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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见谅!”
沈老爷道“将军勿要多言,屋子请!”言罢,他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宋文远同样笑道“沈老爷请!”
二人同时步入大厅,分宾主落座。
早有下人们奉上了茶,二人品过香茗,沈老爷城府极深,对于宋文远的贸然拜访,实是不安好心,因此,他打定主意闭口不问,只等宋文远率先发话。
宋文远连喝了两杯茶,见沈老爷默然不语,猜到了他的想法,他晒然一笑,道“不知沈老爷今后有何打算?”
沈老爷一愣,疑惑道“打算?不知将军所谓何事!”
宋文远见他装傻充楞,只得道“昨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武之亭伙同沈姑娘刺杀司马相如,钦犯谢瞳现身,并救走了沈小姐,这些事,司马家族会掉以轻心吗?以沈老爷的精明和城府,不会想不到吧!”
谢瞳听在耳中一头雾水,宋文远的话再明确不过,看样子是给沈老爷施压,让沈老爷大出血吧!以宋文远的阴险和狡诈,此事绝对能够做的出来,沈家家境殷实,富冠洛阳,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沈老爷脸色一沉,道“将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女虽然与武之亭是旧识,帮他说两句话理所应当,如果污蔑为刺客的同党,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而谢瞳掳走了小女,我沈家亦是受害者,此事当怎么算。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宋文远放下茶杯,淡然道“如果仅仅是发生了这些事,沈老爷当然可以自圆其说,可是昨夜司马瑾瑜在缉凶的过程中,被人杀了,这笔账,不知是否要算到沈老爷的身上!”
沈老爷听闻此言,慌张之下,手中的茶杯立刻摔到在地,他难以置信的道“什么?司马瑾瑜死了!”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仅仅是刺杀、悔婚以及与逃亡,对于司马家族来说,仅仅是丢了颜面,司马宣顶多会找借口取消这场婚礼,而司马瑾瑜死了则不同,以司马宣瑕疵必报的性格,定然会怀疑他沈家与谢瞳相互勾结,继而迁怒于他们。
冷汗至他的后背流了下来。
由此看来,让女儿与武之亭离开洛阳是十分明智的选择。
宋文远并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水,摆出一副看热闹的神态。
好一阵子,沈老爷才坐了下来,若有所思的道“事已至此,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宋将军既然来此,想来是有些对策,老夫洗耳聆听高见!”
宋文远哈哈一笑,道“高见是谈不上,不过愚论倒是有一些,听闻沈老爷总掌洛阳的盐业,不知可否让给文远,想来沈老爷涉猎行业较多,理应不会差这点分毫”。
谢瞳在听不下去,他见东方变白,已经灰蒙蒙的一片,应该找个地方去躲避一下了,官兵白天捉人,定然要比深夜容易的多,想到此处,他不由分说的离开沈府。
宋文远敲诈沈老爷这一次,沈家恐怕是难以逃脱了,不过换成他谢瞳,也会选择花钱免灾。
去哪里,是一个问题,偌大的洛阳城,并无他栖身之处。
谢瞳边走边想,竟然毫无察觉的来到了白马寺外,或许是来的次数过多,潜意识中也走惯了这条路。
白马寺外已经被重兵包围,谢瞳不敢明目张胆的进去,只得沿着白马寺转圈,他已打定主意,离开洛阳之前,先与白马寺的众多高僧谈一谈,将灵珠的问题交代清楚。
白马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想来是司马宣因为儿子的死,要白马寺给个说法,毫无疑问的,莫传定然从中作梗。
谢瞳转了大半圈,天已大亮,他转到古刹的后门,这里的官兵相对较少,而且守了一夜,颇有些犯困的感觉。
他灵机一动,慢慢的踱到后门老旧的院墙外,拾起一块石子,猛然掷到守卫的另一个方向。
几名守卫机警的朝着另一个方向望去,谢瞳看准时机,身体猛然掠起,高高跃起三丈后,稳稳的落在古刹后墙的青苔之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院内,依旧稀稀落落有几个官兵在巡逻放哨,但显然经过一夜的劳累后,警惕性低到了极点。
谢瞳缓缓的绕过守卫,来到了大雄宝殿附近,他刚刚要往前走,灵觉忽然传来强烈的感应,忙止住脚步,躲在大殿的一侧。
只见莫传从前后院的小门处走了过来,朝着大雄宝殿走过去。
谢瞳暗叫好险,如果不是灵觉的先知先觉,他等于羊入虎口。
只见莫传步入大雄宝殿,随即宝殿内传来他高亢的声音,“太尉大人,全城已经戒严,目前仍旧在搜索钦犯谢瞳等人,但是目前没有他的下落!”
谢瞳一惊,原来司马宣在大殿之内,毫无疑问的,该是来质问白马寺的众僧。
殿内再度传来声音,司马宣道“继续加强戒备,老夫绝不允许他活着离开洛阳!”
莫传笑笑,道“是,本人这就亲自去追捕!”
莫传离开后,谢瞳并不敢大意,他轻轻的卧伏在大殿墙下的暗渠之中,此处低洼,来往的人不会瞧见,同时释放灵觉,慢慢去探查殿内的一切。
他隐隐的感觉到,大殿内一共五人,除了司马宣外,其他四人全部会武功,尤其是其中的三人,不在他谢瞳之下。
谢瞳猜测,一人当是司马相如,另外三人白马寺的高僧。
只听其中一人道“太尉大人,大将军,我白马寺数百年来一直与世无争,今次你们大举冲上寺来,已经是对白马寺最大的挑衅,老衲深知太尉大人丧子心痛,但这一切不应该怪罪到白马寺头上,罪魁祸首曹平阳已经伏诛,二位如此不依不饶,是否过分了些?”说话的是无量大师,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和,一副公道自在人心的感觉。
“一派胡言”,司马相如怒道“白马寺与钦犯谢瞳勾结,在宝库内的官兵人人可以作证,你还敢抵赖,舍弟就是死于你们之手,今日你若是交不出谢瞳,当心我一把火烧了白马寺!”(。)
曹公宝藏21()
“相如施主是否有些过于愤怒”,今次发话的居然是不欲,他淡然道“无量师兄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我等自离开宝库后,一直没有见到谢施主的踪影,我们也在找他,谢施主窃取了我寺的镇寺之宝,舍利子,我等怎会放他离开!”
他顿了顿继续道,“将军莫要忘记了,在大婚之前,我等也曾拦住迎亲队伍,索要谢瞳,这都是诸位亲眼见到的事实,难道大将军忘记了吗?”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予人一种豁达的感觉。
司马相如父子登时沉默下来,尤其是司马相如,他对不欲的话深信不疑,而不欲所言也句句属实,莫非是莫传造谣生事吗?
司马宣父子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司马相如继续道“多说无益,既然此事牵扯到人命,诸位又是在场之人,还请诸位随我回将军府一趟,我们公事公办,开堂审案!诸位请吧!”
不相怒道“施主莫要欺人太甚,如此莫须有的事,何来要我们公堂对证,更何况将军已经说的很明白,也承认瑾瑜公子是曹平阳所杀,为何要我等前去呢!莫非是想仗势欺人,除掉我白马寺不成!”
司马相如不耐烦的道“来人那!把这些人给我绑了,统统带到将军府受审!”
“大胆”,无量终于怒了,在他修禅白马寺的这些年,一直是与世无争,一直是礼让三分,如今司马相如咄咄逼人,要拿他白马寺开刀,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他终于忍无可忍,怒道“将军要拿我师兄弟问罪,大可说个明白,何须玩此手段呢!但在拿我等之前,是否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我等只是目击者,并非凶手,且凶手已经伏诛,此事将军说不清的话,而只是滥用职权,老衲即使面见圣上,也要讨回公道。”
司马相如喝道“找死,少拿圣上来压我,今日舍弟死于非命,你白马寺竟然见死不救,老子让你们全部下去陪葬,来人,来人!把白马寺给我烧了”。
门外的官兵立刻将司马相如的命令高喊出去,登时一大队人马涌入大兄宝殿。
而白马寺的众多僧侣也手持齐眉棍,冲入大殿,将几大高僧团团围住。
双方对峙在一处,火药味十足,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谢瞳看的真切,他本想冲出去大喊一声,以解白马寺的困境,但想到一旦如此,白马寺与他勾结的事将被坐实,此举反而适得其反。
双方大战在即,只听司马宣怒喝到“相如,住手”。
司马相如悲愤的道“父亲,你要做什么?”
司马宣道“白马寺乃天下佛道的象征,相如你怎可意气用事,不计后果的盲目行事,瑾瑜虽然惨死,但我们身为大唐帝国的官员,更是要遵守规矩,不可冒天下之大不韪。”
司马相如激动的道“父亲,难道就任由瑾瑜他含冤而死吗?就让这帮秃驴逍遥法外吗?”
司马宣怒道“闭嘴,无凭无据,何来此说,我们走!无量大师,今日多有得罪,告辞了,不过此事老夫不会善罢甘休,如发现诸位与谢瞳有勾结的罪证,老夫定然禀告天子,也要讨回公道!”
无量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恕不远送!”
司马相如依旧立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司马宣忙道“来人,将他给我拉回府去!”
谢瞳听的真切,同时暗暗佩服司马宣的城府和睿智,如此情况,都能保持冷静的心态,看来这么多年来屹立朝中不倒,手握重权,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他今日与白马寺翻脸,亦或掳去无量等人,势必要遭到天下佛道人的口诛笔伐,对他司马家族极为不利,这么多年来营造的良好形象将淡然无存,更会遭到敌对派系的强烈打压,实属不智。
眼见司马家的人撤去,他同样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打起来,这前年古刹怕是要毁于一旦。
他忙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