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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我门威!”道台上的弟子被宗主的话所感染,大声喝道。
“好,请诸位随叶宗老出发!”宗主再次大声说到。
只见宗主旁边的一名身穿白色道袍,面相约莫三十余岁的女修走了出来,袍袖一挥,一艘青色的舟船迎风见长。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一艘巨船横浮于无量殿前的云雾之上,竟与无量殿一般高矮。一众新进弟子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仙法,屏住呼吸,惊愕万分。
只见叶清幽脚下轻轻一点,飘身而起,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白色弧线,然后就站在了船头之上。
“上船!”叶清幽的的声音与她的名字一样清冷。
“原来,这才是仙。”桓因眼中放出强烈的光芒,喃喃的到。
弟子们听见叶清幽的招呼,一个个兴奋的登上了船去,还是那样三五成群的聚集着。桓因一个人盘膝坐在船尾,闭眼默默打坐,他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不一会,桓因耳边传来呼啸之声,其中偶尔还夹杂着四周弟子的惊叹。桓因睁开了眼,只见自己所在的巨船乘风御空,疾驰而行。在巨船下面是厚厚的白云,这巨船就似浮在云上一般,引得一众弟子兴奋不已。
“叶宗老修为深不可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若是能做她的弟子该多好。”
“听说叶清幽是宗门唯一的女性宗老,为人清冷,孤身一人,是不收弟子的。”
“啊,叶宗老竟然如此性格?真是可惜。”
桓因听见自己旁边几个弟子的悄声议论,突然对叶清幽有些好奇。他转头望向船头的叶清幽,却见她刚好把视线从自己的方向转了开去。
“他刚才难道是在看我?”桓因有些诧异的想到。
半晌,叶清幽也没再转过头来,只是在船头静静的站着。
“怎么可能。”桓因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又闭上了眼。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桓因听见周围的弟子开始沸腾了起来。
“哇,那就是一剑峰么?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
“难怪是我扬州第一大派,不可思议。”
桓因睁开眼时,他们的巨船已经降到了云层下方。只见远处一座巨峰雄立于大地之上,高耸入云。山峰的底部微细,自下而上直插入云,似一把剑的剑身;在云下方的山体又突然变粗,恰似剑格一般;整个一剑峰如同一把天地巨剑倒插于大地之上,尽显霸道之意。
“听说,这一剑峰高不见顶,在云层以下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若是凡人攀爬此峰,穷其一生也不能爬完。”
“我听师傅说一剑峰云层以上的部分住的都是宗门大修,普通宗门弟子大都只在云层以下的山峰活动。”
“难怪我无量门是扬州最弱门派,今日到此,才见仙门正宗。”
“师弟,祸从口出!”
“还没到,你们就已经被敌人山峰气势所摄,还比什么?”叶清幽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打散了众弟子的议论。
众弟子听到此话,都沉默了下来。只是,不少弟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当初从宗门出发时的锐气却退去了不少。
桓因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远方的雄峰,胸中慢慢的燃起一股火焰。
“战!”这个字似被远处的巨峰气势激发出来一般,久久的回荡在桓因的心中。
叶清幽诧异的看了一眼桓因,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又转过了头去。
终于,舟船缓缓落在了一剑峰的山脚之下。
一剑峰山门设于山脚悬崖之下,从山门处往上看,巨岩盖顶,若悬于半空之中,给人一种压迫之感。在山门前,一条碧泉幽幽的顺流而过,泉水甚是清澈。在碧泉的旁边立有一块石碑,上书“浣剑溪”三个大字。
一剑峰的山门据说是由采自山巅的岩石打造而成,看不出是什么石质,门体墨绿之中带有些许青灰之色,呈一柄破土而出的长剑形状。在山门的左右侧分别写着:一山,一宗,占得扬州四分道统;一人,一剑,荡尽神州九分天下。字里行间睥睨天下之意尽出,谁与争锋之势尽显。在扬州,也唯一剑峰有此气魄了。
在叶清幽的带领下,无量门弟子下了舟船。一剑峰山门前站着一队身穿白色道袍,袖口印有一把灰色剑状图案的弟子。这些弟子的背后都背有一把长剑,除此之外周身上下再不见有它物,当真如山门上所写的“一人,一剑”,很是潇洒的样子。这一队弟子见无量门舟船停下,迎了上来。当首的是一位俊朗青年,约莫二十岁,他快步走到叶清幽面前一拜,彬彬有礼的到:“见过叶师叔,弟子许剑,奉宗门之命在此迎接叶师叔和各位无量门同道。”
“你门中长辈呢?”叶清幽见只是一个后辈出来迎接,神色有些不悦。
这位青年听叶清幽如此一问,面露尴尬之色,再次欠身一拜到:“门中师叔正在与其他四派的同道交流,叶师叔,怠慢了。”
这名青年弟子的话很是中听,礼数也十分周到,但是不由宗老一级的人物亲自出门迎接会武客派同道叶清幽还是头一次遇见。要知道历次新人会武都是由宗老一级的人物带队,而东道门派也自然都是让门中宗老之类的人物出门迎接,这样才合乎礼数。此次无量门到来竟然是一名年轻弟子带队迎接,一剑峰摆明了是欺无量门势弱,有意怠慢。
叶清幽本来有些恼怒,但她回头看见自己门中弟子在一剑峰山下诚惶诚恐的样子,无奈的暗自叹了一口气。
“走吧,带我进去。”叶清幽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请!”那叫许剑的弟子见叶清幽没再多说,舒了一口气。
桓因下了舟船以后,远远的听见了叶清幽与许剑的对话。虽然桓因并不知道各派之间的关系,但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中也微微一叹。他早已听说自己所在的无量门乃是扬州之末,但他终日在宗门之内,倒也没有什么体会。今日出门一观,才知果然如此。
都说无量门杂术颇多,却无一所长,难道自己所学的当真是末流术法,入不得其他门派之眼么?不知道在会武中斗起法来,会是如何。
桓因握了握拳,跟着队伍走进了一剑峰的山门。
第22章 相聚()
一剑峰山势陡峭,自下而上共有九阶,云下五阶,云上四阶。整个一剑峰只有一条宗门山道,自下盘旋山体而上,直通顶端。
桓因一众无量门弟子在前方三名一剑峰弟子的带领下走在去往第二阶的路上,他们的住处就在那里。叶清幽已经随着许剑离开了,他们要去的是第五阶,也就是一剑峰宗主所在的正殿。
“师兄,咱们一剑峰的宾客房间都在第二阶么。”前方,一个无量门弟子讨好似的对着引路的一个一剑峰弟子问到。
这名一剑峰弟子明显不如许剑那么有礼,他头也不回,不耐烦的答到:“第二阶住的是我一剑峰外门弟子,宾客的房间在第三阶,只是其他四派已经把房间占满了,第二阶还有些房间,所以安排你们住第二阶。”
问话那名无量门弟子像是没听出一剑峰带路弟子的不耐一般,又问到:“那第一阶呢?”
“第一阶是杂役。”他回了一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说到:“若第二阶的房间也满了,那就只能屈尊无量门的部分同道住第一阶了。”
桓因听见二人对话,有些不忿。这偌大的一剑峰,怎会因为来了几个客派的会武弟子就住满了一整阶的房间呢?一剑峰乃是扬州第一大派,若是让其他五派都搬过来住,恐怕也不是容不下的吧。一剑峰在无量门到来之初就接二连三的摆出如此轻视的态度,实在有些欺人太甚。
沿着山道爬了好一阵,众人跟着领头的一剑峰弟子拐入一个岔道,行走在一条两边满是竹子的路上。
“这是什么竹子,怎么这般奇怪,枝干上居然几乎不长叶子。”一个无量门弟子轻声到。
许是听见那无量门弟子的自语,引路的一名一剑峰弟子转过头来语带自豪的到:“这叫剑竹,放眼整个九州,也就一剑峰有此物种。剑竹笔挺如剑,坚不可摧,我门中弟子有不少是以此竹铸剑,所成之剑比之那些普通的所谓仙剑不知要厉害多少倍。”
“我宗门有一名剑就叫竹王,正是这剑竹之王所铸。”另一名弟子随声附和到。
“听闻无量门也有一剑阁,专修铸剑御剑之道,是么,师弟?”最开始的那名一剑峰弟子突然问到。
“剑阁?我无量门剑阁早已荒废,哪敢在一剑峰诸位师兄面前提及。”
“是啊是啊,剑阁都是废……”
“师弟,不嫌丢人么!”刚才那名弟子还没说完,旁边的一名无量门弟子厉声提醒了一句,他子头一低,再没说什么了。
走了一会,众人来到一个大门之前,门上写着三个字:第二阶。引路的一剑峰弟子走上前去,与大门口的两名弟子交谈了一番,末了还发出几声嗤笑,似在谈论什么趣事。然后,上去交谈的那名一剑峰弟子收起了笑声,一本正经的走到无量门众人面前到:“诸位无量门同道,很不巧我们二阶的房间差一间,得委屈你们中的一位到一阶住了。”
一阶,那是一剑峰杂役住的地方。要知道无量门此来参加会武的最差也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若去同杂役一起住,岂不是有失身份。
无量门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三五成群的走到了一起,如同最开始在门中广场上那般。几个一剑峰的弟子则站在一旁,如同看笑话一般看着无量门弟子的表现。
“一盘散沙,难怪沦为末流。”一个一剑峰的弟子悄声对身边的同门说到。
桓因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上前对着一剑峰的引路弟子一拜到:“师兄,我愿去第一阶住。”
一剑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