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舒毅然却摇摇头说:“我没事。”然后继续道:“不久,我爸爸再婚了。那是个看起来很娇弱温柔的女人,她对我和姐姐很好,可是我们从来没有领过她的情。有段时间,我爸爸突然就对她特别好,简直就是关怀备至。”说到这里,舒毅然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悠兰。悠兰一愣,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也就随着他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讨厌她,妒忌她,只是觉得爸爸爱她胜过我和姐姐!”悠兰一惊,舒毅然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哽咽,“我在楼梯上拿着我在花园里捉的蚯蚓吓唬她,我真的只是想吓唬她一下,然后我就看着她滚下了楼梯。那时候,我居然还在笑,直到我看到血,很多很多血,我……”
悠兰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不禁将舒毅然抱紧,好像那样他们才可以从彼此身上汲取一点勇气。
舒毅然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后来,我爸狠狠打了我一顿,我爸他从来没有打过我。她醒过来以后似乎是哭过,我爸让我跪着给她道歉,她却挣扎着起来拦住我爸,笑着让我起来。之后,她什么也没说,反倒加倍地对我和姐姐好。”
悠兰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再后来呢?”
“两年前,她去世了。我姐姐跪在她病床前叫她妈,她一直看着我,我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舒毅然渐渐平静下来,最后几句话说得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悠兰却突然觉得心里开始堵得慌。
舒毅然慢慢离开她的怀抱,直直看向她的眼睛,那目光让悠兰避无可避,“悠兰,我至始至终都不明白,那个人和我爸爸在一起真的不是为了他的钱,而是因为爱吗?”
静默一秒,而后悠兰才觉心惊肉跳,她多想避开舒毅然的目光,可是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转不开脸,而后只得有些心虚地埋下头,小声回了句,“我不知道。”
舒毅然似乎是笑了,他终于收回目光,然后慢慢站起身来,准备去帮悠兰把那些画收起来。
悠兰却似乎瞬间顿悟了什么一般,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他。舒毅然回头,见到的是他从没见过的冰冷眼神,悠兰的脸上毫无血色,“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舒毅然却将头重新转到一边,幽幽笑了起来,“悠兰,如果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边,那么,就离开他吧。”
舒毅然感觉悠兰慢慢放开了拉着他的手,回过头去却见她面若死灰。她的嘴唇微微有些哆嗦,只是埋下头,用恨恨的语气道:“你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待他回答,悠兰却突然抬起脸来冷冷地对着他笑起来,声音浸透悲凉,“所以,所以你之前才会那样?!呵~”悠兰冷哼一声,“看着这样的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很可笑?!”
说完,悠兰再也不看舒毅然一眼,头也不回地就起身离去。
舒毅然看着她愤然地关上门。满心却想着:所幸,你并不是我所想的而是我所希望的那种人。可是,世界这么大,是谁不行?!你这又是何苦?
作者有话要说:
☆、卌壹
江天到的时候已是深夜,他看着家门口放着的那一叠被一块石头压着的画纸,蹲下身去拾起。继而愣住,画纸上全是悠兰的素描,神韵俱全。江天一张张翻下去,每一张上面都有同样的落款,By Shu。
Shu?
——舒毅然?!
“呵~”江天轻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微怪异。
他轻轻开门进屋,悠兰果然已经睡下了。江天坐在床边看着她,伸出手去轻轻撩开她的鬓发,嘴唇微微翕合,“兰,生日快乐。”
江天变了。他开始每天出现在悠兰的视线里。反倒是舒毅然突然就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在了她的世界中,他真的就好像从未出现过,曾经的一切也都不过悠兰的幻觉而已。
悠兰有些疑惑,却也倒并不觉这样有什么不妥。只是江天的频繁出现,让她心里莫名有些隐隐不安。
这天,江天又留宿,悠兰终于忍不住问:“江天,这样真的好吗?”江天彼时正在把玩悠兰这两年渐长的头发,只是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我就说你留长发会更好看。”
悠兰微微有些怒气,将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中抽离,“难道你连你的女儿也不管了?”
江天这才终于抬头看她,悠兰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江天很爱他的女儿。谁知,江天却笑起来,“这你也要操心?”
悠兰怔忪,江天凑过去吻了吻她,悠悠道:“你不喜欢我这样陪着你吗?”
悠兰看向江天,她真的觉得为什么时日渐长,她反而觉得眼前这个人愈发难以看清呢?
不是说,时间是让我们看清一个人最强有力的工具吗?为什么,在江天面前却是完全相反?!
悠兰不说话,江天也不甚在意的样子,只说:“我知道了。”
悠兰不明,他又知道什么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转了个身假装睡下。
江天还是每日都来,悠兰也不再说什么。
闲暇时,他常常坐在窗边拿着一本书一下午也没翻过去几页,就看着悠兰和她带回来的蓝宝在屋外嬉戏玩耍。悠兰的脸上依旧是孩子般干净纯真的笑容。江天想着自己这颗千疮百孔晦暗不明的心,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可笑。
他有什么资格呢?他有什么资格!
七月流火,悠兰连着上了几个月的班,就为了凑一个不长不短的假期回家去看看。她听着蓝裕在电话那头哭着嚷着说想姐姐,在电话这头心都碎了。
她还答应蓝裕把蓝宝带回去陪他玩。前些年蓝裕身体不好,家里也不敢养什么小动物,这两年蓝裕长得倒是越来越壮实了,看见谁家的小猫小狗都羡慕得不得了。哪知李艳梅还是小心翼翼,一直不肯松口。
悠兰对她说她带着蓝宝去做过检查也打过疫苗了,蓝宝很健康也很温顺,李艳梅这才勉强点头同意。
这次悠兰说她要回去十天左右,江天表情淡淡的,只是说好。也没再说要送她之类的话。悠兰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知为何又有些微微的失落。
她带着蓝宝踏上归途,突觉前路漫漫。
悠兰挽着李艳梅的手在小区里散步,身后跟着短胳膊短腿的蓝宝。
看着前面走来的人影,因为近视,悠兰微眯着眼睛,心里却隐隐不安起来。不会吧,那肯定是她的错觉,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悠兰!”
某人惊喜的语气,然后便是一个急速走近的人影。悠兰倾倒,这偶遇,真是假的不能再假!
那人倒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对着李艳梅微微鞠躬,道:“伯母好。”甚至还对着她们身后小声说了句,“蓝宝,好久不见,想哥哥没有?”
悠兰几乎站立不住,看着李艳梅一脸疑惑的表情,急忙解释道:“妈,这位是舒毅然。”顿了顿,咬了咬舌头道:“我的好朋友。”
舒毅然笑着回道:“伯母你好,我是悠兰的好朋友舒毅然。”
不知是不是悠兰的错觉,她总觉得舒毅然把那个好字咬得特别重。
李艳梅看着面前这个笑容可掬、彬彬有礼的男子,道:“毅然啊,到这里来玩吗?不介意的话,就到我家去坐坐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舒毅然虽是这样说着,可是却已经来到李艳梅身边,一副“我们还等什么,这就走吧”的样子。
悠兰何止是满头黑线,简直就是满头崂山瀑布汗!
舒毅然这又是要闹哪样?!
她想她都可以看出来舒毅然的刻意,更别说比她经历更多世事的李艳梅。再说,他们的小镇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旅游景点,更何况,偏巧不巧,舒毅然还能和她在他们住的小区里碰上。
果然,他们家里晚上的保留节目——合家看电视吃着水果时,李艳梅几度给了悠兰指责的眼神。悠兰明白她的意思,虽然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她却无力辩驳,于是只好狠狠地瞪着舒毅然。谁知,反倒因此连一向不问家事的爸爸都注意到了。
悠兰无语凝噎,打落牙齿和血吞。舒毅然,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悠兰很想跟李艳梅单独解释一下,谁知李艳梅却拉着舒毅然进了房间。悠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等到舒毅然从房间里出来,却见他脸色不善。而李艳梅却迟迟没有再出来。
悠兰从沙发上起身进屋,却见李艳梅坐在床上背对着她,似乎是在拭泪。
悠兰全是僵硬了,她慢慢回过身,脸色如纸般苍白脆弱,对着舒毅然开口,“你对我妈说了什么?”那声音仿佛并不是自己的。
舒毅然只是看着她,满脸悲戚。悠兰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想冲进屋里去解释,却被舒毅然一把拦下抱在怀里,“悠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听他如是说。
蓝裕在他们身后用小手捂住眼睛咯咯地笑着,蓝宝在他们脚下撅着小屁股转来转去。悠兰却觉自己难以自持,整个身子都软软地摊在舒毅然怀中。
悠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舒毅然坐在她的床边,他只是看着她,满眼怜爱地看着。看得悠兰实在是受不住,默默偏过头去。
舒毅然的声音翁翁的,“悠兰,你为什么那么傻?”
悠兰这才回过头来看他,满眼疑惑。
“我已经知道了。你妈妈都告诉我了,这就是你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原因吗?悠兰,我帮你还那笔钱,你离开他吧。”
悠兰的脸霎时就白了,她慢慢蜷缩起来,转过身背对着舒毅然慢慢闭上眼睛。好半天才说句,“你走!”
舒毅然想,她的秘密就这样被自己尽收眼底,她肯定不会好受。于是也就默默带上门出去了。
之后,舒毅然在李艳梅的盛情下一直留在蓝家。悠兰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怎么爱理人,当然这里的人专指舒毅然,不过她确实变得没有之前爱说话了。
后来,悠兰决定提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