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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墨清把目标转向她的肩,凉飕飕的手指隔着纯白的T恤摩擦她圆润的肩头,他低头放缓语气:“别跟我闹,嗯?”
邢黛月叹了口气,拿脚往花坛里一划:“二哥,你看到了什么?”
翁墨清低头,一个八寸大的爱心里,放着她的一只小脚。
思绪翻飞,他盯着露指的鱼嘴鞋回到了P大。
邢黛月大一的时候,翁墨清已经大三了,她念法律系,他念金融系。
大三后半学期,晚上八点后有门政治课,邢黛月很空,主动要求陪翁墨清去,美其名曰陪读,其实就是监督加扫清一切花花蝴蝶。
翁墨清长得有点像张国荣,沉默的时候最像,他皮肤健康,五官端正柔和,身材很好,该有的肌肉都有,邢黛月最喜欢他穿黑色的大衣,因为她很迷恋小时候周润发饰演的许文强,翁墨清的身材就是另一个许文强。
大学里能说会道的男生很多,翁墨清算闷骚的那种,也就跟兄妹几个还有点话,但他那性格对成天憧憬白马王子的女生还说很对胃口,那个时候,很多女生喜欢他,明着的,暗着的,刑黛月难免担心,P大女多男少,压根不缺美女,她这个校花指不定哪一天就让新来的学妹顶下去,所以那个时候,刑黛月很粘翁墨清。
翁墨清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哪怕是逃了一半人的政治课,他都严肃听讲,他不怎么记笔记,老师讲的都印在脑子里,当然也有原因了,因为他写字的手被某人握在手心里。
刑黛月拿自己的手跟他的比着,不时发出抱怨:“怎么比我大那么多。”
翁墨清闻言勾了勾唇:“我是男生,你是女生,手自然比你大。”
“不是呀,前面那个男的就没你手大。”
她抬头低头之间,翁墨清的视线落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处,闷热的夏季,她的领口开得有点低,加上角度的关系,一条深沟若隐若现,六月,他觉得有些燥热。
看了眼台上讲的唾沫星子横飞的老学究,翁墨清压□子,把手放在看了很久的某处:“不大怎么抓得住。”他说着,还轻轻捏了一下,邢黛月脸一红,打下他的手,拉了拉衣领,骂了句臭流氓。
翁墨清轻笑,觉得老师讲的课立刻被她脸上的红晕比了下去,他干脆趴着身子,去下面寻找她的唇,含住,轻轻吮着。
大庭广众的,在人前亲吻,邢黛月的脸更烫了,她推了推他,含糊道:“都是人呢。”
“看不见。”某人继续亲。
也许是作则心虚,邢黛月总觉得周围的同学以及台上的老师在往这里瞅,她赶紧捶他:“打住啦,回去再亲,你想怎么亲都可以。”
“你说的?”翁墨清把唇移到她的鼻尖。
“嗯。”
“怎么做都可以?”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明明说的是亲,处境尴尬,她只好胡乱点头,翁墨清低笑,放了她继续听课。
邢黛月坐好,未免惹祸上身,乖乖地干自己的事儿,不去烦他。
“画什么?”闹挺的人突然安静了,他还真不习惯。
邢黛月把白纸递过去,指着上头的爱心说:“这是我的心,现在你把手放进去。”
翁墨清照做,她笑了笑说:“现在你已经在我心里了,除非我给你开锁,不然你不许出去。”
情景相似,只是岁月经不住地变,到如今,已是另一副模样。
“现在我要把你从我心口抹去了。”邢黛月滑动脚步要去擦,翁墨清僵了下手拉她,奈何完整的心依旧让她的脚抹去了一边。
“你看,还是不完整了。”
“亮亮,我不答应。”翁墨清的声音有点急,没有了平日的沉稳。
“二哥,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回来后我还缠着你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就这么断了,后来……”她自嘲一笑,“我发现我只不过在做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一件得不到回应的事情。”
翁墨清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一点一点地崩裂。
邢黛月继续说:“你,或者是我,都不是从前的了,你有龙雪莉,我有三哥,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翁墨清看着前方飞跑过来的身影,松开了手。
“那好,祝你幸福。”
他进去了,邢黛月站在原地,头顶的合欢树开了,一树绿叶红花,翠碧摇曳。
今年开得有点早,合欢是她最喜欢的花,邢家门前有很大的一株,邢黛月说:“我最喜欢合欢了。”
翁墨清应:“回头我上家门口也给你种几株,那样你在家能看到,来我家也能看到。”
“月月。”叶祁幸站在她背后,邢黛月的视线有点模糊,她低头,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落,她快速地一挪脚,把一滴透明的晶莹埋在了土里。
“走吧,先送小妈回家。”
、Chapter43
翁墨清回屋后见龙雪莉还在抬眼扫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
龙雪莉听着这话里嫌弃的意味,委屈地看向钟情,钟情白了一眼儿子,替她打抱不平:“什么话,我让雪莉留下来吃饭,你也别走了,晚上吃完饭你们再一起回去,不回去也行,这里有的是房间,雪莉你一会儿随便选一间。”钟情好像没见着翁墨清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道,“干脆住一起得了,反正早晚的事儿。”
龙雪莉红了红脸,翁墨清拿起沙发上的包塞到她手里,对阿海说:“海叔,送她回去。”
“好的,少爷,龙小姐,请把。”
龙雪莉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钟情忍不住埋怨儿子:“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这像话吗?!”
翁墨清拿来医药箱卷起她的袖子,露出藏在里边的抓伤说:“您刚才要我赶她们三个出去,您说,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三个女人那像话么?”
钟情气得动了□子,药酒的烈性让她抽了口气。
“忍着点。”翁墨清说。
“你行啊,跟那个狐媚子待久了,都知道拿我的话来噎我了。”
“她不是狐媚子,您别说的那么难听。”
“不是狐媚子是什么。”钟情显然从来就没看好过邢黛月,“不到二十岁就跟男人同居,这是正经人家女孩子该做的事吗,就差没搞大肚子了,嘶!”钟情看着翁墨清锋利的眼神顿时噤了声,她这个儿子从来不向着她,走了五年回来后,她这个作妈的是越发看不透他了。
翁墨清拿棉棒重新沾了点药酒在上头擦拭,不温不热地说:“您以后别这么说了,您埋汰她跟埋汰我有区别吗?”
“那能一样吗,你是男的,她是女的,你能占便宜,她就只有吃亏的份儿!”钟情苦口婆心地劝,“墨清啊,良禽择木而栖,你不要死心眼儿,放着雪莉不要再去想那狐……那邢黛月啊。”
翁墨清收了药酒和棉花,给钟情整了整袖子说:“我喜欢就够了。”
“你喜欢?”钟情开始激动起来,“墨清,没妈的孩子性子野,邢黛月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你拉也拉不住。”
翁墨清认同母亲的话:“我知道,我惯的。”
“你!”
“您身体不好,别总操心我的事。”
“要我不操心也行,你把婚给我订了。”
钟情是铁了心,要把龙雪莉和他凑到一块儿,翁墨清忽略掉她急切的眼神岔开话题:“钟南呢?”
钟情脸一变:“什么钟南,舅舅都不叫。”
翁墨清把她的不自然纳入眼底,眯了眯眼说:“他人呢,上个月不还跟你八卦我的事儿来着,怎么最近连人影都看不到。”
钟情瞥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道:“……你舅舅那人谁说的准,成天鬼混,我都不知道他去哪了。”钟情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生气,扯得挺像回事儿。
翁墨清点头:“我想见他,您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一走就是十天半月的,手机还关机,你让我一女人怎么找。”
翁墨清没有再为难她:“家里就舅舅一个男性长辈,我想订婚宴他能来参加就好了。”
钟情瞪大眼睛:“你同意订婚了?”
翁墨清平静地说:“跟龙老爷子提提,他同意的话我也没意见,您说的对,良禽择木而栖,我懂。”
翁墨清离开后,钟情第一时间拨通了钟南的电话。
钟南应该呆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那头在吹风钟情都能听见。
“喂?姐,你别没事给我打电话,警察追得紧。”
“这次是喜事,大好事,墨清要订婚了,你回来一趟。”
钟南一愣:“要订婚了?”
“对啊,说要舅舅回来,阿南啊,我觉得你想多了,他没让警察查你,没错,他是跟安迈走得近了点,但应该是办公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朋友都听到墨清提我名字了,我能不长个心眼?”
“你那些朋友压根靠不住,阿南啊,你就这么一个外甥,他要订婚,你回来,啊。”为避免变故,钟情又劝,“是跟龙家的孩子,龙家,你想啊,多大的靠山,你别躲了,回来吧。”
“……我想想。”
“想什么,我一生病的老婆子还请不动你?”
“行了行了姐,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林荫道上,翁墨清拔下监听器,掏出最后一根烟,啪嗒,打火机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响起,然后,袅袅的烟雾升腾缭绕,吞噬最后一丝稀薄的空气,翁墨清一动不动地坐着,阴鹜的墨瞳盯着边上的监听器,男人周身都发着寒气,吓的周围四处乱飞的鸟儿都不敢靠近靠近这辆豪车。
……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饭桌上,汪丽人重重一搁筷子,“你,赶紧给我把翁家那小子抢过来。”
邢黛月夹了块黄瓜送入嘴里说:“您不是一直反对吗?”
“此一时彼一时,钟情那么横,我咽不下这口气。”
邢黛月笑笑,不以为意,钟情是踩着汪丽人的尾巴了,她一口一个乡下人的叫,直接戳中汪丽人,汪丽人出生不好,最怕别人提起她的家世,钟情那看不起人的样子,汪丽人怎么受得了。
汪丽人见她毫不关心反而胃口大开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头说:“我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什么龙家小姐,弱不禁风的,我怎么看都没你好。”
邢黛月放下筷子坐在她身边,挽着她胳膊说:“是是是,在您眼里,我最好是不是?”
“少给我来这套。”汪丽人嘴上不饶人,脸上已有了笑意,“翁家那小子长得一表人才,工作也不错,真错过了怪可惜的。”
邢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