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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如一条奔驰的鱼儿,他刚一入水,便快速的穿梭起来,仅仅片刻功夫,便将追踪的敌人甩在身后,他没有游向岸边,而是沿着谢瞳入城的线路,快速的朝济南城溜去。
宋文远见石远同样落水失踪,忙招呼他带来人,一同前去搜寻。
他笑道“前辈无需紧张,整个五龙潭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还怕他跑了不成,一会拿了他,定操个生不如死”。
戊戌哀怨道“公子不知,这开启宝藏的手法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知晓,如今一个已经下落不明,这个要是在死了,我们真的就得不偿失了!”
宋文远至此才知此二人的重要性,忙道“镇元子,速带人追捕,万勿让此人逃离!”
镇元子应了个是。旋即走下北极阁。
见湖面始终不见石远的影子,戊戌老道不免有些沮丧,方才他操之过急了。
谢瞳仔细的观察了北极阁,如今阁楼上不过四五人,仅有宋文远和戊戌两名高手,且毫无防备,是他下手的最佳时机。
谢瞳不声不响的靠近宋文远,暗地提起真气,随时准备出招,戊戌转过身,正要与宋文远研究下一步计划,忽然见到一个弟子向宋文远靠近,此人鬼鬼祟祟,虽然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行迹极为可疑,他忙向这名弟子瞧去,泰山剑派虽然人数众多,但核心弟子他几乎都有印象,今日执行任务的,也都是核心弟子,但此人却极为陌生。
戊戌瞧的真切,此人他从未见过,身形却反而像极了失踪的石宇,他一惊,晓得中了石宇石远兄弟的奸计,他忙低呼道“将军小心!”(。)
重返中原08()
然而仍是迟了一步。
只见谢瞳如猛虎出笼一样儿,闪电般朝着宋文远扑过去,扬起双掌,对着他的后心便拍了过去。
宋文远得戊戌的提醒,又听到身后的衣袂声,晓得不妙,忙向左侧躲闪而去。
谢瞳的双掌直接印在他的后背上,宋文远如断线的风筝般,径直飞了出去,在空中狂喷鲜血,朝湖水跌去。
谢瞳这双掌拍的极为结实,但没有拍中要害部位,他也不晓得能否要了宋文远的命。
镇元子正在北极阁的边的小船上,见到宋文远中袭,恰巧飞往他这一边,忙眼疾手快的掷出拂尘,向前一探,拂尘上青丝卷住了宋文远的脚跟,他顺势一拉,将宋文远拉入怀中。
宋文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朝着北极阁一指,道“谢瞳!”言罢,昏了过去。
谢瞳暗叫可惜。
戊戌道长听闻后却是大吃一惊,眼前的人竟然是在中原呼风唤雨的谢瞳,而他思前想后,晓得宝藏只是子虚乌有的事,完全是谢瞳等人杜撰出来的,而他完全成为了谢瞳的一枚棋子,被利用了还懵然不知。
谢瞳一击不成,他抽出沐风宝剑,自栏杆上高高跃起,向宋文远所在的小船跃去,手腕一抖,剑尖划出一道弧线,直取镇元子的胸口。
镇元子心中叫苦,此刻他怀抱着宋文远,无法出招,只能向后退去。
戊戌老道心中有气,一直以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今日却被谢瞳狠狠的耍了一次,宋文远不死还好,如果死了,他等于彻底得罪了朝廷,别说立道教为国教,恐怕他的泰山剑派要从历史除名了。
眼见谢瞳朝着小船攻去,戊戌老道再不犹豫,他提起真气,同样从栏杆上高高跃起,扬起双掌,朝着谢瞳的后心拍去。
二人一前一后,相差距离不远。
谢瞳早察觉到戊戌的攻击,凭借灵觉的感应,他晓得戊戌的功力要在自己之上,这一对双掌拍上的话,不把他打的五脏皆碎才怪。
而眼下的机会着实难得,谢瞳咬咬牙,决定放弃这一次机会,以命换命是极不明智的。
他再提一口真气,运起旋风履步术,身形在空中陡然加速,高高的越过镇元子的头顶,往小船的另一端落去。
戊戌老道的这一掌登时击空,眼前变成了镇元子,他忙收回双掌,堪堪落在船头。
谢瞳在下坠的过程中,突然使出千斤坠的功法,配合纵越的力量,猛然踏在船头,船头立刻吃入水中,在浮力的作用下,船的另一端忽然撅起,几乎呈垂直状,几人从船的另一端朝谢瞳滚过来。
谢瞳一脚踏在没入水中的船头,一脚拍打在水面上,保持着身形稳定,同时握紧沐风宝剑,凌空一连刺出七剑,将由上而下坠落的几人全部笼罩在剑影中。
这一变故,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包括戊戌道长在内,全部朝下坠去,进入谢瞳的剑影中。
戊戌老道极为狡猾,船身竖起的那一刻,他就晓得不妙,但运功改变船的走势已来不及,他当机立断的弃船而去,翻身坠入了湖水中。
当先落下的两名船夫,被谢瞳两剑扫落到湖水中,接着就是镇元子和宋文远,镇元子今次是十分窝囊,他抱着重伤的宋文远,一层功力也发挥不出来。
眼见谢瞳的几剑十分凌厉,如果全部击中的话,他和宋文远势必要命丧在此。
他思前想后,立刻做出了决定。
镇元子使出浑身的功力,猛然将宋文远投了出去,同时身形极速下落,以一对肉掌,欺入谢瞳的剑影中。
谢瞳怎也料不到镇元子对宋文远竟如此忠诚,但他再想变招已来不及,这突发奇想的妙招,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宋文远高高的跃过谢瞳的头顶,噗通一声坠入湖底。
谢瞳暗恨镇元子多事,剑招也丝毫不留情面,更是加快的速度。
镇元子也是艺高人胆大,他此刻除了硬拼,绝无他法,谢瞳接连的三剑全部被他避过,最后一剑,直接刺入了他的掌心。
一声痛苦的哀嚎,刹那间响彻了整个五龙湖。
镇元子以掌心中剑的代价,终于挽回了一条命,然而他清楚的知道,这只手等于废了。
谢瞳一剑刺穿他的手掌,后续的招式已经使不下去。他还未变招,灵觉忽然发出强烈的感应,自脚下传出了强烈的真气波动。
谢瞳不敢继续攻击镇元子,忙拔出宝剑,使出绝世的轻功,在水面上奔跑起来,有若踏浪而行。
他方才驻足的地方,突然爆发出冲天的浪花,射入空中一丈多高,原来是戊戌老道坠入水中之后,潜伏到谢瞳的脚下,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岂料谢瞳先知先觉,这一次,居然被他躲了过去。
戊戌老道半截身子露在水面上,高喊道“来人啊!给我拿了他!”
谢瞳知道大势已去,宋文远沉入湖底,已经是难寻踪迹,而他面对接近上千的人马,除了逃之夭夭,恐怕在无其他办法,谢瞳咬咬牙,无奈之下,潜入水中,朝着济南城的水道溜去。
天灰蒙蒙的,还未大亮,谢瞳二人自水渠的另一端钻出,懒洋洋的坐在济南城的东郊外。
谢瞳沮丧的坐在草地上,心中充满了不甘的滋味,他几乎差点就杀死了宋文远,偏偏只差毫厘。
石敬瑭安慰道“谢兄莫要气馁,今次失手,只能怪这恶人气数未尽,我等凡人怎也不能逆天改命!”
谢瞳苦笑道“这次失手,想刺杀他恐怕难上加难,他会更加小心谨慎,今后只能看着这奸贼作威作福了”。
石敬瑭笑道“谢兄也并非毫无收获,你拍在他后背那一掌,换做是谁也要吃不消的,不死也要脱层皮,没个一年半载休想恢复过来。更何况镇元子的手心还被你刺穿,他这条手臂等于废了,这么多收获,也应该能弥补你受伤的心灵了吧!”
谢瞳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起来,苦笑道“如果没有老奕的死,我和宋文远的恩怨也算两清了,但老奕死的如此凄惨,必须要宋文远用人头去祭奠!”
石敬瑭知道怎么劝阻他都没有用,只好唉声叹气道“怎么,谢兄还想去刺杀他吗?”
谢瞳被他一句话逗笑了起来,道“你当老子是铁打的吗?现在莫说去杀他,恐怕连济南城都进不去哩!”
石敬瑭笑道“该没有这么夸张吧!以你独步武林的功夫,莫说一个小小的济南城主府,连长安的皇宫不也是想进就进!”
谢瞳道“进是进去了,怕是出不来了!”
二人同时大笑起来。
谢瞳继续道“走吧,敬瑭兄,该是出发的时候了!”
石敬瑭愕然道“去哪里!该不会是真去刺杀宋文远吧!”
谢瞳笑道“如敬塘兄所说,宋文远气数未尽,非我等烦人能够逆天改命的,只好如后徐徐图之,我们去洛阳,与老赖他们汇合,开启真正的曹公宝藏吧!”
二人从济南城出发,一路向西,绕过宋文远布下的天罗地网,行走半月,终于抵达了洛阳城。
当谢瞳看到洛阳城门处高大的城墙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苦涩,想到首次来洛阳时候的落魄和无奈,似乎比今日也好不了多少。
如今他是名震天下的通缉犯,而另外一名通缉犯、接他入城了奕无畏已经与世长辞。
二人进入洛阳城,谢瞳在城门处的发现了老赖遗留下的标记,已经退了色,斑驳的不成样子。
石敬瑭盯了标记看了半天,疑惑道“这标记上都说了些啥!”
谢瞳将石敬瑭带离城门,转过两条街道,走进了一家客人较少的茶铺,低声道“老赖这标记是十多天前留下的,哈,他大意是告诉我们不要乱跑,他会亲自来找我们。”
石敬瑭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难不成老赖他天天盯着城门看?不去找东西了吗?”
话音未落,茶铺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一身行脚商打扮的老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石敬瑭难以置信的看着老赖,真想不同他是如何做到的,莫非真的是盯着城门看!
老赖并没有坐到他们这一坐,而是装作不认识一般,点了壶茶,喝光后率先离开。
谢瞳匆忙的了付了茶钱,远远的缀在老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