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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之亭忽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道“赵兄愿意听小弟罗嗦的故事吗?”
谢瞳道“赵某正洗耳恭听”。
武之亭排开酒封,一股香气迎面扑来,他抱起酒坛灌了一大口,继续道“小弟是武周的子弟,身上流淌的是圣神皇帝的血液。然而自大唐复辟以来,武周渐渐式微,远离了政治的舞台,只得苟且于洛阳,不能风风光光的从政,不得身先士卒的奔向杀场,因为这样容易遭到李唐的猜忌。说实在的,活着尤为艰难”。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大口。
谢瞳察言观色,知道他心情不佳,但是他还有更多的故事要讲,谢瞳便竖耳倾听。
武之亭继续道“小弟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大的,是不学无术,天天混着过日子,可谓是五毒俱全,此时,一个邻家的姑娘闯进了我的生活。小弟也因他改变了性格,变得积极向上,变得勤奋好学,”。
谢瞳忍不住,排开酒封,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笑道“这不是很好吗?武兄与佳人青梅竹马,浪迹江湖,岂不快哉!那个姑娘呢!”
武之亭长叹一口气道“可惜我们永远无法在一起,父兄一辈矛盾颇深,处于对立阵营,我们也只是偷偷的幽会,并未公布于众,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得到长辈们的认可”。
谢瞳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二位既然能够相濡以沫,为何不够胆子公开呢!”
武之亭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起来,道“本来是打算公开的,但是十分不凑巧的是,他的父亲已经为他找了婆家,是京城有名望的大户人家,小弟在也没有机会了,这酒,本来是喜酒,却只能独饮了”。
谢瞳心中巨震,他猛然脱口而出道“武兄的佳人是否姓沈?”
武之亭诧异道“赵兄怎会猜到的!”
谢瞳笑笑,道“也许真的是猜测吧!”
武之亭继续道“哎,这些话也只能对赵兄说了,虽然你我处于敌对的立场,但好在一见如故,说惺惺相惜也不过分,或许只有赵兄能够理解小弟心中的苦闷了”。
谢瞳点点头,道“以武兄现在的状态,明日怕是要在赌桌上败北了。”
武之亭哀怨道“赢又如何,输又如何,失去了她,小弟对这个世界在无兴趣”。
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在谢瞳的脑海中陡然升起,如果能够与武氏弟子联手,合力对抗司马家族是否可行呢!然而他不敢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只得苦笑道“武兄还是要看开些,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尤其是感情方面,强扭的瓜不甜,小弟还是很看好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武之亭叹气道“赵兄莫要安慰小弟了,这个想法纯属自欺欺人,以司马家族的势力,我们武周离开洛阳只是时间问题,即便没有赌馆的争锋,玩其他手段我们也是应付不来,哎,如果回到武周帝国的时代,他司马氏凭什么和我们斗,今时不同往日啦!”
言罢,继续喝酒。
谢瞳想了好一阵子,道“如果小弟能够让沈姑娘和你双宿双飞,如何!”
武之亭放下酒坛,盯着谢瞳,道“怎么可能,你是司马家的家将,即便你想帮我,怕仍是没有那个能耐,小弟已收到消息,司马宣偷偷的来到了洛阳,并带来大批高手,今次我们是毫无胜算,为保存实力,家族只得暂避锋芒”,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小弟念赵兄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因此今夜才贸然相会,聊表心中的感激,恐怕过了明日,你我都很难再见了”。
谢瞳听闻此言唏嘘不已,他喃喃的道“既然武兄认定赵某是个顶天立地之人,当晓得不会与司马氏这种人同流合污,或许只是为了某些特定的目的吧!临别之际,赵某送你一言,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到最终一刻,千万不要放弃。就此一别吧!”
言罢,谢瞳抱起酒坛,飞一般得离开了,仅留下目瞪口呆的武之亭。
谢瞳返回石敬瑭的宅子时,已是深夜,众人都没有休息,整等待他回来。
谢瞳一身酒气的走进来,笑道“诸位,可安然放心哩!老狐狸并不是针对我们的!”
洪珊嗔道“真吓死个人哩,你去了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怎能不叫珊儿担心。”
谢瞳忙把此去赴宴的来龙去脉讲诉出来,包括偶遇武之亭一事。
洪珊听罢,惋惜的道“真是个多情的种子,瞳哥就不能想办法帮帮他吗?”
谢瞳苦笑道“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们现在的情况,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如履薄冰般的行走在洛阳各大势力的夹缝之中,活着已属不易,如果帮武之亭,等若引火烧身”。
石敬瑭笑道“谢兄说的不错,嫂夫人勿要节外生枝,当务之急是与司马兄弟合作,取得白马寺的重修权”。
采薇也幽幽的道“本姑娘也受不了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算了,睡觉吧!免得想起来闹心!”
谢瞳苦笑一下,不在做声。
众人纷纷休息。
次日醒来时,已日上三竿,谢瞳这一夜睡的极为香甜,连梦都没有做。
醒来后,他简单的梳洗一番,换上了洪珊为他特意准备的华服,与众人在石敬瑭的大厅中喝茶聊天。
时间过的飞快,不多时,已经过了晌午,司马相如竟然亲自来迎接他,同行的还有两大高手曹平阳和奉无鹤。
谢瞳等人忙外出迎接,石敬瑭笑道“大将军好大的阵仗,看来今日是胸有成竹了”。(。)
重返中原23()
司马相如笑道“多谢大师吉言,希望今日能够旗开得胜,大师请上马车”。
石敬瑭笑道“怎么还要本人去观战吗?”
司马相如笑道“当然如此,大师为相如府上的宾客,又是赵兄的好朋友,当然要去为他助威”。他顿了顿,继续道“有大师坐镇,相如也会心安一些”。
石敬瑭晒然一笑,不在拒绝,径直登上了马车。
众人也纷纷上车。
一行队伍直奔晋家赌馆。
今日得晋家赌馆热闹非凡,两大赌术高手对决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仅赌馆内人山人海,连赌馆外面都是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谢瞳看了不仅咋舌,原来爱赌之人竟然这样多。
几人进入赌馆的大门,径直来到了最顶层。
武周弟子还没有到,他们随便坐下来,稍微的休息一下。
谢瞳环伺了四周,司马宣没有出席,这也难怪,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来到此处确实不合时宜。
司马相如道“不知赵兄今日状态如何?”
谢瞳笑道“如果没有大师坐镇,赵某肯定回答是一般般,如今大师卧侧左右,一股精神力量鼓舞着我,赵某只能说是状态爆棚”。
众人听闻此言,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未止,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想来是武周的人到了。
众人忙向楼梯出口望去,只见武老一马当先的走了上来,身后跟着十余人,个个都是精神抖擞,唯独人群中的武之亭一连沮丧的样子,看起来精神状态不佳,仿佛是整夜未睡的样子。
司马相如忙起身相迎,笑道“武老果然守时!”
武老冷哼了一声,道“”如此大事,老夫岂能当作儿戏,武氏不比你司马家,权倾朝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输了赌场还可以经营其他生意,而我们,只得离开洛阳,另谋出路了?”
司马相如不以为然的道“武老怕是说笑了吧!武周立足洛阳几百年,不说富可敌国,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还会在意这区区的赌场生意吗?”
对决还未开始,二人便在言语上互相讥讽。
武老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司马相如,径直向赌桌走去。
司马相如跟在他们的身后。
众人分宾主落座,整个三楼的贵宾房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厅内静的可怕,这非是普通的赌局,输的一方,将永远不得染指洛阳的赌场生意。
对于司马家族来说,他们是有备而来,即便输了的话,他们可以采取更为血腥和暴力的方式来针对武氏,毕竟还有莫传、曹平阳等一干人马虎视眈眈。
反观武氏,则情况大为不秒,一旦输了,他们将失去全部的资金来源,被迫离开生活了数百年的洛阳,一个落魄的贵族,无论曾经是多么的辉煌,都让人唏嘘不已。
武氏输不起。
然而谢瞳却情愿他们输下去,如果今日他们赢了,司马家族势必将采取血腥和暴力的方式,用武力去解决问题,这是谢瞳极不情愿看到的。
司马相如率先开头,道“不知武老先生想好了没有,今次对决之后,输的一方要永远不得插手赌馆之事,今日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们输了,还要离开洛阳,永远不能踏足洛阳一步!”
他的话咄咄逼人,简直是将武氏弟子往死里逼,过去他或许没有这般强硬,而如今,司马宣的到来,无疑给他增加了信心,他完全有实力去叫板洛阳当地盘根错节的势力。
谢瞳听起来极不自然,却也无能无力。
武老脸色微微一变,道“大将军是否有些欺人太甚,我武氏一脉在洛阳生活了上百年,一不触犯国法,二不草菅人命,三不勾结匪盗,凭什么让我们离开洛阳!”
司马相如趾高气扬的道“这只是赌注的一部分,不过本将军奉劝武老,失去了赌场的经营,还可依靠什么立足在洛阳呢!莫要忘记了本人是洛阳的执掌者,无论经商做买卖都是要经过本将军允许的!”
言罢,他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武之亭突然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我们输了,立刻离开洛阳,不过也要大将军答应一个条件!”
武老怒道”之亭住口,勿要中了他的奸计!”
武之亭继续道“大将军怕了吗?”
司马相如略一迟疑,道“武公子的条件是什么?”
武之亭冷冷的道“若是大将军输了,要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