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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兰突然间就愣住了,脊背僵直,却不说话,给不出任何回应。
李艳梅抹抹眼泪,道:“兰兰,我们明天就去房产中介。我们明天就去把钱还给那个人!”她说得言词笃定,这才发现自己女儿毫无反应,“兰兰!兰兰!”
悠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张口,“妈,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兰兰,你……”李艳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那并不是自己的女儿。
李艳梅突然就又火了,“我们不管!你是我们的女儿,你叫我们不管?!难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知道以后,却还要继续看着别人糟蹋自己的女儿吗?!”
李艳梅的双眼几乎燃起火来,她说完就死死地瞪着悠兰,她眼中的怒和恨几乎要将悠兰烧成灰烬。
悠兰心虚得不敢抬头,只得嗫啜着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李艳梅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没得及发作,悠兰却整个被人扳过身子然后一个耳光就啪地打在了她脸上。
悠兰毫无防备,左耳被打得嗡嗡作响。
一个满腔怒火的声音如惊雷一般炸裂,“知错不改!执迷不悟!”
蓝秉义一脸盛怒地站在悠兰面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所以,我蓝家的女儿是要破罐子破摔到底吗?!蓝悠兰,你要是不听你妈妈的话,那从今以后,我们也就可以当作没有过你这个女儿!”
“秉义!”李艳梅惊呼出声。
蓝秉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瑟瑟发抖的瘦弱身子,虽然心疼不已,却还是狠下心肠,厉声道:“说话!”
悠兰真的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让人害怕的样子,她死死咬住嘴唇面无血色,样子就像秋风吹来时,树枝上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枯叶。
悠兰终还是抬起头来,那样倔强那样决绝,“我说,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她把内唇咬出了血,满嘴的血腥味,心里却哭喊着你们不要卖房子,你们还要留着它养老,一切很快都会过去,你们不要这样!
她心里又是自责内疚,却始终不肯认输,不是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吗?明明决定权不是又回到了她的手中吗?为什么,可为什么所有的人又都要这样逼着她呢?悠兰狠了狠心,到最后却只是一句,“你们不用管我!”
蓝秉义听到这话,是真的完全失去理智了。他什么话也不再说,一把拽过悠兰,一手提过她还放在客厅里的行李,就将悠兰推攘着出了家门,然后把行李扔在她面前,“滚!从今以后,蓝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李艳梅想拦最终也没能拦住,蓝宝急得在门前团团转,最后只是被蓝秉义大手一提就扔进了屋。家门在悠兰面前既重又狠且决绝地关上了,悠兰眼中的泪戛然而止,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江天,我以为这次选择权终于回到了我的手上,可为什么上天就是不让我自己做选择呢?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我离开你?
我们,难道真的错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悠兰回来已经是几天后。这期间悠兰没有给过他任何电话短信,江天不知为何也不敢主动去问,只是每晚都去小屋等着。直到这天晚上,他远远地终于看到小屋里有亮光。
江天飞奔到小屋前,颤抖着双手摸出钥匙开了门。
打开门,就见暖黄灯光下悠兰盈盈如月的干净笑脸。悠兰向着他走来,一步一步,他却微不可察地向后退去一点点,悠兰拿出鞋柜里的拖鞋放到他的面前,“我以为……”
话还未出口,悠兰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就只感觉到强力的撞击,窒息的拥抱,还有缠绵的吻。悠兰什么都来不及说来不及思考,呼吸心跳就全全被江天占领。
好像始终压抑着的,又好像是爆发的开始。今晚的江天再无半分温柔,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悠兰的身后是冰冷坚硬的雪白墙壁,身上是柔软炙热浑身滚烫的江天。她经不住这样的冰火两重天,终于所有理智都纷飞,只剩下嘤咛和喘息。
江天眼中的火也燃得愈发炙热,好像连灵魂都要被烧成了灰烬。悠兰也是紧跟着配合着他的节奏,两个人几乎是蹂躏撕扯着对方进了卧室。
悠兰几乎承载不下,难以自持,江天却仍旧想要给予她更多。两个人好像在进行着拉锯战,明明是企图爱对方更多,却最终落个两败俱伤。
悠兰幽幽转醒,神智清明过来的时候,午夜已过。她闻到满室的烟味,微微皱起了眉。江天从来没有在卧室里抽过烟。
“江天~”她开口,慢慢睁开眼睛,只见淡淡光晕中,蒙蒙烟雾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看着自己。
“你脸颊的伤是怎么弄的?”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这烈日炎炎的七月依旧让人感觉到寒意森森。
悠兰摸了摸右脸颊的小小创可贴,还在,她微微松了口气,这是她后来去了宾馆,人家看她脸上流着血,差点没敢收她时,她才发现的。应该是被某张照片角划伤的,但她自然不能说实话。悠兰摸摸脸,笑起来,语气听起来轻松愉悦,“不小心被蓝宝抓伤的啦,小家伙可皮了。”
江天沉默了半晌都没有说话,悠兰突然就觉得很是不安,有些害怕,却又觉得烟雾缭绕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他。急忙又叫了一声,“江天~”
“你走吧。”
悠兰正拉着身上的被子艰难起身,然后就停住了所有的动作,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刚刚,她是幻听了对吗?悠兰想要张嘴,却发现嘴唇抖得厉害。
江天似乎没有再看她,只是站在窗边,眼神不知落向何处,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这次缓慢而清晰地说了一遍,“你走吧。我觉得烦了。今晚之后,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悠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停止了内心的颤抖,声音却还是不稳,“为什么?”她有些慌了神,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语无伦次道:“我承认我刚刚说谎了。”
江天还是一言不发。
悠兰想靠近他一点,他却又往阴影里退了一步,只是厉声道:“我突然感觉厌倦了!你走吧!”
悠兰也不再动了,她只是死死盯着黑暗里的那个人影,喃喃:“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把蓝宝接回来吗?我明天就去接!”她一边说着一边拼命挤出一丝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几天前还温柔体贴让她把蓝宝接回家的人,几天后却要连她都一并赶走?!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江天丢下烟头在脚下踩灭,伸手拿起外套就走出了房门。至此,江天的语气再没有起伏。
悠兰坐在床上,双手掩面,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可是再抬头,她的脸上依旧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这是何必呢?何必搞得自己这么狼狈?!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死缠烂打吗?那她刚刚又在试图挽留什么?!明明,明明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当那种种迹象显现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清楚,这条路她已经走到尽头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她拼了命地走回来,他却一句话就将自己关在了门外?!
悠兰微微仰起脸,满脸的木然,只是喃喃:“我知道了。”
江天,我从未期望过,期望过有一天你会爱我,一如我爱你一般。可是,我也不曾料想,三年欢好,我等的竟是你这一朝薄情尽显。
之前,我一直很想问你一句: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而现在我都明白了。明知大限已到,却还是贪恋。
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也知道,我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
☆、番外 郝蕾篇——十一年
十一年了。人生有多少个十一年?
或许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了江家的,所以这辈子要用一生来偿还。可是,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小宝宝又在肚子里踢了我一下,我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腹部,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不后悔,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江天,我终于有了我们的孩子。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一年,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不管,他是以怎样的方式降临。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失控的你,那天晚上你不知从什么地方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眼下全是青影,连胡渣都长满了,不知是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你抱住我,疯狂地吻我,却又似乎只是想将我撕碎一般,连我都以为你已经疯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毫不反抗地任由你为所欲为。可是,当你在我身体里毫无阻碍地完成那最后一步时,我还是忍不住哭了,不知是因为喜悦还是因为满心的悲哀。
我想你会这样,大抵还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蓝悠兰,这真是一个美妙动听的名字。
你对她是那样温柔,与众不同的温柔。虽然我从来都不说,但是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年除夕夜你带着思云匆匆放完烟火,便不知所踪。我终于觉察出事态严重已经超出我的想象。只是,我不曾想到,我真的不曾想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一人让你如此在意!
你对她好,那我便对她百倍不好。我要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替你千倍万倍的奉还给她!当她出现在医院,你的身边,却对着我面不改色地说是你工作上的合作对象以后,我就开始调查她,我请了私家侦探拍了很多照片,透过照片看着你们寻欢,出游,牵手拥吻。还好,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暗地里做了很多事情,就连湖边的偶遇也都在我的计划之内,为此我筹谋了近半年。
半年,足够了!你们之间结束得比我想象中更干净利落!
那晚,你午夜归家后站在阳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抽了一夜的烟,整个人连魂儿都没有了。我就在你身后守了你一夜。然后,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终于,你又回家了。
和对她的截然不同,你对我从来都是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