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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8
“什么?沈老师是陈剑奇的学长?”回到寝室我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斯佳,她听到后好像也非常惊讶。
“是啊,而且关系还不错的样子!”我说。
“哦,难怪……”斯佳的语气好像是她一下子悟出了什么道理。
“难怪什么啊?”我问。
“难怪他们很像……”斯佳说。
很像?是哦,他们真的很像。一样的教育背景,一样得正派,一样得博学多才。但总觉得他们其实又很不一样。就好像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一旦你同时与他们熟识,你就会发现,只要是不同的个体,再怎么相像,但凡有一丁点的不同,就会影响整个人的气质。
沈余清温暖,陈剑奇清明;沈余清温柔,陈剑奇内秀;沈余清多才多艺,陈剑奇兼容并蓄。
他们各具特色,各有各的光芒。
我想,如果我没有先遇到陈剑奇,我应该会喜欢上沈大哥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我的电脑跑去陈剑奇的公寓了。
在门口,我慌乱得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忐忑地按了下门铃。
“早上好,来得挺早啊!”陈剑奇打开门,样子看起来神清气爽。
“恩,我其实有点担心我来得太早影响你休息,好在你已经起床了。”我说。
“要影响我休息可有点不容易哦,我早上六点就起床了。”他给我倒了杯水,微笑着递到我面前。
“你果然很勤奋啊!”我满怀崇拜地接过水杯。
瞥见书桌上放着几张宣纸,上面好像写了毛笔字,我就走过去看,不看还好,这一看,瞬间就受刺激了!这字写得,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溪水清清下石沟,千弯百折不回头,一生治学当如此,只计耕耘莫问收。”我轻声把这些字读了一遍。
“这是我早上刚写完的,没来得急收起来,让你看到,真是献丑了……”陈剑奇看着自己的字,微微低下头,那种姿态,是打心眼里的谦卑。让我想起了梁静茹的歌词:“从来都很低调,自信心不高。”
“只计耕耘莫问收……”不知怎的,我又把这句话单独读了一遍。
“这两句出自厉以宁的一首自勉诗《鹧鸪天》。厉以宁是一位具有诗人气质的经济学家,我在北大时曾经上过他的课。我特别喜欢这句,只计耕耘莫问收,为人为学的态度,都应当如此。”
好一个“只计耕耘莫问收”!陈剑奇,你可知道你能对做学问抱此态度,我却能对你抱此态度。
随后,,陈剑奇就我的毕业论文选题表达了一些他的建议和看法,我们就各自坐在书桌一角,开始学习和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我多次遇到麻烦复杂的问题进行不下去,抓耳挠腮地看看他,想发一下牢骚。看到他认真工作的神情,便默默低下去,继续自己苦思冥想,却不愿打扰他。一直等到他抬头注意到我,询问我是否遇到困难时,才与他诉说。
于是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生活多有不如意,牢骚往往不得同外人相言,可最信赖亲近的人,却更怕因为这些低沉烦闷影响到对方。我想此时陈剑奇正在为他的事业耕耘,他的工作比我暂时遇到的小问题重要,忽然就能静下心来,独自思考研究了。
有人可以听自己发牢骚,能得到理解和劝慰,这样固然很好。但更有意义的是:发牢骚的人借着对方的力量,想着为对方好,自己就平静沉着了。这除了爱人,恐怕其他很难做到吧。
到了近中午的时候,陈剑奇问:“我们去吃午饭吧,你想吃什么?”
我说:“不吃外面的,我们自己做!”
于是拉着他到超市,让他挑喜欢的菜。把做午饭和晚饭的食材都买好。回来后,他继续工作,我便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饭。
吃饭的时候,他还忙着边吃边指导着我下午应该为我的论文找哪些资料,看哪些文献。
我说:“陈大师,你辛苦了!”
“报答你丰盛可口的午餐嘛,应该的!”他笑着说。
下午,我们又各自坐在书桌一角学习工作。
吃完晚餐,他送我回学校。我们在月色以及灯光下慢慢散着步回去,多希望时间就在那一刻静止。
这三天的时间,我和陈剑奇就以这样的模式一起度过。我们慢慢变得更熟悉,我在他的面前也越来越放松不拘谨了。我甚至会和他讲冷笑话。
“你知道为什么松树长那么多吗?”我问他。
“为什么?”
“因为小松鼠总是忘记自己把松果埋哪里了……”我说完自己笑起来。
他浅浅一笑,甚是好看。
第三天晚上吃饭前,他忙完了他全部的工作,本来以为这顿饭会是我们吃得最愉快的一次,没想到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本应有的平静美好。
“叮咚……”
“谁按门铃?”我惊讶地问陈剑奇,这两天都没人来过啊,怎么今天会有人来找他呢。
“哦,应该是我的学妹,也是我的同事。”他忙去开门。
“剑奇学长好!”门口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呢?我站起身往门口看。
“安妮!”我失声叫了出来。
“一一,你怎么会在这儿?”门口的她也很惊讶。
两年未见过她了啊,她从美国回来了,气质比之前更好了。
“你们认识?”陈剑奇看着我们,不解地问。
“恩,初中同学。”安妮说。
“哦,这么巧啊。一一,安妮是我在美国大学时候的学妹。这次和我在同一家会计事务所实习。”陈剑奇向我解释说。
“剑奇学长是我的上司哦!”安妮看了一眼陈剑奇,用俏皮的口吻说。
“可是你们怎么会认识?”她又问。
“我们是老朋友了。”陈剑奇的回答让我感到很欣慰。
随后,安妮和我们一起吃晚饭。饭桌上,他们两个人不停地讨论工作上的事情,一会用中文,一会又说英文。他们说的英文我几乎听不大懂,说的中文我只知道是会计知识,但还是不懂。只能默默地扒饭。
他们两个还在讨论着,我已经把碗里的饭吃完了。想着继续在桌前坐着,干看着他们也无趣,就站起身说:“我吃完了,晚上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走了吗?一个人回去可以吗?”陈剑奇的目光有点担心。
“没事的,我走了哦,安妮,再见啦!”我强装着灿烂的笑容和他们挥手。
“恩,拜拜!”安妮随意地朝我挥挥手。
陈剑奇送我出门,“一一,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哦,你自己加油,好好上课,好好写论文。”
陈剑奇的话颇有临别嘱咐的味道,我听了有些伤感。
“恩,好的,拜拜!”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9
走出陈剑奇的公寓,我一个人落寞地走在大街上,安妮和他两个人相谈甚欢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重复。
“真是十分般配呢!”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随他们去吧!”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再想他们的事情。突然,手机响了,是沈余清。
“Hi;一一小朋友,今天应该是你去陈剑奇那里写论文的最后一天了吧,怎么样,结束了吗?”
“恩,结束了……”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啊?”沈大哥向来善于鉴察人心,我的这点心情变化自然也瞒不过他。
“你能出来陪我散会儿步吗?”我问。
“好,一会儿学校操场见。”他答应地很爽快。
夜晚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在晚跑锻炼的学生,看见沈大哥已经站在一盏路灯下等我,我向他快步走去。
“久等了吧,沈大哥。”
“我也刚来,走吧,我们绕着操场转转。”他笑着说。
我们沉默地绕了操场一圈后,我倒开始诧异沈大哥居然什么都不问我。于是主动先说话:“就要毕业了,真的很不想离开这里。”
“恩,大学是好啊,想读书去图书馆,饿了就去食堂。要锻炼有操场,即使是半夜想出来溜达,也有灯光,路人,行走不会孤单。”他说完拍拍我的肩膀,“你看哥多明智,选择当大学老师,可以永远拥抱这美好的校园。”
看着他一脸享受的表情,我羡慕地笑了。
“不过,你刚才和我通电话的时候,应该不是因为要毕业才难过的吧?”他还是问我了。
“恩,你们基督徒不是常说,我们都是被上帝造出来的吗?”
“是啊,我们都是受造物。”他很坚定地向我点头说。
“同样都是上帝造的,我为什么那么拙劣呢……”说完,我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蹲在啪啪地掉眼泪。为什么我毫无优势呢?我长得普通,没有特长,能力差,又没家庭背景,别说是陈剑奇那么优秀的人,就是学校里随便找一个路人甲,都不会喜欢上我的吧!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沈大哥惊讶地看着我,满眼的怜爱,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脑袋,但还是放下了。
我还是一个劲儿地在那里掉眼泪,既然都在他面前哭了,干脆就哭个够吧!
“一一,我和你说说我的故事,你别哭了好不好?”
“你的故事,你一路成绩优异,进入北大的辉煌经历?”我无奈地擦着眼泪问他。
“你错了,不是每一个从北大毕业的孩子都是陈剑奇,不一定人人都那么幸运,他出身于教师家庭,从小是在精英教育模式下长大的,而我,恰恰相反。”
“是吗?”我有点惊讶地擦干眼泪,和他一起坐在了地上,认真听他讲下去。
“我的家在上海周边的一个小岛上,崇明岛。崇明虽然隶属于上海,但因为地理位置偏僻,还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农村,尤其是在我小的时候。”
“哦,我知道那个地方,常有同学在那里搞农家乐来着。”
“恩。小时候,爸爸在市区打工,每个月挣的钱只够他自己的花销。家里的吃喝用度全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