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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自然会想,信神有什么用?
而托比?弗戈斯,给了曼恩人一个现实的理想,成为贵族。
于是曼恩人很现实,神也信着,祖也敬着。
信神是为了神术之类的实利,以及求个可能实现的人生后花园,敬祖是因为这个传统,可以让自己或自己的子孙成为贵族,过上好日子。
这个世界的各个神系,都没有发展出比较完善的告解体系,也就是说,信仰的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扮演精神垃圾桶角色的原始版心理医生还没有出现。这也是传教开展的一般般的一个主要原因。光明教廷势大,最大的原因是圣光对于每一个光明生物而言,都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另外以之为基础的战斗体系,是人类依仗的力量。
萨兰诺世界的第二类神,可以称之为外来神。比如说让萨兰诺由混沌变成秩序的泰坦诸神,以及黑暗三神。
前者早不知道跑到哪里继续改造世界去了。而后者,它们是诸位面的共有神,不是整天光指着在萨拉诺搞事解闷过日子。
第三类神,称之为代理神。森之龙神,就是一个好例子。实际上它们是外来神的造物。神是它们自己给自己封的。基本跟原始神灵一样,没有信仰也照样活的挺好。
其实要是硬说,还有第四类,就是人造神,他们想建立神国,想通过信仰不朽,这些神性生物,跟原始神灵、外来神有直接、间接的关系,他们的追求就是更高端,就像曼恩人追求成为贵族一样。
在某个遥远的位面,黑暗三神就面对一个类似于萨兰诺之未来的世界。
在那里,也有耐瑟瑞尔,大奥术师,大魔导师,让城市上天,狠一狠还能吊打神灵,但后来被崛起的诸神给灭了。
有了魔法女神,有了魔法网,施法再也不是只要掌握技术,只要有能量,想用多少用多少了,而是靠记忆法术位,这样成为施法者的确更容易,也更安全,不会动不动就法术模型崩解,能量超载,但也等于是被关进了笼子。
跟大奥术师、大魔导师比,那个世界的所谓的传奇法师也不过是渣。这点,从李云过去连灾祸之神都能骗就可以看出端倪。
他的骗术支撑点是什么?胡里奥加茵格拉玛的死灵技术。也就是说,茵格拉玛只要胆肥点,也完全能做到李云所做的事,甚至做的更好。
李云那作法多少有点小人得志、无知无畏的成分,灾祸之神若是把歼星舰开来,没人哪个神能替他、或愿意为他顶锅,他就得妥妥的死无葬身之地,萨兰诺上的众多生命或许都得为他陪葬,只要灾祸之神赌这口气,就能做到。双方所管辖的区域,掌握的资源以及技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视野从超级宏大的多重宇宙回到萨兰诺东大陆耐瑟瑞尔王国东南的曼恩领。至高神眼中蝼蚁一般的存在正在玩着一场类似于蚂蚁搬家的游戏。
冬天的脚步已经走近,周围的环境十分险恶,生存的需要,让人们不得不放弃一些过去不肯放弃的,用现实的态度面对眼前的难。
凯恩上位后,紧接着就是清洗。
叛徒自不必多说,贵族们因为整个事件中的拙劣表现而被清洗了一批,才是重点,比新男爵继位还要重要的重点。
贵族们对此的反应自然是激烈的,用某贵族的话说:“明着拿自己人开刀,这有点坏规矩。”
何为自己,自然是同一阶级。弗戈斯家也是贵族,贵族之间可以明争暗斗,但高举屠刀就太过了。
黛娜是这样解释的:“的确,一般情况下,贵族做错事,有豁免权。进行劳役、金钱的处罚也就是是了。但这次不同,这次是砸碗掀桌子,是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失去饭碗。选择了这么做,就是对所有人的背叛,这次不从重从快处理,下次还会有人铤而走险。成了就大成,不成也不会丢命。要是可以这么搞,我都想试着把你们都除掉,尽收曼恩领了。那多好,新贵都是我封上来的,都得承我的情,我把从诸位那里收上来的财富一发,皆大欢喜,屁股下的座位稳了,还能捞一笔。”
众贵族听的一头汗。他们听出弦外之音了,弗戈斯家的这位摄政者,深恨贵族们在爵位传承过程中不作为、甚至拖后腿的表现,巴不得他们送上理由让她用刀呢。毕竟发展到现在,弗戈斯家的财产缩水了60%。而他们,虽然房子被烧了,但人还在、地还在、生产工具也在,损失远不及弗戈斯家。
好吧,那就制裁吧。
于是曼恩人,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残忍凶狠的一面显现了出来,埃尔默的家人,从老到小,活活烧死。不战而逃的安奎尔、卡莱科的家人,鞭刑,然后贬为佃户。这鞭子可不好挨,鞭梢的穗子里都有铁钩,一鞭子下去,那是铁定要刮走一层肉的,身子弱撑不住,打死也就打死了。
领主发了狠,民众看的心中凛然。贵族都能这么处置,下面的就更不用说了。凡是家里出了叛徒的,视情况而量刑,最轻的都是处罚三代做佃农赎罪。
黛娜当众表示:“这都是你们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你们说你们完全没有察觉让别人怎么信?就算你们真的不知,连坐的罪也必要落下。这是第一次,量刑还是轻的。从此以后,谁要有这心思,先把自家人都杀了吧,否则一旦发现,其家人必处以极刑!”
至于那些通过祛毒而挖出来的邪恶爪牙,死法则堪称恐怖,一根食指粗细的木锥,其功效跟猩红之牙类同,但抽取速度要缓慢的多,受刑者花了三个日夜,才在痛苦煎熬中惨死,这些人被掉在路灯杆般的木制十字架上、立于道旁供所有人观瞻。
普通人投靠邪恶,还多少情有可原,日子过的的确有些苦,尤其近几年。
可贵族圈出了这么多叛徒,比例之高令人发指,人们不禁问,这是怎么了?这还是人类的天然领袖,领导大家伙开辟、保卫家园的贵族吗?边境地区,竟然发生这样的事,莫非都疯了不成?
李云在闲谈时给出了答案。原因有二,一曼恩领最具代表性的成为贵族的理想实现了。二有文化开眼界了。
黛娜等人一开始还没品出味来,细思极恐。
普通人觉得贵族等于美好人生,贵族们自己并不觉得。他们有他们的难,他们也不象普通人那么容易被忽悠,一门心思的勤劳奋斗,几十年如一日的过单调日子。
邪恶在这种时候给他们画了一张饼,于是他们的就从了。
黛娜问李云,这个问题怎么解?
李云说,自古上智下愚少事,而中庸者常自扰。贵族想要下愚是不可能了,那就尽量上智。顺着这个思路做吧。
这都是很长远的事,需要一代代人修正调整,最终才能形成体系。李云不爱搀和这些,也搀和不起。
他现在主要惦记的是女神给的任务。
跟过去脸皮够厚不同,现在的他还是比较有责任心的,身上背了债,就努力想办法去还,女神没有亏待他,需要他做的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黛娜也看出点李云的心不在焉,可她现在的确是什么都缺,于是又请教比较现实的问题,民众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月神圣殿已经在建设了,地点就是光明圣殿的旧址。
有人提出眼下千头万绪、到处缺人力,要不把光明圣殿直接顶上去得了。
李云说不行。神不是厕纸,需要用就急着找,不用就随便扔哪个旮旯。现在正是表达态度和诚意的时候,月神殿必须是民众一砖一石建起来的。
于是人们拆掉光明圣殿,一砖一瓦的重建了月神殿。总计用了三天时间。
这个事情后来渐渐传开,所有神的圣殿、圣所,都是这么搞,包括光明教廷。以前都是找强大的施法者,化泥为石什么的怎么宏大、怎么绚丽怎么来,为的就是展现神的伟力。之后不惯着人们了,爱信信,不信滚,若是连最基本的诚意都没有,有的只是需要时索取的一双双手,以及为了更好的牟利而进行的另类投资,那你找别家吧,有那些邪神、半神什么的,全指着信仰成神呢,他们那里热闹,时不时举办个血祭,再煮点奇怪的肉,开个吊丝版的海天盛宴什么的。
这不是冤枉人,夜女士的信徒们就这么搞,号称是打破伦理的枷锁、释放真正的自我。山洞、篝火、疯舞、食人、交…媾。越是贫穷困苦的地方,这种把戏就玩的越热闹盛大。
这些李云都见过,在古代、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等不同的时期都见过,这一定程度的塑造了他凶残冷酷的一面。
如今这些不美好的就被他刻意封印了。可心中仍有些痕迹,让他下意识的不去碰触,也影响着他的决定。富人易放纵私欲,穷人也不等于良善,若是无原则的同情弱者,不但害人、也是害己。
凭着心底抹之不去的记忆烙印,他就觉得现在的几种主流信仰失之严肃。
人类并非精灵,相对短暂的生命让他们总有种时不待我的急迫感,它让人类这一种群崛起,也让人类内部充满了各种由**和浮躁引发的问题。
在这样的背景下,月神的固有教义就显得太宽松了。圣光更是被俗世绑架,成了维系特权的工具。
而太阳神是个只知道战战战的货色,他的信徒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没办法解决问题,但我们可以摧毁问题。
所以他在建立月神信仰的支系教派时,在教义方面进行了调整。等级、奖惩、十分露骨的兑换系统,就差明码标价了。
圣殿建好,他以月骑士的身份,通过感召仪式,简拔了几名神职人员,而后开启了一系列宗教活动,包括祛毒。
月神殿女神像下面的池水拥有恒定的月亮井水效果。而且圣殿中月华常在,能够鉴别生命,邪恶爪牙,身上都浮动着一层毒绿色光芒,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