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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青芜所说,其实,她真正的母亲应是上一任神女身旁的一位侍女,谁知,那位侍女垂涎神女所得的尊重和待遇,恰好她的女儿又是和上一任神女的女儿前后脚出生,便偷偷的将两个女婴掉包,并将真正的神女杀死在了襁褓里,佯装病死,如此,才让根本没有神力的青芜顺利的成为了上一任神女的唯一继承人。”
苍漠捻了捻搁在膝头的手指,碧色的鹜猛双眸中有着野兽般的精明:
“那敢问国师,青芜以前的‘招风唤雨’,又该如何解释?国师不是说她没有神力么?”
玄邪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应道:“臣下猜测,应全部纯属巧合。”
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
青芜可不止一次的在人前卖弄过自己的这番本领。
苍王陛下很想剖开国师的脑袋,看看究竟是他的脑袋里里塞满了萱草,还是他以为自己的脑袋里塞的都是萱草?
如果他捏着这个问题追究下去,不信国师这句敷衍还能站得住脚。
不过,他却不知现在是不是该动国师的时候。
苍漠征询般的看向叶离枝。
叶离枝终于开口道:“既如此,那便都是巧合吧。”
这意思就是现在不能动了,苍漠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准备示意国师可以将那个晦气的死人拖出去随便找个荒地埋了。
谁料,国师突然开口问向追风道:“叶姑娘方才说的是什么?”
在苍漠前往大焱给大焱的皇太后祝寿之前,特地找人好好学习了一番大焱话,青芜也跟着学了许久,到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两人的大焱话水平不相伯仲。
那时候青芜的打算原本是想让苍漠带自己去大焱,给苍漠充当传声筒,顺便拉近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
谁知,苍漠却以两人还未成婚、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将她放在身边为由给拒绝了,然后只带了追风和手下们上路。
玄邪雨不需要为了嫁给苍王而百般努力,自然也就没有学习大焱话。
因此看苍王和叶姑娘说的挺好,结果自己什么都听不懂时,不禁有些暗暗着急,生怕他们在自己的面前说了什么对他而言很是重要的话。
结果,追风却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玄大人,属下乃王的属下,没有王的允许,属下是绝对不会做任何王没有允许的事情的。”
玄邪雨面容一僵。
只不过一句话的事儿,至于上纲上线的要得到王的准允么!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看来已经对于苍漠那边的人对于他的排斥习以为常了,心思敏捷的转了转,暗道:你不想帮我转述?没关系,他自有办法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国师大人像只傲慢的公鸡一样将头颅慢慢的转向了叶离枝,开始发难道:
“叶姑娘,听闻您自称是神派来拯救苍国的人?”
叶离枝淡淡道:“不敢当。”
“呵,神又岂会派一个不敢当的人来担当使者?”玄邪雨手一抬,指向青芜的尸体,咄咄逼问道:
“叶姑娘说是来拯救苍国,结果来了之后却活活的逼死了一个苍国的子民,敢问这究竟是‘拯救’还是‘谋害’?神爱苍生,所派的使者也应该是宽容大度、心存善念、慈悲怜悯之人,可自叶姑娘见到青芜的尸首时,就一直无动于衷,没有丝毫动容,敢问叶姑娘‘神之使者’的身份,究竟是真、还是假?”
哼。
青芜被她用‘假神女’的身份逼死,他为何就不能用这一招反过来逼死叶离枝!
他炯炯有神的望着她,期待着她惊慌失措的反应。
谁知,叶离枝什么也没说,而是站起身来,粉色的裙摆飘过,露出了摆在身后地面上的一排骨灰坛。
追风忙解释道:“这些人的性命都是被青芜所害的。”
玄邪雨心下一沉,知道自己发错了难。
青芜那个死孩子,怪不得被人逼死,他还以为是因为叶离枝是苍王请来的人,和苍王站成了一队,所以故意来找他们的茬,谁知,源头竟然是出在自己人的身上!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果然,叶离枝铿锵有力的回击道:
“神爱善人,是对人的仁慈,神杀恶人,同样也是对人的仁慈。国师大人,我只问你一句话,留下一人,却要死很多人,与杀死一人,却可以救很多人相比,你,会怎么选?”
765。第765章 让男人用爱情崇拜()
玄邪雨也没心思去跟追风斤斤计较了,打着哈哈道:
“老夫当然是……选择后者。 唉……青芜果然是假冒的神女啊,若是真的神女,定然是不会做出这等事来的。是老夫一时疏忽,没有查清真相就贸贸然得来质问姑娘,还请叶姑娘不要责怪。”
叶离枝道:“当然。”
她不是要责怪,她是要斩草除根!
玄邪雨在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知道这个狠角色如果没有足够的准备最好不要去主动招惹,忙将脑袋重新又转了回来,刚想和苍漠说几句话岔开话题。
却见对方正坐在小板凳山直直的仰望着叶离枝,狂傲不羁的眼眸一眨都不带眨的,宛若一只已经被人驯服的、姿态温顺的野兽,整副心神都完全投注在了他的主人的身上。
崇拜、狂热、着迷、爱恋,是人的不是人的情感混凝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副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玄邪雨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已经在脑中成形。
也许,苍王陛下请叶姑娘来,为的不仅仅是拯救苍国的子民,更多的,却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吧……
毛头小子那横冲直撞的、不懂掩饰的陷入爱河中的爱慕姿态,被一双毒辣的眼睛尽数收入其中。
要不是因为人多,再加上谈论的都是丧事,玄邪雨简直忍不住就要眉开眼笑了!
他想,他差不多已经找到了可以为神权一派排难解纷的契机。
当下,玄邪雨什么心思都没了,直接告辞道:
“叨扰王与叶姑娘许久,臣下有罪。臣下这便带青芜的尸首去掩埋,请王容臣下告退。”
苍漠回过神来,不在意的摆摆手,目送顶着一脑袋繁茂妖丽的羽毛的国师转身离去。
他一走,苍王陛下就毫不客气的在人家背后说坏话道:“他这个人,不好对付。”
叶离枝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来,然后放到一旁铜制的烛台上点燃一角。
火苗越烧越大,然而,叶离枝却没有像平常人那般的将密函赶紧扔到地上或炭盆里,而是一直握在手中。
直到那抹明黄的火苗温柔而残忍的舔上她的指尖……
“喂!”
被烧的人没有反应,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的苍漠却是慌了,忙倾身凑上前去一把拍掉了她指间残余的纸片,怒气冲冲的道:“你,想自|焚吗!”
叶离枝毫无所觉般的放下手,一脸黯然。
苍漠更气,恨不得去扯着她的耳朵将她吼醒:
“不过!几个不相干的男人而已!你,何苦……”
说到最后,语气还是不由自主的缓和下来,如碧潭般深幽的眸子担心的望着她。
叶离枝却是苦笑摇头,问道:
“苍王陛下尝过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害死那些保护过你、帮忙过你的人的滋味儿吗?我不至于因为他们的死而要死要活,但他们的死却是因为我,我……无法不愧疚难过。”
苍漠恨恨道:“明明是!青芜!”
“同样也是我低估了国师一脉的人的能力,才疏忽大意,让她得了手去。”叶离枝抬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使自己振奋一些后,才继续道:
“所以,接下来,我不会再被动的等待时机,而是要主动出击,将这个毒瘤连根拔除!”
“嗯嗯!连根拔除!”苍漠见她这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不禁心口一松,眉眼带笑的附和道:
“想做什么,去做,有我。”
“咳咳。”
叶离枝干咳了一声,假装没有听到对方如此暧昧的话,转而肃容谈起正事来:
“苍王陛下给我的密函,我已经拆开仔细的看过了,对此,我只有一个读后感,那就是——国师想要蚍蜉撼树,逼迫整个苍国变成安如瑾的所有物!”
苍漠精神一震,也跟着严肃道:“怎么说?”
“密函中写了国师暗中派了人去和安如瑾和谈过,说是万一王没有将安如瑾想要的人带回来,希望安如瑾能够网开一面,不要为难苍国,并开出条件,会主动让道,让安如瑾顺利进攻寒和贺颜,并去掠夺他们的粮食。但是安如瑾给出的答复是——不行。”
安如瑾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叶离枝还是猜得出来的,那就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借助苍国的手将她从大焱揪出来!
“其实和谈也没什么,但是和强者和谈之前,想要成功,手中必须要握有一定的筹码,比如,苍国可以先和寒与贺颜打好关系,让安如瑾顾忌你们三国的合纵而不敢轻易对苍出兵,但是实际上,苍国与寒和贺颜的关系却是差的可以,无论安如瑾想要对你们三个中的谁出兵,到时候都将会毫无顾忌。”
苍漠皱眉道:“他强大如斯,不会,把我们三个,一起干掉么?”
当然不会。
苍、寒、贺颜虽小,但那是和大焱比起来!与其他的小国比起来,这三个堪称‘大国’。
而且苍国地土辽阔,子民们都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居所,更没有所谓的城、城墙,可以在对方的人马到来之前迅速迁移,打起来并不容易。
再加上若是寒和贺颜肯出手帮助的话,安如瑾必须派出更多的人马、粮草、武器和火药方能成事。
但他敢吗?
大焱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一旦安如瑾只顾着攻打别人,便会成为别人趁机攻打他的最好时机,到时候四面受敌,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