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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瑞之所照,我朝之宝物,是为吉祥物。”
族叔听完我的笑话,很给面子地一边笑着,一边顺路给我脸上一捏,大约觉着手感不错,心情更加愉悦,又捏了一把,“哦,原来是这样的吉祥物,这钦天监不愧是我朝第一的老滑头,天象时运横竖怎么掰都有理,谁也拿他没办法。对了,元宝儿,你可知你元宝儿这个喜庆逗趣的小名是谁给取的么?”
我从族叔腰上抬起脸,虽然对给我取小名一事深感好奇,但首先要表示一下反驳:“元宝儿这个名字怎么喜庆逗趣了,又好听又好叫,听起来叫起来都蛮可爱,难道族叔不喜欢么?还是……嗷族叔别捏脸……好吧,那是谁给元宝儿取了这么个喜庆逗趣的小名儿?”
族叔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只要我一抬脸望着他,就会被他忍不住顺手捏脸。虽然我知道自己脸上肉有些多出来了,看起来好像就是给人捏的。
在我嗷呜了一声后,族叔终于从善如流自我脸上收了手,有些意犹未尽,笑着给我解答道:“你父皇当初生了你后,同你母妃一起,一连给你取了几十个名儿。比如,大宝,因为是第一个宝宝。又比如,狗蛋,犬子,溪狗,海狗,狗剩,腊狗,狗宝等等,因为民间说狗好养活,且有七命,你又是难产而生,出生时体弱又小,皱巴巴的一小团,一看就很困难,宫人都不敢养,生怕一个指头重了就把你养没了。”
听着我的可怜身世,一种投错胎的强烈感觉冲击着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后,我道:“我爹只认识狗,幸好我没有叫狗宝。”
族叔忍笑,吸了口气,继续给我讲道:“虽然你父皇和母妃熬了几个昼夜给你想了几十个他们觉得极好的小名儿,但是礼部大臣们得知后,提着笔都在皇室族册上哆嗦,始终下不去笔。最后,礼部尚书礼部侍郎带着礼部一众官员跪在宫外恳求陛下三思。这才阻止了你父皇和母妃的奇思妙想。”
我再抹一把冷汗,长吁口气,精神放松不少。虽然明知已是过去式,且没有造成严重不堪的历史影响,但还是忍不住代入,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尤其是事关己身,实在没法淡然超脱,当故事看。
我放心且欣慰感激道:“元宝儿以后登基了,一定要给礼部官员们厚待。”然后我就深感好奇,“那元宝儿这个喜庆逗趣的名儿是怎么萌生,且在一堆犬科动物中脱颖而出的呢?”
族叔娓娓道来:“礼部官员们阻止了陛下的命名才情后,便强行绑了钦天监过来给你取名儿。要知道,钦天监说话是比较有威信的,虽然他一生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胡诌,但你实在没法预料那最后的百分之一什么时候会到来。万一国中战事或君主更替之天象就在那百分之一里,却被人无视了,岂不是灭顶之灾。所以这老滑头不可轻视。找钦天监给未来储君定名,是比较有天命意义的一件事。所以,老滑头推不过,只好给你掐算打卦了一番,最后郑重地告诉大家,天象昭示,你应该叫元宝儿。元,乃是天命昭示,储君将开启新的纪元,同时也是第一个皇子的意思。宝儿,乃是天命昭示,新的皇储大皇子乃是国之重宝。开启我朝新纪元的国之宝器。这就是你小名儿的由来。”
我听得一愣一愣,“又是新纪元,又是国之宝器,就是个小名儿?钦天监这么郑重其事,不应该直接取个大名儿么?”
族叔解释道:“从钦天监如此郑重的行径来看,他的确是在给你取大名。但这回,‘元宝儿’三字刚出炉,钦天监就被礼部尚书用抹布堵了嘴,原路绑了送回司天台。左右权衡之下,礼部尚书大人决定,就暂时在皇室族册系谱上以小名儿‘元宝儿’先填了,大名儿么,日后再说。对于彼时刚出生不久且早产体弱的小皇子来说,能不能养活都是两说,就不用再兴师动众取大名儿了。于是禀告陛下,小皇子的大名儿就留待立储移宫行大礼的时候再由高人取定吧。陛下也是能省一事是一事,就同意了。”
我深深地受伤了,“原来就这样随随便便定了我的名字了,而且还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能省就省。原来还是狗宝的命。”
族叔不辞劳苦地安慰我,在我脸上又一捏,笑道:“怎会。那时谁能想到元宝儿当真茁壮成长,而且当真长成了一只小元宝儿,模样跟名字一样喜庆逗趣。更加想不到的是,在你十二岁封储大礼上,你得到了新的名字,也就是你的大名儿——雍容。气度完全不同的大名,岂不是一下子就镇住了你喜庆的小名儿?这个名字,陛下极为满意,就连礼部尚书都满意至极,毫不犹豫给你添在了皇储名记后。你不喜欢么?”
我忙点头,怎么能不喜欢,封储大礼上诏书又臭又长,念得人发晕,唯一令人兴奋的就是得到了新名字,“元宝儿当然喜欢。”不过现在想来,不禁又失落了,“可是目前似乎都用不上。”
族叔继续用行动安慰我:“很快就能用上了。那元宝儿知道,‘雍容’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么?”
我眼睛一亮,以前当真没有追问过这个问题,总觉得理所当然一样,但经族叔一番讲解,知道了诸多名字之后的故事,还颇为曲折,那大名儿之后的故事,又是怎样的呢?
“元宝儿不知呢,‘雍容’这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名字,应当是一个非常高的高人,锦绣金口念出的吧?”
族叔温文一笑,“雍容,的确是一位满腹锦绣的名士给取的。”
“是谁?”
“姜冕。”族叔轻声道,“你少傅。”
作者有话要说:近期收到的一小波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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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情不自禁地卿卿我我()
族叔告诉我的真相简直超过了我的接受范围;以及认知范围。
我的名字居然是少傅姜冕给取的;怎么可能?
以我对少傅的了解,没做过的事,他都要自夸几分;若是做过的事,那更是要自诩无所不能。
给我命名这种可夸耀也可施恩于我的事,他居然绝口未提过。
我的少傅不可能这么低调。
所以;当族叔这样说时,我果断摇头:“怎么可能?少傅从来没有提过;而且;我封储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族叔轻轻地拍了拍我脑袋;给我纠正常识,打破了我固有的看法:“弟子由师傅赐名赐字,是极常见的。彼时,你父皇已有延请姜冕做你少傅的打算,更是给西京姜氏一个干涉上京朝政的机会。同时考虑到,姜冕乃是当世名士,由他给你赐名,也是一件美事。”
“可少傅当时并不想做我少傅啊。”我揪出姜冕的黑历史,我才不会忘记他宁愿上吊也不干少傅这个勾当。
“当时陛下并没有透露将延请他到上京做你少傅。要知道,这一任命,步伐不可谓不大,没有过渡和铺垫,陡然下令也会让人难以接受,弄不好被人拒绝,对皇室面子也是个打击。”族叔给我一步步讲解父皇用心,以及与西京姜氏的一场博弈,朝政时事往往融于点滴小事当中,最终汇聚成一股不可逆转的潮流,“给你封储加礼的消息传于天下,更是传于世家,叫他们知晓,未来的国君已选定。立储,则国安。给一部分世家吃下定心丸,给一部分世家弹压,告诫他们不可轻举妄动。若要站队,可得选准了。”
我拍了拍心口,有些受宠若惊,“元宝儿当真这么重要?”
“政局权衡中,元宝儿可是举足轻重的一方筹码,是所有世家都无法避免必须得要衡量的。”族叔领着我继续前行,绕过夜市人多嘈杂的地方,专捡曲径通幽处,也不顾我频频往集市商贩食铺张望的姿态,继续给我传授政治学问,“所以陛下给西京姜氏的不仅是定心丸,更是颗裹着蜜糖的定心丸。赋予了姜氏给皇储命名的荣耀,也委婉地试探了他们的政治态度。”
我扭回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然后少傅就欣然给我取名了?”
“唔是否欣然就不得而知了。”族叔不偏不倚,不带任何感□□彩,非常客观求是,从容地告诉我这段信史,“陛下的旨意搬下,西京姜氏不仅没有拒绝,而且将那时正九州云游的姜冕一书召回。”
我十分了解少傅道:“那时少傅肯定极不情愿,恨死我了吧。”
族叔以没有反驳的方式默认了,“总之姜冕是结束了云游状态,回到了西京,受了陛下的诏书,第二日就将加急文书递到了上京。不可谓不神速。”
我叹气,不能更了解少傅,“早完工早交差,就可以继续玩了。”
“这文书就是给皇储的定名,极其简单地草书了‘雍容’两个字。若不是西京姜氏又赶紧八百里加急补上来一封言辞诚恳的奏章,陛下定要怪责那姜冕无礼于君王,直接将他们剔除出拉拢的对象范畴。”
“然后父皇就决定按照草书的意思,给我取名雍容了?”我再叹口气,果然还是这么草率啊。
“嗯。既然让人家取了,又怎能取了不用?这不是直接开罪人家么?”族叔给我拍肩,一面证明我就是个筹码,让他们权衡来权衡去,也完全是个傀儡,让他们利用来利用去,借着我试探来试探去。族叔一面又要给我安慰,让我对人间少真情不要太过失望,让我逐步适应,政治就是这样,展示出了权术的真实模样,“这第一步便算是成功了,陛下做了个完美铺垫与过渡。第二步,便是下诏宣姜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