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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个份儿上,再看叶澜那呼吸间慢慢恢复正常的脸色,甄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可她却不能在一屋子人的面前丢了面子,心下惊疑不定的揣测着叶澜是怎么发现的,话再出口,不由得就带上了几分哀求。
“老爷,是妾身的错,妾身这么说也只是为了不让老爷担心而已。老爷大病初愈,不宜操劳,还是早些歇息吧,来人……”
“慢着。”
叶澜却再次打断她的推脱之词,勾勾手指招来一个小厮,对他耳语了几句,那小厮立刻躬身退下。
甄氏的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这件事儿可是大事儿,将来说出去,天下人都要人人艳羡我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到时对于虚儿的名声也是极好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起了高腔道:“但是我叶澜却不能欺骗了天下人!这伤是大是小,是真是假,我叶澜要亲自验过才行,等话放出去之后,也不会被有新人抓住把柄,说我欺世盗名,夫人,你说我说的可对?”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甄氏。
甄氏藏在宽大袖口内的手一抖,连带着指尖都跟着发麻。
她喏喏道:“是……可老爷,虚儿已经大了,男女有别不说,这满屋子的人……”
“有什么关系?”叶澜哼笑,“这屋子里头除了我方才遣出去的小厮,就都是女眷,而我,是虚儿的亲生父亲,难不成还会对自己的女儿生出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不不……妾身不是这个意思。”甄氏冷汗连连,哪里敢用这种乱|伦理的罪名来诋毁叶澜,叶澜身为丞相,最是在乎名声,万一被人抓了这样的把柄去,那参他的折子都能把他压死。
可她又不明白叶澜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了,竟然这般咄咄逼人。
按捺住心中的不安,想了想,甄氏又软声道:“老爷,那伤口现下犹新鲜着,没得让老爷看了心恶。不如这样,老爷就遣了信得过的丫鬟,给虚儿查看一番,再转述给老爷,如何?”
这是缓兵之计,叶澜身边的丫头都是甄氏亲自挑选的,随意指派一个,也不敢到叶澜的面前乱说的。
叶澜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都不肯依她,反而微微侧了侧身子,绕过甄氏的阻挡,对着即将跨出门槛的叶若虚道:
“虚儿,你是未来的皇后,半点差错也不能有的。快回来,爹爹给你检查伤势,若伤的轻,那便罢了,若伤得重,爹爹便去宫里给你讨了太医来,想必这点面子,圣上还是会给的。”
他状似关心的说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叶若虚苍白着脸转回头来,这次是真的面无血色了,她一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干笑着敷衍道:“虚儿谢过爹爹厚爱,不过这点小伤,还是不要惊动太医乃至圣上了,虚儿担待不起。”
“大姐这是哪里话,”叶月玉嘴快道:“这等荣耀我们这些庶女求都求不来呢,大姐金枝玉叶,可不能有半点损伤,还是听爹爹的话吧,爹爹也是在疼你。”
甄氏母女这般三番四次地推脱着不肯让爹爹查看伤口,叶月玉心思灵透,自然一猜就着。
她就说嘛,大姐那么金贵的人,怎么可能舍得伤害自己,又怎么可能忍得了这样的剧痛,原来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啊!
幸亏爹爹聪明,没让她们得了手去。
一想到若是这件事真被甄氏母女做成了,那往后,叶若虚的孝名便会满天下,成为文人们争相歌颂追捧的对象,而想要娶她的男子更会趋之若鹜,说不得连太子也会对她高看三分。
原本的荣华富贵还不够,说不得还能名留青史呢。
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落到她的头上去?
叶月玉越像越是嫉妒,尤其,叶若虚救的对象还是她们的老爹叶丞相叶澜,得了爹爹的真心宠爱,未来还有什么可愁?那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同样是爹爹的女儿,怎么,差别就要这么大呢?
叶柏玉也听出了些门道,不过仰起小脸一看,身边的三姐面沉如水,没有半点表示的样子,便将自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不喜欢这样凝滞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只想着快些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头去,还能自在些。
不过也知道一旦开了口,那自然会被甄氏母女恨上,看看被叶若虚狠瞪犹不自知的的四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89章 大哥和我抢媳妇()
甄氏不愧为叶府的当家主母,脑筋转得总比别人要快上一些,明白再推辞下去,想不露马脚也难,就干脆道:“既如此,那就劳老爷费心了。 匕匕·奇·中·文·蛧·首·发虚儿,过来吧。”
叶若虚抬眼看向自己的娘亲,眼中有着为难,她的胳膊上根本连点破皮都没有,一旦纱布拆下,还不全都露陷儿?
可再一细看,却见甄氏正对她使着眼色。
两人是亲母子,自然心有灵犀一点通,叶若虚恍然大悟,高悬的心立刻落了下来,只做乖顺状莲步轻移,可没走出几步,就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身后自然有忠心的丫头及时的将她接住,屋里一时有些骚动,叶澜漠然看着眼前吵闹情景,不置一词。
正当甄氏指派人手,要求将叶若虚送回房里休息时,叶澜终于再次开口,懒懒发话道:“就放到旁边软塌上吧,大夫熬好药后就会回来,顺便也能给虚儿好好诊断一番。”
“老爷!”
甄氏当真慌了,可又不能直言驳了叶澜的话,当下一张风韵犹存的脸蛋又青又白,跟搬起石头,却砸到了自己的脚时一样的表情。
叶澜不理会她,抄着手坐在床边,神色沉然,冰冷若霜。
也许叶离枝一开始告诉他碗里被人动了手脚时,他还有些将信将疑,但现在看到甄氏再三阻挠,再大的怀疑也瞬间化为无形了。
其实甄氏这么做的目的,他一想就透。
无非是为了不让叶若虚失宠,怕他当真废掉她,再扶持出一个嫡女来,到那时,她们母女的地位恐怕都要不保。
而什么割肉救父而赢来的孝名,不过是目的达成后的附属品而已,对甄氏母女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甄氏自然乐见其成。
但是……
但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注意打到他的头上!
什么得宠失宠,什么割肉救父,都是狗|屁!
他叶澜只知道甄氏这个蛇蝎毒妇,居然连自己都敢算计进去,还在自己的碗里下药,就算那药并不致命,但以让他不舒服为代价,让她们舒坦了,叶澜怎么都无法原谅!
甄氏母女不是总喜欢拿他当猴耍么,一个女儿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买凶杀害他的老娘,一个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下毒还将自己演成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笑,那既然都不要脸了,他也不介意今天就撕破脸,让这对母女好好看清愚不可及愚昧无知蠢到没药可救的人,到底是谁!
嘭!
虚掩的房门被人一把撞开,大家都是一惊,纷纷转头看去。
就见被叶澜遣走的小厮又重新回了来,不过这次手上却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已经痛昏过去,满身血迹的小丫鬟。
甄氏与叶若虚一见到这番情景,脸色大变!
叶澜却是缓缓绽开一抹了然笑容,在叶离枝‘提醒’过他之后,他就立刻派人去密切关注各院子里头的人的动向,因为他知道,能对他下得了毒手的人,绝对就在这府里!
小厮满头大汗的将丫鬟抱进,放到叶澜面前,跪在地上等着叶澜指示。
“把她的袖子挽起来,一直挽到肩膀。”叶澜淡淡发话。
“是。”
小厮应声,因为之前老大夫为了割肉方便,早就将小丫鬟的袖子一路割开,所以小厮挽的很是顺利,几乎可以一把撩开。
那道狰狞而血肉模糊的伤口,一点一点呈现到了众人面前。
甄氏看的几乎快要昏过去,趁着没人注意,而被人放到榻上,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偷偷瞧去的叶若虚也是神情发虚,紧抿着唇一副欲要作呕的样子。
年纪小的中,叶月玉已经尖叫一声害怕的躲到了大人身后去,而叶柏玉,亦是紧紧地拉住了叶离枝的手,别过脸去不敢看。
“割肉救我,也不知道这割的到底是谁的肉,你说呢,夫人?”
甄氏噗通一声就在叶澜面前跪下,哭求道:“老爷,这只是妾身一个人的罪,虚儿她什么都不知道,求老爷只罚妾身一个就好!”
啪!
叶澜一掌拍在旁边的矮柜上,怒声道:“你一个贱妇,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我想罚谁就罚谁,由不得你来支使!”
“是、是,妾身明白,可这件事的确是妾身……”
“闭嘴!将罪妇甄氏带去刑堂,先打五十大板!而大小姐……”他看了眼犹战战兢兢的躺在榻上,紧闭着眼睛的叶若虚,恨声道:“打八十大板!”
“母亲心生邪念,作为女儿,不仅不劝阻,反而配合她胡作非为,妄为一个大家闺秀,这样的事再有下回,可别怨我不顾父女情谊,将你逐出家门!”
叶若虚唇都被咬破,知道再也装不下去,忙从榻上爬起,深深地低头跪着,发间金步摇摇晃的厉害。
有侍卫立刻从门外进来,一左一右将甄氏母女架起,带去刑堂受罚。
其余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只等那老大夫带着所谓的‘解药’来,再为这场好戏加个结尾了。
只有叶离枝,望着甄氏母女远去的方向,杏眼微微弯起。
这样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
“哥!”
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兵书的安如晦眉毛也不抬一下的继续捻起下一页,轻轻揭过,对窗外突然出现的弟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