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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资源,基本被各地的豪门望族,和他们所扶持下的江湖门派垄断,如果涉及到利益上的争斗,一般都会先在这些摆上台面的门派间展开。
而帮派,很多又是门派扶持或者支持出来的产物,当然也有豪门望族直接插手帮派之事,但一般为了吃相好看,越是有实力的家族,越懂得深藏于后。
江湖,武林,靠山,这便是整个大虞王朝的地貌,江湖中有武林的倒影,而武林之后,便是一座座高耸的山峰,千年不倒。
“来,和我聊聊你与马惊涛的感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去你妈的。”
“你看。”燕来面露无奈道:“就知道你们这些英雄好汉不用刑是不行的。”
被绑在椅子上的杨不屈一脸鄙夷:“要不要老子教你些手段,看你这雏样,没把老子弄舒服,倒先把老子给弄死了。”
“你放心。”燕来拍拍他肩膀,自信道:“这种事我们有的是行家,保管让你先舒坦,想死都死不了。”
未羊摆弄一下手指关节:“很久没动手了,确实有些生疏,说起来这种事还是小方更在行,不过我先试试吧,尽量不弄死他,留着到江宁。”
杨不屈看这两人在此惺惺作态,大笑起来:“来来来,别废话,老子若喊一声疼,就是狗娘养的。”
既然正主这么强烈要求,未羊就不客气了:“放心,你不会喊疼的。”
撕开他衣服,随手拿过一壶酒倒了下去,随后在桌上展开他的道具——一卷有着数十根银针的小包。
细长的银针属于针灸类型,在烛火前泛着冰冷的寒光,小包内还有一瓶黑色的小膏药,他将针头沾了一些,双指按在杨不屈的胸前,开始探索。
燕来一手抓着壮汉头发,一手夹着他脖子,防止这家伙乱动。
细长的银针很快刺入了,杨不屈浑身一颤,才第一根,就开始抖了起来,额头上冒出冷汗,牙齿上下碰撞,咯咯出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处于极大的痛苦中。
未羊又刺入了第二根,这次,是在脑门上。
气穴并非固定存在,他像恒星一样有轨迹运转,判断气脉的位置,一般通过神识和感触。
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杨不屈的眼睛瞬间通红,似乎要爆出,整张脸上现出狰狞,周身的肌肉也如蚯蚓般在游走,明明看着很痛苦,却是半声都吭不出,除了不停地颤抖外,便是开始剧烈地挣扎。
“看来还是差了点,这才第二根。”未羊有些可惜,修为太差,若是第三根下去,估计留不下命了。
摇曳的红烛,照在杨不屈痛苦的脸上,先前还嘴硬的壮汉如今更硬了,不是他不想叫,而是根本叫不出,哪怕能嘶喊几句,这痛楚也能宣泄一点,可现在,只能全部都承受下来,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像被割开了一样。
直到未羊把银针拔出,他才像只死狗般瘫倒,整个人虚脱到无力,像刚淋了一场雨,大汗不停地往外冒,身体还有余留地抽搐。
“怎样,还行吧。”未羊把银针在蜡烛上过了一下火,冒出一阵刺鼻的黑烟。
燕来也不焦急,倒了杯水来,坐在一边慢慢喝,等着对方喘过气。
“洪州往宣州去,水路得差不多四五天,这个距离之下,对于两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来说,友情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其实很慢。”
“我看你和马惊涛也不会是那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雅人,若说因为武道而相互折服,又太抬举了你们,所以我想不明白,一个男人不远千山万水,来替另一个男人解决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这是一种什么样精神?”
见他依旧不说话,燕来一甩手,将茶碗内的水泼了过去:“行啦,再不说咱们就继续吧。”
“你,不懂。”
湿发遮脸的杨不屈低垂着脑袋,整个人软得像瘫泥,那种痛楚难以言喻,真气在体内肆虐过后,连带整个人都像被抽干。
“继续?”未羊捏着银针。
燕来摇摇头,走过去抬起他的下巴,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相视许久,随后轻轻一笑:“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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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破陋小院也值不了几个钱,所以燕来没打算把它卖了。
清明没能赶回来,临走前他去祭了一下燕顺。
“放心吧,这边一有空,我会回去寻大哥的尸体,总不能让他无家可归,过几年,再把你们的坟修得漂亮些,住得也安心些。”
有未羊在,他便不再以第三者的身份说话,只是那一声爹,还是叫不出来。
事实上他也没见过棺材里的那位,只在记忆里有这么些模糊的场景和印象,但不管怎样,身体内的血脉,还是会引起一些情感上的共鸣,即使嘴上叫不出,心里,还是保持着认可。
未羊把最后一叠黄纸丢入火中,拍拍手,将酒倒上:“该知足了,这还有座坟给你拜,我却连个拜的地方都没有。”
他合手作了三次礼:“不过哪天死了,起码知道会有个人来拜我。”
燕来撇了他一眼:“那你得多拜拜,祈求有个葬身之地,不然我就是有心也无力。”
“我倒没你这般绝情,这往后你就是尸骨无存,我也有办法替你弄座衣冠冢。”未羊朝个位置比划道:“你看,这边竖对金童玉女,那边砌平了,逢年过节的时候,还得请个戏班子来热闹热闹,免得你寂寞。”
燕来算是想明白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
“你把杨不屈给放了,是怎么想的?”
并骑在回城的路上,未羊问道。
“这种人不多见啊,热心,讲义气,不仅能为朋友着想,而且还不辞劳苦,亲力亲为,就这份感情,当值得你学习,阉了怪可惜的。”
“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燕来耸耸肩:“可惜他看不上我。”
“你确定?”
“你有过喜欢的女人嘛?”燕来突然问道。
未羊想了想,面露感慨:“我这种人,太受女人欢迎,所以从来就没缺过,自然不懂得什么叫喜欢,这也是风流之人的通病,唉,说了你也不懂,等大点,再和你讨论这些问题。”
“我有过喜欢的女人。”
“嗯?”未羊眼睛一闪,很是期待地看着他。
“所以我知道为了喜欢的人,可以去疯,去傻,去做任何不计得失的事,哪怕那个人并不喜欢你,甚至不知道你喜欢她。”
“蠢不蠢。”
“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像你这种饥不择食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然后呢?”未羊放松身子,在马上摇来晃去,谈个男人而已,你还上升到情感高度去了。
燕来转过头来,一字一顿道:“我觉得杨不屈喜欢马惊涛,而且是真爱那种。”
未羊鬼叫一声,摔下马来。
第十三章 山庙遇高人()
回到家时,嫂子李氏已把收拾好的东西堆上租来的马车,第一次得出远门,燕小欢比谁都兴奋,直嚷着快走快走,自然是看上了燕来的大黑马。
“嫂嫂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明白她对出行的恐惧,燕来过去安慰了一番,这才在将近中午的时候得以上路。
不管怎样,他还是去县衙和高丞做了辞行,好聚好散吧,毕竟这么些年,这位县令也多有照顾,若非在对待南剑门和许家这件事上太过偏颇,燕来或许会更盛情些,比如摆个酒,请大家吃个饭什么的。
现在没必要了。
高丞倒是问了一些洛阳的事,顺便聊起了江宁的情况,这俨然已经是同僚之间的闲谈,不过如今的燕来,官品却是比他要大。
“县衙多事,下官就不相送了,两位大人慢走,一路多加保重。”
燕来拱礼道:“借大人吉言,请留步。”
都是套路。
和衣锦还乡时不同,离开的时候,两人换上了那套黑白行服,咋一看还以为是雇佣来的护卫。
马车吁声而出,引人路人注目,这一次没人敢在背后指指点点,当然,过后可就不知道了,毕竟人的嘴巴,是最不老实的。
燕小欢坐在自家二叔面前,煞有介事地握着缰绳,很是喜欢这种穿街过市的感觉,碰到一些随家人出来的小伙伴,还会故意吆喝一声,这一天,他很高兴。
就这样,燕家在非议声中离开了长陵了。
一路上东拉西扯,让没有时间观念的两个大男人错过了地面休息,幸好荒郊野岭也不乏破庙歇脚。
这些曾经想在江南传播的佛教,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最后只留下几尊泥像,仿佛萤火虫般,熄了又灭,灭了又熄,很难真正在江南站住脚。
这点倒不像北方和岭南的道教,他们似乎从来就没有打算往中南腹地插手,与儒家较量。
所以三教之分布很是黑白分明,除了佛家想要普度众生外,儒家和道家大都老老实实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来,我欢迎,想留下,也有大把地葬。
干柴点燃了篝火,燕李氏靠在佛堂前哄儿子入睡,未羊在路上打了只山鸡,这刻正蹲在庙外拔毛。
燕来则在交代完后,寻了个角落打坐。
有丹药,有功法,有经验,又温养了一个月,这次踏破八品进入七品,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
不久,烤鸡的香味飘了出来。
“哪来的香味,馋死老子了!”
“看到马车在这就知道有人,没想到竟还有吃的,这位兄弟,可否分点尝尝?”
人声夹杂着窸窸窣窣的脚步,一进来就是四人,不过有男有女,这才没让燕李氏过分紧张。
尾随而入的劲装女子也发现了靠坐在那的美妇,率先打了招呼:“这位夫人,打扰了。”
“没,没事。”燕李氏见二叔的那位朋友似乎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