得已经足够好了。虽然在接过盒子的瞬间,盒子的重量超出她的想象,但她也没作他想,却不知他却在暗地里费了这样多的心思。她觉得感动,仅仅为这个男人身上有的对不过是一夜露水姻缘的她的一种细致与妥帖。
他以如此特别的方式,将该给她的都一并给了。
悠兰将所有东西都细细收进盒子里,重新盖上盒盖,系好丝带。然后将盒子放入抽屉里,这才关掉了台灯缩进被窝里。
今晚,会做个好梦吧。而明天,又将会是崭新的一天,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悠兰就起来了,原本的工作她已经辞掉了,可是今天她要把那张□□给最最需要它的人送去。或许是某种预感,在路过某银行的时候,她进去了旁边的24小时自助银行,然后把那张□□□□ATM机,输入了密码。
当悠兰重新走出来时,眼神是茫然的,并不是因为卡里的钱数目不对。不过,也确实不对,却不是少了,而是——多了!□□里有整整四十万!
悠兰想到了昨天早上,江天把她抱到浴室里,她要出去,他拦住不让,然后就开始疯狂地吻她。她那时似乎是说了什么,但其实她那会儿早给他吻得头脑发昏,后来,就是任索任求,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悠兰仔细回忆了一下,猛然想起那句“额外附加”。他竟然……悠兰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钱人就是大手笔啊,随便一个额外附加就是十万块。那么,这世间的一切又是否真的都可以用金钱来计清呢?
她把□□和密码一并交给了她妈妈,又经过了消毒进到重症病房里看了看蓝裕才从医院离开。走在回去的路上,悠兰脑子里全是蓝裕惨淡苍白的小脸,不到四岁的孩子,脸上的婴儿肥都不见了,她看着觉得无比心疼。突然就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有牺牲什么,四十万,本来就是她赚到了,再说那点消弭于无形的东西,在生命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今天的天气不像昨天那么好,天空是沉重的铅灰色,秋风卷着地上的落叶瑟瑟而来,悠兰拉紧了身上单薄的长外套。在这样的境遇和天气下,她发觉自己的内心竟是如此的压抑而疲惫。悠兰回到自己租的小屋里,倒在她的小床上,将诸事抛之脑后,便昏天黑地地睡了过去。
江天还在书房里敲击鼠标处理公司里的事务,已经是深夜了,本来周遭一直很静谧,只听见偶尔点击鼠标和敲击键盘的声音,敲门声却骤然响起,打破了夜色沉寂。江天不自觉地轻皱眉头,开口道:“进来。”
郝蕾这才推门进去,带着明显的心疼和关怀笑着说:“还在忙啊~我熬了一点银耳莲子羹,你吃一点吧。”
江天真的一点儿都不饿,晚上出去应酬时去的餐厅还不错,吃了点东西,“我不饿。还有,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你自己吃吧。”江天如是说。
郝蕾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她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太甜的,所以我只放了一点冰糖,用小火熬了很久,你就尝尝看嘛~”她的语气带着一点点的恳求意味,可是江天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像是逼迫。
“我不想吃!”江天生硬的说到。
“银耳对身体很好,你就尝一点看看嘛~”郝蕾还是不肯放弃。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江天觉得有些头疼,他们就那样僵持了一阵,江天终于做出让步,“明明知道我不会喜欢,为什么又还要煮那么多!你先放在那儿吧,一会儿我饿了再说。”
郝蕾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终于,她缓缓将碗放在书桌上,没再说什么就转身准备出去。
“郝蕾,”江天却叫住了她,她转过头来,脸上的落寞却还未来得及掩饰,显出几分错愕。“思云睡着了吧。这几天我太忙,很久没有陪她了,你告诉她这个周末,我会陪她去游乐园玩。”
郝蕾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却让人觉得有些说不明的苦涩。“云云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郝蕾说完这句话,走到门前,手握门把却又突然停住转过身来对江天道:“晚安。”
江天轻轻动了动嘴角,什么也没说。
郝蕾关上门的那一刻,一颗硕大的眼泪就从眼眶滴落,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五年了,就这样过去五年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没办法习惯呢?他除了对着思云的时候温柔又可亲,还有谁呢?自己这样伤心难过又是干什么呢?!他对自己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不是吗?或许,一开始就错了。可是,他们谁也回不去了,再无退路,于是只能这样,只能这样!
郝蕾揉了揉眼睛,心想,这世间有多少人可以相伴一生,无论是相爱的还是不相爱的。如果他们可以一直走下去,即便只是这样,又何尝不也是一种幸福,只要能够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也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肆
江天在郝蕾出去以后,突然就没有了继续处理公务的心思,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自己窝到宽大的工作椅中。这就是属于他的一生了吗?想到此,他亦忍不住一阵苦笑。天哪,难道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事业也算小有成就的自己还对爱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抱有什么想法吗?!
可是,一切也似乎不该是这样,不是吗?至少,那个女子应该可以让他觉得舒服,让他想要亲近,至少应该赢得他足够的好感才对。
突然,有一抹模糊的身影闪过他的脑海。他还记得她那张秀丽干净的脸孔,她算是这些年来他在外面玩过的女人中最让他记忆深刻的,她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身上由内到外散发出的气息都是干干净净的,纤尘不染。在这更深露重的晚上,他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想念她。
她是特别的,和她在一起让他感觉格外的舒服和放松,而她也是他曾特别对待过的女人。
他的朋友们在这方面或多或少都说过他,其实江天自己也知道,虽然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可是在那种事情上却称得上有些暴戾。以前就经常把他看上的女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很多时候即便她们已经哭得凄凄惨惨地求饶,他也不会放开她们,除非是他被她们的眼泪搞得没了兴致。甚至有一次有个女人直接被他弄到昏厥过去。
对此,祁少谦经常嘲笑他,说他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可是,她却又是不同的。那天早上在浴室里,她一直想要逃出去,他拦下了她,顺手就把她摁到了马桶上,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按在墙上,然后就开始吻她。她一开始有些许若有似无的抵触后来却又开始慢慢生涩地回应他,甚至还趁喘息的间隙一脸不满地嘟囔,他当时心情居然很好,随口就说了句“额外附加”。
既然是有额附加自然也有代价,他那时完全就是折腾到了兴头上,不想一抬眼却见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他怕她咬伤了自己,就一边动作一边低下头去吻开她紧咬着的嘴唇。她的嘴一张开就逸出了难耐的shen yin,转瞬却又将其紧闭。他便又去缠绵地吻她,那样反反复复几次,她这才娇声连连,看着她的反应,正当他很是满意时,却又听到她很是艰难地从口中吐出的破碎字眼,“不……不……不要了……”
明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他突然就停了下来,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浅浅心疼。
原来,她竟一直在那样努力地忍耐着。忍耐着,任凭他索取。
而此刻,头一次,他想要去捧一个女人的场,却可惜,她并不是行内人。
他甚至突然就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次性给了她四十万。
悠兰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睡那样久。又窝在自己的小屋里看了一下午的书,自己给自己做简单的饭菜,晚上去买了便宜的盗版碟和一些小零食,约上可人一起窝在小小的沙发上看最新的电影,然后一起挤上她的小床,讲私房话讲到凌晨直到缓缓睡去。
原来,生活还是可以有悠然而美妙的模样的。
如果——她妈妈不曾打来那通电话。如果,她打过来仅仅是说,医生说会尽快给蓝裕安排手术,那该多好!
悠兰终于还是哭了,蒙在被子里狠狠地哭了一晚,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