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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破碎的心,顿时碎成了饺子馅儿:
“那您的意思是我天生爱惹事,主动挑衅她才得来这样的下场了?对,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向着她,她是绝世无双的大好人,只有我最坏,我活该!”
叶若虚委屈的叫嚣了一通,没等叶澜再说什么,便红着眼睛捂着脸跑了。
活像自己真的是个绝对无辜的受害者似的。
叶澜烦厌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对这个大女儿真的宠的没边儿了,才会让她变得愈发任性胡为,无法无天起来。
连跟长辈说话都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而离开叶澜书房的叶若虚甫一到了没人的地方,便沉了脸色。
她愤恨的咬着一口银牙,姣美的脸蛋瞬时变得狰狞而扭曲起来,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人,一个名字——
叶、离、枝!
为什么抢走她的夫君还不算,连爹爹也变得偏向于她!
她抢走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所有!
自己这辈子要是不讨回来,再将那个贱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怕是连死都不能闭上眼睛!
叶若虚用力地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再张开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回复平静。
刻心入骨的恨意被很好的埋藏在虚假的面具之下,叶若虚理理衣襟,从无人的拐角处走出来,一转眼,便又是那位高贵不凡、仪态端庄的叶府嫡出大小姐了。
叶离枝这几天都表现的很乖。
太子殿下放了话,除非她甘愿自己主动放弃计划,否则的话,连出太子府的大门都不要想。
这伤虽然没有伤在要害上,但为了让叶若虚与安如瑾彻底决裂,叶离枝也是下了血本的,因此恢复起来,亦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每晚她在不小心的乱动中被疼醒的时候,安如晦总会被她哪怕再细微的动静惊醒,然后黑着脸坐起来,让人去将止痛的药温一遍,自己亲手给她喂下,看着她睡去后,自己才堪堪歇下。
虽一句话都没有说,但看着她疼,太子殿下纠结的表情就像是恨不得那伤是在自己身上作祟的一样,让她不再继续,也不过是为了不想让她再牵涉进危险之中罢了。
每每这时,叶离枝总有种为了讨他欢心,干脆直接放弃的打算,但这波冲动过去以后,再一细想,又觉得万分不甘!
最后一步、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呀!
只要灭掉安如瑾那个祸根,从此以后,她就金盆洗手,什么也不干了,安安分分的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相夫教子,平安喜乐的过完陪他过完这一生。
不亲手除掉那个人,她的噩梦恐怕就永远无法终止!
所以,为了日后长长久久的美好幸福生活,就让她,最后任性这一次吧。
“你去哪?”
混迹在外出采买的丫鬟中的某人浑身一僵,想要假装对方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一样的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腰带却一紧,被人毫不客气的拖出人群。
好死不死碰上恰好下朝回来的安如晦,她身上穿着从侍女身上强行扒下来的衣裳,低着头,对方甚至还在马上时,就通过她的后脑勺认出了她。
在劫难逃,叶离枝只好主动认罪:“殿下,对不起,我错了。”
“错在哪里?”
“不该让您认出来,惹你生气的。”
他要是没认出来,进门却发现她不见了,只会更加生气好不好!!!
“殿下,”叶离枝见他面色不豫,忙装乖卖萌道:“我都扮的这么像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太子府里的侍女们可都清白得很,没有谁的肚子被搞大,你一出门就死死捂着肚子,还遮遮掩掩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的与众不同?”
叶离枝暗叫失策。
随着月份增多,她的肚子也逐渐变大,虽不到无法掩饰的地步,但混在一群小腹平平的侍女中,还是很有压力的好不好!
浑水摸鱼失败,叶离枝只好小媳妇似的,跟着安如晦回了府。
进了她的院子,安如晦神奇的没有发火,只是坐到院中小亭的石桌旁,平静的问:“你的伤还没有好全,不好好在床上躺着,这是要去哪?”
叶离枝没敢跟着他一起坐,而是站在一边对手指:要不要说?
“那个……就是想出去走走,你又下了命令不让我出门,只好出此下策了……”
安如晦道:“说一句谎就打一下屁股。”
过了生日已经年方十七的叶离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屁,疼倒是不怕,就是打起来太过丢人。
她讪讪道:“待在府中什么也不知道,我想出去打听点消息。”好借此筹备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像会读心术一样,安如晦道:“你被叶若虚所伤,短时间内他怕是不能再以你大姐的名义将你约出去了。且,安如瑾已经给叶若虚送去休书了,以犯了七出之罪的名义。”
七出一是无子,二是淫,三是不顺父母,四是口多言,五是盗窃,六是妒忌,七是恶疾。
成了亲的女子一旦犯了其中任何一条,夫家就可以将其休弃。
373。第373章 山巍巍,情悠悠()
叶离枝甚至可以想象的出,叶若虚在收到休书时,会是怎样的恨她与心痛。
前者她不怕,后者……是叶若虚应得的!比起她给予自己的,还远远不够呢。
呃……不过,安如晦想告诉她的,恐怕不只是这些吧!
太子殿下的言下之意无外乎是:你死了这条心吧!出去了也没用,见不到你的梦中仇人的!
怪不得这货没有生她这次出逃的气,敢情是因为早就知道她就算出去了也见不到安如瑾啊……
呜……有个太过聪明的相公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看得透透的,连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都木有了。
“那、那我就不出去了,正好可以在家呆着多歇几天。”
安如晦斜她一眼。
“我发誓!”叶离枝连忙竖起三指。
对方却好像对她说的跟真的似的谎话免疫了,兀自沉吟了一会儿,道:“身怀有孕的人总呆在家里也不好,等过几天你的伤口再好一些,我便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等去了,叶离枝就知道了。
这是一座盖在半山腰上的寺庙,看起来年代久远,香火却依旧鼎盛。
站在山脚向上望去,一层层的石阶一眼望不到头,直通云霄,单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腿软了。
“庙里的和尚说,心若诚,心想的事便成,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安如晦站在朦胧的晨雾中,仰望着草木葱茏的高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休沐,难得不用上朝,他便用这时间来陪她出来散心了。
“也许吧。”对于神明,叶离枝也有着一份敬畏之心,若非被逼得走投无路,她也不会生出歹心去害别人。
但有的人,就是能逼的狗急跳墙、兔子咬人,若不收拾了他们,就等着被他们收拾吧!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愿意一试。”
安如晦说着,突然撩起衣摆,跪在了第一层的石阶上。
趁着叶离枝还在愣神的功夫,他双手合什,轻声道:“希望我和我爱的人,能够白头偕老,生死不离。”
他认真而虔诚的朝着大山磕了三个不含任何水分的头,站起后继续走向下一层石阶,跪下,再次双手合什的祈祷道:
“希望我爱的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一生无忧。”
又是三个标准的大礼。
再站起,再拾级而上,再跪,再许下自己的真心所愿,如此反复,竟是要准备就这样一跪三叩头的走到山顶了。
这样缓慢的速度,倒是不用怕叶离枝会累着或跟不上。
可叶离枝就像双脚被人钉在了原地似的,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次次的在自己的视野中矮下身去,跪天跪地跪父母的双膝毫不犹豫的为自己而跪,就觉得眼眶酸的厉害,哪怕死死的咬紧下唇,仍是止不住喉头的哽咽。
两人的距离拉开好一段后,还能听到风中隐约送来‘愿折十年寿’‘护她们母子平安’的字眼,山里的晨风是那么凉,可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这个人给熔化了。
原本跟在安如晦身后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难掩震惊之色。
以往,只有别人去跪太子殿下的份儿,哪怕是皇后和皇上,也早已免去太子的大礼了。
现如今,为了一个人,太子爷不仅甘愿下跪,看这架势,还是要打算一路跪到石阶的尽头去么!
侍卫的职责便是保护主子,眼见太子的身影变得越来越远,几个侍卫忙抬步想要跟上去。
可再一看脚下的石阶,又觉得若是自己就这样站着走上去,都有种亵渎了通往神明之路的错觉!
“小夫人,您看……我们是不是要跟上去?”侍卫首领忍不住上前一步,迟疑着问。
叶离枝猛地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蓦地发现前方的身影已经远到快要淹没于雾气之中,她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心慌,二话不追便拎起裙摆追了上去。
这一天的时光,都毫无疑问的消磨在这山上的石阶之中了。
回到府里时,已是金乌西沉,早上出发时还满心雀跃的叶离枝,早已变得沉默下来,到家之后哪儿也不去,而是安如晦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回头望向这个被小跟屁虫附身的人,安如晦笑问:
“怎么,终于发现你家相公英武不凡,举世无双,决定从此以后与我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了?”
叶离枝扯着他的衣角,眼睛红红,不说话。
安如晦的心不由得软下来,将她力道轻柔的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道:
“你不用觉得我为你做的太多,因此而对我有所亏欠。本来觉得那里清静,想带着你去散散心的,只是想起早就想做的事,便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