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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少明显是被镇住了,这只是不到十岁的小孩打架而已,桓因二人却是在拼命。
“疯子!晦气!”终于,恶少们放开了二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开去。
那群恶少走后,桓因感觉自己已经奄奄一息,鲜血已经从他的头上流进了眼睛,盖住了他的视线。
半晌,他身边的孩子似有了一些力气,带着胜利般的语气说道:“我叫叶无忧,树叶的叶。我娘希望我活的无忧无虑,所以名字唤作无忧。”
桓因用手擦掉眼睛上的鲜血,转头望着这个跟自己一样狼狈,伤痕累累的少年。如果没有这么多伤痕和鲜血,这应该是一个乖巧帅气的少年吧,桓因想到。
“桓因,八岁。”
“七岁。”
“你住哪里,为什么被他们欺负?”
“我从小就跟我娘住这附近,我娘织布为生。后来我五岁时娘得了重病,再也没下过床。之后我就学着去山里采草药,我运气很好的,百年的人参,千年的灵芝我都采到过,每次上山都是满载而归。欺负我的那帮人也是采药的,他们嫉妒我运气好,总比他们收获大,便经常欺负我。”
说到这里,叶无忧顿了顿,又说到:“我娘这次又发病了,病的很重,大夫说要千年灵芝续命,我便去山崖上采,我爬了三天的峭壁,终于找到一颗。没想到回来被他们撞上,把灵芝给抢了去。这千年灵芝极为难得,我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再得一颗的。”
桓因深深的体会到叶无忧的无力,就如同自己父亲当初去世一般。这个世界,不论你走到哪里,不论你富贵还是贫穷,总是有人欺负你。他看着无忧无助的样子,虽然没掉一滴泪,但是心里肯定满是伤痕。
第5章 离乡()
“我有千年灵芝!”桓因突然说到。
“真的么?”无忧似乎看到了希望,惊叫到。
“晚上你在这里等我,我给你拿过来。”
叶无忧从来没想到过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会对自己如此之好,何况他俩还是初次见面,一时竟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
黄昏时分,桓因再次来到了与无忧分开的地方,无忧并没有到。桓因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盒子,默默的等着无忧。
一直到快要亥时,桓因才见无忧远远的走来。无忧满脸的泪痕,双眼无神,走到近处才抬眼看到了桓因。
“我娘,没等到你的灵芝。”泪水再次从无忧眼中滴落。
人生总是如此的戏剧,桓因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孩子更加的感同身受。他上前抱了抱眼前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少年,然后说到:“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桓因与无忧在街边坐了一会,安慰了几句,然后目送无忧离开,自己便也往回去了。
刚进府中,桓因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哟,我的好弟弟,这么晚才回来,不怕被坏人抓了去么?咦,这是什么?”
桓宇站在门口,用戏谑的眼光看着桓因,本想好好戏弄他一番,不料桓因怀里的盒子因为摔倒被甩了出来。桓宇上前一把拿起盒子,打开后惊到:“这不是爹爹去年带回来的千年灵芝吗?你居然私偷!小崽子,你还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吗?来呀,把他给我抓起来关到后院去!明天我要好好让家里人都看看你这个小偷的真正嘴脸!到时候看我不剁了你的手!”
桓因从始至终都没有辩解一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恶仆把桓因关起来后,还绑住了他的双手双脚。桓因知道,明天自己恐怕在劫难逃了,家里的人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他不后悔,但是却感到深深的悲哀,自己的一生就如此结束了么,他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
“沙沙……”夜里,有人往这边过来了。桓因想到:“他们要提前动手么?”
“桓因弟弟,你在哪里,我是玖玖姐姐。”桓玖玖的声音由远及近。
“姐姐,我在这。”桓因听到是玖玖的声音,一阵温暖涌上心头。
玖玖走了过来,看见被五花大绑的桓因,心疼的竟落下泪来,她哽咽的到:“弟弟,你没事儿吧,他们怎么如此心狠。”一边说,一边着急的帮桓因解开绳子。
桓因双手被松开,第一件事就是擦去玖玖脸上的泪水,然后说到:“姐姐,我没事儿,能见到你,我真开心。姐姐你快走吧,一会被他们发现了就连累你了。”
“你逃吧,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让他们找到你。”
“姐姐,我知道你疼我,但是我是不会跑的。家里就你一人对我最好,我跑了,他们肯定会怀疑起你来,那你就危险了。”
“傻弟弟,我母亲跟家里人合得来,他们不会为难我的,再说无凭无据的,他们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我?”
“姐姐,你别说了,我不能走。”
“你若不走,对得起父亲这么多年的栽培么?你若不走,父亲这些年对你的悉心教导和心血岂不白费?你就这样任人宰割,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亲么?”
“玖玖姐……”
“去吧,听话,努力活下来。证明给他们看,没有桓家的庇护,你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玖玖是父亲死后家中唯一的温暖,想到这些年姐姐一直如此待他,甚至还被他连累,桓因第二次的在家中落下泪来:“姐姐,保重,我会再回来看你,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
桓因离家出走了,他无处可去,便去找无忧。
“都怪我,连累了你,害的你无家可归。”无忧听到桓因说完刚才发生的事,懊悔的说到。
“不怪你,这件事就算不发生,以后也还是会有别的机会让他们这样对我。”
“那哥哥你现在怎么打算。”
“我打算离开荆州,这件事情发生以后,他们肯定会来找我,报官也说不定,我打算去扬州,求仙!”
“求仙?”
“我自小便对仙向往,现在落魄于此,与其流浪四方,不如去求仙。”
“若我们会仙术,便不会再被欺负了!”
“也不会再失去至亲!”
无忧听了桓因的话,激动万分,说到:“若哥哥你不嫌弃弟弟我,咱俩可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去扬州!”
“兄弟……”桓因喃喃到。
“好,我们便结为兄弟,同甘共苦!”
于是,二人行八拜之礼,结为异姓兄弟。桓因大一岁,为兄,叶无忧为弟。
之后,桓因与无忧连夜逃往山里,打算从山道去往扬州。桓因之所以选择扬州,一是因为扬州与荆州相接,二是因为他自幼听父亲说,扬州是九州南方一带求仙的圣地,不少南方人都是从扬州破凡入仙的。
……
一日,在二人行至深山处,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杀声和惨叫声。于是二人往声音传来那边靠去。原来,一伙匪徒正在打劫一队行人。匪徒残忍异常,二人靠近时,行人已经几无活口,只有在马车下面还蜷缩着一个小女孩。
“老大,这个孩子怎么办?”一个刀疤脸问到。
“斩草除根,拖出来杀了赶紧搬东西走人!”
就在这个刀疤脸把手正伸向那个小女孩时,突然,一个声音骂道:“臭土匪,小女孩都欺负,有本事你来抓你无忧爷爷!”
小女孩听见这个声音,蜷缩的身体稍微松了松,微微抬头,看见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站在坡上,一边骂还一边转过身来拍了拍屁股,然后拔腿就跑。
“哪来的兔崽子,都别追,老子要亲手剁了他!”刀疤脸看见山坡上的无忧,一脸怒气的吼道。
就在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钻到了马车下,然后把那个小女孩悄悄的带了出来。就在他们准备钻进草丛的时候,土匪头子喊到:“这还有一个,他娘的,想跑?给我都剁了!”
桓因听到声音,激出一身冷汗,拉着那个小女孩就往草丛里跑。只要他们在草丛里多跑一阵,多绕几圈,就有希望逃掉。
“啊!”才跑出没一会儿,桓因就被一股大力击中,翻滚倒地。
“哼哼,小兔崽子,自作自受!”追上来的刀疤脸狞笑到。
原来,桓因居然不知道为什么跟同样在逃命的无忧撞了个满怀,二人都翻到在地,而桓因牵着的小女孩也摔倒了。
“快跑!”桓因拉起二人就想往回跑,可是刚起身,却又被一脚踢倒在地。
桓因身后包围过来的匪徒说到:“刀疤,他们是你的了。”
刀疤脸见这几个小孩颇为机灵,怕再有闪失,一脸凶相,走过来抬起手中长刀一把劈向桓因。
“呼!”一股劲风袭来,把刀疤脸的刀荡了开去。
桓因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草丛里突然多出一位老道,身穿金色道袍,鹤发童颜,道骨仙风。他冲着桓因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眯眯的看向刀疤脸。
“你是谁?”刀疤脸看向老头,一脸惊异。他追着桓因跑了这么久,这附近刚才哪有什么老头。
“贫道慈元灵。”那位老和气的说到。
“费什么话,一起杀了!”土匪的头子从远处走了过来,大声冲刀疤脸喊到。
刀疤脸听老大发话,刚才收回的刀又举了起来,冲着桓因他们砍去。
“没想到,刚从桓家逃出来,却又要死在这里。”桓因绝望的闭上了眼。
半晌,并没有吃痛的感觉。桓因缓缓睁开了眼,却看见刀在他们面前一尺顿住了。刀疤脸一脸的莫名神色,抽回刀来又用力往他们砍去。可是在桓因他们面前一尺处似有无穷的阻力,刀疤脸的刀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进分毫。
刀疤脸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慈元灵老人,他还是那样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仙!”刀疤脸惊叫到。
“废物!”土匪头子见刀疤脸连一个老人都奈何不了,大步走了过来,抽出腰间长刀,直接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