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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冯啸转向叶清幽到:“清幽,其实桓因的成功,证明了我的想法没错。我阁中那少阳剑气能在桓因手中发扬,便是对得起我那创立此术的阁老。而桓因学得少阳剑气,也弥补了他的不足。促成此事,可谓是一举两得,你说是不是?”
叶清幽眉头皱得更紧:“冯师兄,你还是叫我叶师妹比较好。”
冯啸全然不在意叶清幽的话,继续到:“我与七绝子是昔日老友,而当年我与他更是时常坐而论道。其实在我看来,你剑阁与我气阁虽门派有别,却是一脉相承,所学所用皆是剑之一道。当年我与七绝子道友能够交好,也正是因为我们在道途上有许多的共通之处。所以我想,你我二阁何不相互放开,深入交流,这样,对我们的发展都会有不可想象的巨大助益。”
冯啸的话说到最后,已经显得有些激动,甚至连他的眼神都越发明亮。可是,叶清幽听后却是不置可否,径直问到:“冯师兄,依你所言,你传授给桓因的少阳剑气,是以你个人的名义私传还是以你气阁的名义公传?”
冯啸叹了口气到:“清幽,公传和私传,又有什么分别呢?”
“若是私传,那我这个长辈自然也要替因儿谢过冯师兄对他的大恩。若是公传,我便废了他的修为,他自然也就不能再施展少阳剑气。”叶清幽声音冰冷,看那样子,似乎冯啸只要说一句是公传,她便真的会立刻对桓因下手。
冯啸看着叶清幽,一脸苦笑:“清幽,你这是何苦呢?”
叶清幽反问到:“冯师兄,当年七绝子师兄在时,你恐怕也曾与他提起过此事吧?”
冯啸点头到:“当年,我确实是与七绝子道友提过此事。”
“结果如何?”叶清幽继续问到。
“七绝子道友其实是个开明之人,他时常与各位道友论道,不但让他自己受益匪浅,也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承认,如果没有大家相互之间的切磋和交流,他自己也是很难获得进步的。只可惜,我与他谈到放开门户之见时,他还是固执的选择了墨守成规。其实放开门户之见只是比论道更深层次的交流而已,又有何不可呢?”冯啸连连摇头,显然是对当年之事感叹非常。
叶清幽听后,却是点了点头到:“冯师兄,依我看,七绝子师兄当年之所以拒绝了你的要求,正是因为论道不过是个人的交流和切磋,无论如何大家都不会在论道时谈及有关宗门根基的话题。而如果两个门派之间门户大开,那宗门便不再能守住自己开宗立派的命脉。若是这样,遇到一心向道之人还好,要是有人心怀叵测,那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师兄,你说是不是?”
冯啸听完,脸上闪出一丝急色到:“清幽,你是说我对你剑阁有觊觎之心?”
叶清幽不置可否的到:“冯师兄,总之当年七绝子师兄没有答应的事,我自然也是不会答应的。毕竟我只是代他管理门户而已,他的意思,我是一定要遵从的。”
“哎,清幽,你听我说……”
这一次,冯啸还没说几个字,叶清幽便直接打断到:“冯师兄,你传桓因少阳剑气,到底是私传,还是公传?”
叶清幽虽然与冯啸是同辈,但是她这么说话,实在是对冯啸大大的不敬。更何况,冯啸乃是扬州第一大门派的一阁之主,能前来无量门剑阁做客,已算是给了剑阁天大的面子,而叶清幽如此待客,实在是太过不妥了。
若是换作任何一人遇到冯啸现在的处境,恐怕都会忍不住怒气。可是,冯啸听到叶清幽的质问,却只是摇了摇头,叹气到:“清幽,你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倔,这么冷。”
叶清幽见冯啸不答,顿时就瞪眼看向了桓因。这一眼,在段云和其他三名弟子眼中根本觉不出什么异样,仿佛叶清幽就是莫名的瞪着桓因一般。
可是桓因那边,却是顿时感到有一股莫大的压力,如同天空垮塌,朝他无情的压下。这种压力,是桓因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压力,他感觉叶清幽只要一个念头,自己便会立即当场身亡。
这还是桓因第一次体会到老一辈修士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威压,那种感觉就像叶清幽是一片无尽的大海,而他自己则只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大海只需要一个浪头卷过,他便会被完全的吞没。
渐渐的,桓因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的嘴角更有一丝殷红冒出。桓因知道叶清幽要做什么,如果冯啸说他是公传,他相信叶清幽会立刻出手废掉自己的修为。
不过,桓因终究是死死的坐在那里,没有说哪怕一个字。
李仙月第一个发现了桓因的异样,她见桓因似乎是受了伤,也不管什么礼数,直接就站了起来,跑到桓因身边一脸焦急的到:“师兄,你怎么了?”
李仙月这么一说,段云、高山和小天三人自然也立马就发现了桓因的异状。高山和小天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与李仙月一样的干着急,可是段云却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当下,段云立刻站起对着叶清幽急拜到:“叶师叔,因儿他还是孩子,他没有错呀。叶师叔,是我没教好他,要罚你罚我,因儿他是我剑阁的栋梁和希望,请你手下留情啊。”
段云这么一喊,其他三名弟子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于是他们齐齐的跪到叶清幽的面前到:“师叔公,还请手下留情!”
此刻,在李仙月的脸上,甚至已经出现了杀意。
可是,叶清幽根本就没看堂中的任何人一眼,她的眼中,除了桓因,便只有冯啸。
终于,冯啸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他右手朝着桓因的方向轻轻一挥,桓因因剧烈颤抖而变得僵直的身体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清幽,桓因乃是我欣赏的后辈,既然你今日已有决断,我自然不会因为一己之愿而葬送了小辈的大好前景。少阳剑气,我乃是私传于桓因,与你我剑、气二阁之间,毫无瓜葛。”冯啸一字一顿的到,可以想见,此刻他的心中,一定是无尽的惋惜。
叶清幽神色不改,冷然到:“冯师兄修为高深,师妹我望尘莫及。想必依冯师兄的修为造诣,我剑阁的低劣术法也是配不上冯师兄的。既然师兄肯将少阳剑气这等高深术法慷慨私授,那师妹我在此谢过了。”
“冯师兄,今日师妹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得罪和怠慢之处,还请师兄不要介意。”说罢,叶清幽也不管冯啸答应不答应,径直就离开了正堂。
叶清幽这么一走,冯啸此次对剑阁的拜见自然已经算是不欢而散了。接下来的时间,桓因和段云不断的向着冯啸赔礼道歉。
不论冯啸和叶清幽对于门户之见的观点谁对谁错,但是冯啸初次来拜,更是对桓因有莫大的授业恩情,叶清幽如此待他,实在是有些过了。
不过叶清幽身为剑阁阁主,她的意思,又有谁敢违逆呢?于是,桓因和段云也只能等到叶清幽走了,才敢对冯啸表达自己的歉意。
好在冯啸为人豁达,与叶清幽似乎也有旧交。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早已习惯了叶清幽如此的为人方式,倒是全然不介意她的态度。
最后,冯啸又在剑阁中坐了几个时辰,与桓因和段云畅谈了一番,甚至还大度的对剑阁一众弟子都指点了一二,才由桓因送下了山。
第120章 拜山()
把冯啸送走的第二天,桓因就给蓝羽送出了竹简。他决定要去拜见蓝羽的爷爷,毕竟他与蓝羽已经结识了这么久,如果再不去拜会一下,那就太失礼数了。
桓因给了自己三天的准备时间,虽然修道之人间的拜会不像凡人一样要送礼,可是桓因实在是很紧张,他给自己三天是希望自己能好好的准备准备。
不过,人一紧张起来,时间便过得很快,三天的时间一晃便去,桓因感觉自己都还没做什么准备,便已经到了要出发的日子。
这一天早上,桓因起得很早,并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打理了好几遍,确认自己身上连一丝瑕疵都没有之后,才跨出了房门。
“师兄,早。”每一天早晨都会听到的问候在桓因开门的瞬间传入了他的耳中。
“早,仙月。”桓因对着李仙月笑了笑。
“师兄,你要去一剑峰吗?”李仙月开口问到。
“嗯,我去拜见你蓝羽师姐的爷爷。仙月,我走了,晚些时候等你段师叔和叶师叔公起来了,你帮我转告他们一声,说我拜会完就回来。”桓因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李仙月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待桓因走到楼梯口,她才喊了一句:“师兄,你早点回来!”
……
扬州,一剑峰。
桓因这是第二次来到一剑峰了,再次远远的望见那高耸入云,如同一把巨剑的孤峰时,桓因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叹。
一剑峰的气势之盛,实在是扬州之最,能在此修行的修士,也当真是福缘深厚。不知蓝羽的爷爷身为一剑峰的长老,到底又是怎样的人呢?
桓因脸上挂起笑容朝着一剑峰的山门走了过去。蓝羽之前与他约好,会在那里等他。
走近一些后,桓因放眼望去,却没看到那熟悉的蓝色身影。他此刻心中有些疑惑,修道之人本就不需要太多睡眠,蓝羽是不可能因为睡过头这种理由而没出现的。
桓因在离一剑峰山门有些距离的地方等了一会,见蓝羽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心想她恐怕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便独自走了上去。
“这位师弟,来我一剑峰有何贵干?”山门的守卫弟子见到身穿无量门道袍的桓因走来,上前询问到。
桓因对着这位弟子一拜到:“师兄,我叫桓因,此次前来是想拜会贵派蓝长老,还请师兄为我引一段路。”
“你就是桓因?”守卫弟子听到桓因自报名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