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分明错全在他,得到惩罚之后却从不检讨自己,只想着怎么报复别人,天理何在?
竹一青再次近距离的感受到了来自于这家人的自私和无耻。
这已经不算是缺点,而是一种境界了,等闲有良知的人理解不了这种生物。
当然,说畜牲更为恰当一点。
听着心爱的姑娘没有做错什么还要遭到这种人渣的辱骂,竹一青的眸子寒了寒,宛若枝头那层雪白晶莹的薄雪般,变得冷冽而不近人情。
再次抬步之前,他问向身边的小太监道:
“太医对斐王的伤是怎么说的?”
小太监立即应道:“太医说这一下子可比奴才们净身时还干净利落呢,根本……没有再接回去的可能了。”
皇帝陛下唇角微勾,似乎对这个答案相当满意。
小太监察言观色,紧接着又低眉顺眼道:
“太医还说,斐王殿下根底太弱,再加上这次大出血,更加虚不受补,以后只能用参药吊着了,且用药期间,万不能大动肝火。”
竹一青脸上闪过几分若有所思之意,沉吟了片刻后,大方道:
“药自然是不能短缺了大哥的,但他动不动气,可就不是别人能说的算的了……”
他尾音悠长,明显是话里有话,小太监眉目一凛,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压低了声音应道:
“……是。”
当竹一青进去的时候,竹简的发作正好刚刚告一段落,正躺在柔软的锦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姿势十分怪异,双腿大张,活像女人要生孩子。
而且连微微动一下都不敢,因为会引起一阵钻心的、让人想直接去死的剧痛。
床边的人见到他,立刻跪地迎接。
竹一青摆摆手,示意所有人平身,随后看向见到他后半点敬意都没有、只顾着兀自生气的竹简,温声和气的道:
“大哥可感觉好些了?”
“好屁好!”竹简闻言立刻炸毛,哑着嗓子的爆粗话,等他走近后,又伸手一把牢牢地抓住了他,苍白无血的脸上狰狞的几乎看不出人样来:
“二弟、二弟,你一定要帮我把那个贱女人抓来,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竹一青强忍下将这只猪蹄剁掉的冲动以及满心的杀意,在宫人送上的椅子中坐下,缓声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哥且好好的说与我听吧,这样没头没尾的,就算要我帮大哥报仇,我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啊。”
竹简早就气昏了头,闻言立刻道:“就是你喜欢的那个霍姑娘!”
“哦?”竹一青俊眉一挑,佯装大惑不解的问道:
“这件事同她又有什么关系?”
“是她……她拿剪子……害了我!”竹简悲痛欲绝、恬不知耻的向弟弟的告状道:
“那个恶毒的女人,简直不得好死!”
朕看不得好死的那个畜牲是你才对。
竹一青更加疑惑不解的道:
“霍姑娘?她怎么会来你这里?又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害大哥呢?莫不是与大哥有宿仇?”
“她当然是……”
竹简那张没有把门的嘴刚要和盘托出,又立刻警觉的醒悟过来,顿时住了嘴。
他怎么能对着弟弟说是他一时起了色心,所以才想着将弟弟喜欢的女人骗过来这样那样?
结果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被那女人给……那样这样了?
先不说丢不丢人,单是弟弟听了之后到底会帮他还是那位喜欢的女子,就是个未知数!
趋于求生的本能下,竹简的脑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编排好了一套说辞。
他声泪俱下道:
“那女人……我本来是觉得自己身为兄长,听闻弟弟有了喜欢的人,怕弟弟遇人不淑,便想着将人请过来一叙,帮弟弟看看这人人品如何,又是否配得上弟弟如今金尊玉贵的身份的。
结果……结果她竟误以为本王对她有意思,要来勾引本王!
那可是弟弟喜欢的女人啊,本王怎么敢去碰呢?于是本王相当坚决的拒绝了她,并请她自重,否则就去告知弟弟你。
谁知,她在一怒之下,就对本王下了毒手,事后还逃之夭夭,不见踪影!
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幸而没有嫁给弟弟,否则的话,弟弟你可就要遭殃了呀!
大哥我这一遭也算是替弟弟你代为受过了一次大罪,大哥也不求什么报酬了,只要弟弟肯帮大哥抓回那个女人,并将她交给大哥处置就好!”
竹简的一双绿豆小眼里闪烁着泪花,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怎样,反正看起来极为真挚和可怜。
好像他真的是在一心为竹一青着想,真的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似的。
凡是能在宫里过活的,谁都不是榆木疙瘩。
自竹简搬进来的那天开始,他的那些‘英雄事迹’就不胫而走,在宫里的各个角落穿得沸沸扬扬。
如今这睁眼说瞎话,还自以为聪明的混账玩意儿一出口,就把周遭除却竹一青外的所有人都恶心的够呛。
竹一青不是不恶心,他只是习惯了。
少年帝王早被这些人渣们磨砺的喜怒不形于色,闻言甚至能够和颜悦色的道:
“原来如此。大哥说的极是,这样的女人自然留不得,弟弟即刻便派人去进行搜捕。”
619。第619章 你的心思怎么猜()
这话表面上并没什么不对,实际上稍稍仔细一想,竹一青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复制网址访问
这是在暗示所有人,霍水在他当上皇帝的‘最好的时候’遇到他,正是因为看上了他的位高权重,才有心勾搭和攀附的呢。
霍水是那样的人吗?
如果他再晚一步与霍水相遇,或许就会信了她的鬼话,对霍水在心中生出疑云——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地位才喜欢自己?
但可惜,自己并非是在‘最好的时候’遇到霍水的,而是在‘最为落魄的时候’!
如果没有霍水的两次帮助——前炸将军府,后夺将军兵符,就绝没有今日的他!
霍水、叶离枝、颜逍甚或灵钰,无论少了谁,都可能不会有他今时今日的无限荣光与尊贵。
他可是个有心有肺的人,不但懂得知恩图报,而是十分明辨是非。
于是皇帝陛下故作恍然大悟状,好像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一样。
——不过至于到底明白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薛露凝却误以为他相信了自己,顿时喜上加喜,心想只要让竹一青觉得那祸水只是因为贪慕虚荣才傍上了他,那么,无论他再喜欢霍水,心中也始终会有一份疑虑。
只要她不失时机的将这份疑虑越扩愈大、让他们之间的误会越变越多,迟早有一日,竹一青会厌了霍水,将她弃如敝履!
“罪女今日斗胆前来拦截陛下去路,只是为了请罪的,既然侥幸得了陛下的谅解,罪女也不敢再耽误陛下了,罪女告退。”
她嘴上说着‘告退’,实则看向竹一青的潋滟美眸中却缠绵悱恻,像是生出了无数细小的钩子,钩着他不让自己离开一般。
果然,竹一青很快道:“慢着。”
薛露凝如乌龟慢步般迈出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垂下头,一副等待命令和垂怜的温驯模样。
竹一青道:“既然娘亲生前将你许配给了朕,再在大哥这里住下去也不像样子,便跟着朕吧。”
‘跟着’的意思很微妙,可以是字面意思,也可以是更深一层的意思。
但既然有了父母之命作为前缀,就表明竹一青话里的意思,不仅仅是浮于表面了。
薛露凝简直喜不自胜,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连连道:
“是、是。罪女遵命!”
于是这一夜,薛露凝便宿在了竹一青的寝宫里。
第二日,早早起床练剑的霍水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个小宫女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今早新鲜出炉的后宫八卦:
“听说昨晚薛姑娘宿在了陛下的寝宫里?”
“薛姑娘?哪个薛姑娘?”另一个小宫女刚刚睡醒,打着呵欠含糊不清的问道。
“哎呀!就是跟着斐王他们进宫的那个呀!听说以前还和陛下有婚约呢,只是因为斐王殿下的强迫所以才……听说昨夜她拦下了陛下请罪,陛下就原谅了她,还直接带回去收用了呢!”
打着呵欠的小宫女打到一半就惊得停住了动作,不敢置信的问:
“陛下连这种事也能原谅?!咱们陛下也太通情达理了吧!”
“谁知道那女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不过斐王殿下那人品也不好说,说不得当初真是被他逼良为……那啥的呢!”
因为怕薛姑娘真的得势,宫女的用词立刻变得礼貌和含蓄起来。
小宫女啧啧有声,正欲再发表点自己的感想,一转眸,就发现了站在门槛之内,不知听了多久的霍水。
她悚然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暂时负责照顾的这位霍姑娘,最近可是和陛下打得正火热呢!怕是听不得这些事。
她忙用肘子撞了另一个宫女一下,两人匆匆忙忙又小心翼翼的绕过霍水低头进门,假装很忙的打扫和收拾屋子去了。
霍水提着剑站在原地,只觉四肢冰冷,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够听到温热的血液冻结成冰的碎响。
前一刻还直言不讳的想要‘亲亲她’的人,下一刻,怎么就和别的女人睡在了一起呢?
霍水本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的——不管是离开他的准备,还是他怎么对自己,自己就怎么对他的准备。
可这一刻,一想到两人可能就此决裂,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她的心里就憋屈的厉害,活生生跟吞下两枚没嚼过的鸡蛋似的,噎的她心口发疼。
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茫然失措的沿着每日前往晨练地点的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