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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燕家破落,许家那边就不愿再把女儿嫁过来,三番五次上门退婚,在这点上燕来还是保持着前世的思维,并不在意,你想退就退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难道还少么?
可当初定婚是有婚书为凭的,现在要退婚,自然要把婚书退回,否则哪天人家大闺女出阁了,正值喜庆之日,你拿着一纸婚书上门去,这算怎么回事?
然而怪就怪在那一纸婚书怎么找都找不到,或许是因为当初那些叔伯来抢分家产的时候给弄没了,总之便是消失得离奇。
许家哪里会信啊,你说不见就不见了,我还说你藏起来了呢,越发肯定自己索回婚书的决定是对的。
燕来没办法,提出去衙门做公允,许家又不干了,怕传出去丢脸,说他家势力,眼见他人楼塌就不守誓言,这不隔三差五就来墨迹,现在要搬迁了又要再把女儿嫁出去了,更是急切那纸婚书的下落。
“二郎,要不咱们在找找吧,你去几位叔伯家里问问,是不是当初。。。”嫂子李氏很是担忧,劝说道。
燕来无语了:“嫂嫂,这不找都找了四五年,要真的还在,哪里还有今天这事,也就他许家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当个宝贝寻着。”
“可。。。”李氏脸上的焦虑依旧沉重,想到方才那中年管家的威胁,说什么南剑门的姑爷要亲自来,就更要坚持了:“二郎,咱们求的是个安安稳稳的日子,与他们不一样,你好不容易在衙门内当上差,嫂子也才有了盼头,何必去惹那些不讲理的江湖中人。”
燕来知晓她担心什么,安抚道:“名门正派最好脸面,南剑门的人要真能拉下这份脸来,我倒是不怕和他们论论,嫂嫂莫要担心,许家这是技拙,才用这等低劣的手段。”
为了把这话题引开,让她不再胡思乱想,燕来从怀中摸出一包偷藏的零碎,示意入屋查看。
见他神神秘秘的,李氏不免好奇问道:“什么宝贝?”
燕来狡黠一笑,摊开布包:“瞧。”
“啊!”李氏差点大喊出声,赶紧捂嘴,紧张道:“这是哪来的赃物?你要死啊!”
她又不笨,自家小叔在衙门当差,突然拿出这些金簪银饰,屁股一想也知道有问题。
“别怕。”燕来呵呵一笑,坐在长凳上慢慢和她解释今日之事。
至于这点私藏,真算起来不过一笔小财,上下皆知,都在默许的范围内,否则谁会这般替你用心干活。
“当真无碍?”
“你就安心吃进肚里去吧,不过这些步摇太招眼,嫂嫂还是少带为妙,在家里晃晃也就算了,有空抽两样去兑了银子。”
“呔,说个什么话,你嫂嫂我是那么爱现的人么。”李氏脸上微红,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恼他一句。
她本就是青春靓丽的女人,年岁二十五六,如今更为人母,这一颦一嗔下别有一番滋味显露出眉间,增添成熟女性的妩媚动人。
按照这个世界的婚嫁情况,若非自幼便有条件修习练武的世家子弟,基本都是十五六岁就有子嗣,但不知是燕来兄长不行,还是他嫂嫂李氏有问题,结婚差不多十年方才有孕,也亏李氏不仅貌美靓丽,而且是个通情达理的贤内助,这才没被燕家嫌弃。
可世间造化往往如此弄人,期盼多年好不容易有成,丈夫却又不在了,说起来李氏也是命苦之人,其中凄戚实在难足外人道。
第二章 钦犯()
燕来并没有注意到嫂嫂的异样,思量的却是衙门的另一件事。
“嫂嫂,明日我要随江宁府下来的兵士押送薛家钦犯到府城。。。”
“啊?!”李氏突闻离别消息,瞬间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自从丈夫遇难后,她最怕的便是家里有人远行。
“为何?非去不可吗?赶得回来过年吗?”
大虞王朝的行政划分与前世的唐宋朝类似,实际上便是一些山川地脉和区域地名也有不少重叠,不过兴许是疆域远超前世太多,总是有不少偏差。
比如王朝内便不是一江一河,而是两江一河,江不叫长江,而叫灵江和昆仑江,分别位于南部和中部,河也不叫黄河,而叫长河,也在北方,大体上还是能够作为一定的参照。
王朝内分十八州道,不过这些州道只是监察区,一级行政区域是郡府,其下为州、县,这又与前世的唐宋有所差别,监察州道的最高长官是州牧,郡府之地的最高军政长官是城主,其下则为知州,知县。
江宁城位于灵江东南,是江宁府的府城所在,属于江南州道,府内百州,长陵属于镇州下辖县镇。
而灵江与昆仑江之间的中部东南地带一向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武林风气长盛不衰,各大宗门更是层出不穷,所以此间的江湖门派,都被统称为南方教派,与昆仑江以北的北地武林遥相呼应。
中部东南腹地广阔无垠,资源丰富,给予了南方教派优异的环境发展,其中又以江南州道,淮南州道两地的声名最盛,江西州道,荆湖州道次之。
此次犯案的薛氏,其族群便多分于灵江以北,所以薛轻候才有了江北大侠之称,足知他野望。
正因为明白薛氏在江北一带根深蒂固,为了方便计,朝廷决定把所有涉及族犯分批押送,江南一带的五服宗亲不必过江,到江宁城后直接乘船西行,往京南而去,之后再一路直上,抵达京师洛阳!
“县里给了一贯钱做贴补。”
“这么多?会不会有危险?”听到这李氏又矛盾了。
大虞王朝地大物博,江南一地更是水稻大省,其内斗米不过两文,长陵所属的镇州又是产粮区,燕来每月能够从衙门内领十斗米和五十文钱,足够自己和嫂嫂侄子生活。
但眼下出一趟差就能够赚一贯纹钱,不可谓不多。
可这仅仅是建立在生存之上,若你知道仅一颗普通的化气丹便需要一两银子,那这点银钱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这个世界但凡能够习武之人,非富即贵,当然各大门派为了千秋大业,也会开门授徒,看资质表现免除授艺费用,但燕来亏就亏在年岁过高,而且原主之前的资质一般,并未得入高门法眼。
说服完嫂嫂,又逗弄了一下小侄子,燕来就回屋去了。
按照往日习惯,他此时会先看半个时辰的书,之后再打坐,但今天身体颇累,看书的话怕是越看越困,所以直接熄灯上床,盘膝而坐。
在前世刚死,还未重生为人的这个阶段,他曾经在一片寂静无声的虚无黑暗中不断下沉,不知时日多久,直到出现一道光亮,醒来后便成了今日的燕来。
原以为那黑暗便是死亡的归属,但再生后却依旧在梦里得见,后来某次巧合,他冥思自己的种种,不自不觉又陷入了此方世界之中,从此便开始了摸索和探讨。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说不上来,仿佛自己被困其内,与这方世界完全脱离,进入了某片异域空间,但睁开眼后又能够马上回归俗世。
促使他继续进行这类冥想的动力是,每次冥想结束,他都能够感受到身体所带来的微妙变化,比如先是精神气更足了,渐渐的耳力越来越强,视力也越来越好,体格和能动性都在悄然中发生了改变,五年下来,非常明显。
更为奇特的是,某一天他发现自己可以控制那种下沉的趋势后,便开始在周边不断地摸索,希冀能够探索到什么更奇妙的东西,随着那种玄而又妙的感受不断进行,他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也在跟着悸动,最后形成一种非常默契的共鸣。
五个月前,他发现黑暗中闪耀出一颗微小的光亮,不刺眼,也不柔和,就是一点星光,可他的思绪念头,甚至呼吸心跳都好像被这点星光所吸引,有某种能量突然出现,一直往内补充,让星光越来越盛。
当这颗星成,那气流般的能量再也无法注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无论是体格还是对外界的感应,都在一夜之间更进了一步。
“若是能够再点亮一颗星,不知道会怎样?”
鉴于此,燕来对每夜的打坐更为积极,而就算进行到第二天早上,他也不会感觉到疲惫,只需要真正入睡半个时辰,便能够达到睡眠的目的。
不过这冥想唯一的弊端就是需要安静的环境,一旦被打扰,又得浪费时间入定,而且次数越多越难进入,甚至自己都会感觉到烦躁,致令情绪莫名,牵引到生理上的疼痛。
“世间之事果然有利必有弊。”
鸡鸣之时,燕来已经起床,到小院内开始练把式,虽然没有钱购买丹药和武功秘籍,但随着体格和感知的不断提高,他开始尝试回忆前世所遗留的一些零碎招式,通过不断地练习和思考,自己琢磨出了一丁点的架构,随后再修补和锤炼。
不说与那些入了品的高手对决,起码与普通人贴身搏斗的时候,有一定应对。
刀剑的练习也免不了,毕竟是冷兵器时代,便是大侠也少不得这类伴身利器,基本趁着点卯之前的一个多时辰起床,之后半个时辰练拳,半个时辰练刀剑,完事再去洗个冷水澡,吃过早餐后便去衙门了。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一来五年时光倒也过得飞快,每日皆很充实。这个身份对于他这个重生之人来说,越来越无差别,也越来越有感情。
对于这个家,他开始愿意担起,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们就是自己的家人。
知道小叔今日要远行,昨夜太晚不方便,嫂嫂李氏一早就起床替他收拾,说是收拾,也不过是两三套衣物,以及一些可以在路上吃的干粮。
虽然押解犯人县里都有安排,但李氏想的更多些,谁让他夫君和这位小叔当初就曾遭遇过恶祸,前者尸骨不见,后者侥幸捡了条命。
侄子燕小欢也被他娘亲赶了起床,五岁的娃娃话也挺多,什么都要问,燕来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