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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今日前来闹事的这些人不但身份特殊,而且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还亲儿子……真的把竹一青当作亲儿子的话,就该好好的维护他的名声,恪守本分,不让他被别人诟病。
而不是一心只想着踩着他的头自己往上爬!
竹一青微微一笑,抬手请两位大人落座,等贴身伺候的小太监为他们奉上茶水之后,才开口道:
“颜大哥不必忧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接下来,我便让他们尝一尝呼风唤雨的滋味儿,他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们什么,这样,他们便再也找不到理由来诋毁我了。”
颜逍眨眨眼睛,是错觉吗,总觉得这少年远没有看起来那般耿直啊……
“陛下的意思是……”
竹一青一张清新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一丝阴霾,可就是让人觉得阴风阵阵,他道:
“想要得到什么,便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既然他们想从我这里白白得到他们不该得到的东西,那我便给他们就是了。只是那东西他们究竟享不享受的起,便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就好比请太医这件事,表面上看来他算是仁至义尽,并未将以前苛待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活活打死。
实际上,太医配的药究竟是不是疗伤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在世人眼中看到的,只有竹一青让他们看到的表象而已。
内里如何……当然只有竹一青自己知道。
连竹父他们也未必会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成了人家待宰的羔羊,或许还会沉浸在梦想成真的亢奋中无法自拔呢。
颜逍在一愣之后抚掌大笑,赞道:“陛下这招妙啊,实在是妙!”
心里却在想着叶离枝的眼光果真毒辣,有这样腹黑的人当君王,他以后也能省心的多。
咳……最起码不用担心他会被人欺负和利用了。
竹父大闹朝堂的事随着竹父等人因伤而无法再蹦达暂时平息了下来。
几天后,便传出了皇上请遍所有的太医,为竹父诊断过后却都摇头说无能为力,而竹父自此以后全身瘫痪,吃喝拉撒只能在床上进行的消息。
宰相第一个放出话来,大赞竹一青是一位‘不计前嫌’的明君!
毕竟那天在朝堂之上下令责打竹父等人的人是宰相,皇上只是顺水推舟,全了想要为自己分忧的大臣的心愿而已,并不能算是皇上的错。
而且皇上之后并未再行对余下的几人进行打击报复。
反而将几人好生供养了起来,还让太医每日前来诊脉和开药,毫不吝惜的用各种珍贵药材为竹父等人进行调养,足以证明皇上是个‘宅心仁厚’的人了。
他还私底下派人将竹父、竹一青的继母及同父异母的兄长所做过的那些道德沦丧的事添油加醋的宣扬了出去,让大夏的百姓们一时之间对这位年轻的新君更加心疼与拥护。
当然,没有发现自己弄巧成拙想要利用儿子却反被儿子的人利用的竹父并不知晓这些暗箱操作。
他现在正陷入了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境界中,一半是喜,一半是怒。
喜的是他终于如愿以偿住进了比那日看到的金銮殿更为雄伟壮观的宫殿之中,甚至竹一青还答应了他封他为太上皇。
怒的是,他这个未来‘太上皇’连坐都坐不起来了!整日只能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等待别人来伺候自己。
而这……都是竹一青所造成的!
可竹一青在来看望他的时候已经‘诚恳’的道了歉,说那天是自己太过冲动,且没有管教好手下,这才让父亲受了苦,以后一定不会了。
竹父就说让他带着宰相的头来见他,否则绝不原谅。
没想到第二日竹一青就真的让人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来了,竹父还没看清那人头是不是出自宰相颈上的,就已经吓了个半死不活。
如此一来,他便完全没了可以责怪竹一青的理由。
竹父躺在床上,苦中作乐的想着,自己虽然不能动了,但好歹以后仅凭一张嘴也能活得舒舒服服,甚至比以前更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却不知,大殿外,两个太医正嘀嘀咕咕的说着小话。
其中一个道:
“我昨日见着他的手动了,怕是有要复苏的迹象,今日的药可要下的狠些,绝不能让他的知觉恢复。”
另一人了然的点点头,嘿嘿一笑,道:
“正好我最近新配了个方子,不仅可以让人全身麻痹,还能让人越活越傻,便拿他来试试效果吧。若是成功了,说不定陛下还能大大有赏呢!”
610。第610章 白日梦()
他的同伴用肘子撞了他一下,低声的警告道:“玩可以,可别玩出人命来,咱们陛下还得靠着这个老东西博个好名声呢。”
但话里却半分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只是提醒对方要有分寸而已。
那人笑着道:“知道知道,您老就放心吧!”
至于竹简,醒来后得知胡氏被打死,大哭大闹了一场,非要竹一青将他的母亲葬入皇陵不可,还要以皇太后的规格风光大葬。
否则的话,他就告诉天下人,竹一青打死了自己的继母,是个心肠歹毒之人,根本不配为帝!
大概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竹一青当即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并吩咐礼部准备丧葬事宜。
结果就在胡氏出殡的那一天,百姓们老早就等候在了前往皇陵的必经之路上。
胡氏的棺材一出现,他们就跟疯了似的涌上前去,手持菜刀和斧头,对着棺材又砍又劈,砍碎之后犹不放过,还将胡氏的尸体挖出来,抛给带来的野狗们撕咬分食。
并一口一个‘贱妇’‘贱人’的尖声大骂着,怒斥胡氏这种心狠手辣的刻薄女人只配喂狗,想进皇陵?可别污了那里尊贵的老祖宗们的安息之地!
娘亲出殡,竹简必然要跟着,看到这副混乱而疯狂的画面,他简直被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那些暴民也将他一同拉去喂狗。
许久之后,不知有谁提起说要胡氏进皇陵的主意是她的亲儿子逼迫皇上这么做的,大家立刻寻找起来,可把竹简给吓得,转身就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敢提起要大葬胡氏的事了,甚至连那些野狗吃剩下的骨头都没胆子去找回来拼凑一下。
听到这些消息的霍水当即笑得直不起腰来,只能用竖大拇指来表达一下自己对于竹一青滔滔不绝的崇拜和赞赏之情。
并在缓过气儿来之后十分解恨的说了一句:“活该!恶有恶报!”
此时他们正坐在一处湖心亭内,吹着带着湖水潮气的小风,十分惬意。
之前听闻了竹父等人来闹事的霍水这几日总是害怕竹一青会被那些厚颜无耻的人欺负,因此便拖了叶离枝当掩护,将竹一青约出来,问一问他目前事情的进展,以及充当狗头军师准备为那些极品家人们出点馊主意。
没想到,竹一青却告诉他们,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办妥了,那些极品也差不多都被摆平了。
但,差不多,总归不是‘全部’。
叶离枝很敏锐的抓到了关键之处,问道:
“那薛姑娘呢,陛下又是怎么处置的?”
霍水知晓了来龙去脉之后,自然也知道了薛姑娘和竹一青之间的那些渊源,闻言不由得有些紧张的盯住了他,生怕他来个‘不忍心’或者‘死灰复燃’什么的。
脸上藏不住心事的小姑娘将自己的心情暴露的一览无遗,竹一青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也很享受她对自己这般在意的目光。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拖延了一小下享受的过程之后,竹一青才慢慢的开口道:
“她这几日安分的很,一直与大哥呆在一处养伤,不声不响,我便一时也找不到由头来处置她。
不过叶姐姐放心,什么样的人能要,什么样的人不能要,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想当初她因我在家中不受宠又毫无地位而背弃了我,这种事有一自然就有二,谁知日后我会一直风光霁月还是再次跌落谷底呢?万一败落她肯定又会跟着哪个不知名的男人跑路。
而且,看她和大哥还未成亲就打得火热的样子,就知道这样的女人根本耐不住寂寞,哪怕留在身边当个玩物,也不会只忠于我一人的。
那么……我要一个脏兮兮的女子来做什么呢?”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让霍水这个黄花大闺女都有些不好意思听,不过她的心里却是感到甜滋滋的。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甜……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叶离枝掩唇一笑,眉眼弯起温暖的弧度,道:
“那便好。只是你还太过年轻,能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来的女子断断不会好对付,不管怎么说,日后还是小心为上。”
竹一青慎重的点点头。余光看到脸颊红红的霍水,嘴角又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日过去,竹简和薛露凝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便时常结伴去看望竹父,暂时没有兴风作浪。
而且就算无风起浪,相信竹一青也能很好的镇压下去。
眼见着夏国的一切步入正轨,旧帝除了挂在城门外的那副尸骨外已渐渐被人遗忘,新君渐渐受到拥戴,叶离枝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回大焱去了。
只是还没等她收拾好行李,那不让人省心的极品皇亲国戚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怪。
这日,薛露凝特意穿了一身最能衬托出自己楚楚动人的气质的素色留仙裙,精心的打扮过一番后,便出了她与竹简同住的大殿。
她想,竹一青当了皇帝,每日除了上朝应该就是批折子了,自己去御书房找他的话,定能一找一个准儿,便拉了宫人打听到了御书房在哪儿后,寻了过去。
谁知御书房外的侍卫们却告诉她:皇上并不在此处。
薛露凝待要再问,那些人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