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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陌卖弄学识似的如滔滔江水讲个不停,唾沫翻飞,口里喷涌出一股子牛羊等动物的膻气,他虽然贵为国师,但那种气味已经渗透到了他的骨子里,永远改不掉了。
韩厥不动声色地听着,向雁南等人此时已经心里已经完全是一种好奇感,想要知道洛桑陌说的这个心机缜密的人究竟是谁。
洛桑陌说到深处,转过脸来。直面韩厥说到:“这个人就是你,现任明教教主韩厥。”
向雁南等人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老教主要将教主之位传给年纪轻轻的韩厥。原来韩厥才是将乾坤大挪移引入明教的人。他们大梦初醒,不知道究竟说什么才好。
韩厥就是韩厥,虽然被洛桑陌揭露了老底,却还是那样平静,如眼前的夜幕,深不可测。韩厥开口说到:“看来国师就是波斯使者说的也坑花大价钱买乾坤大挪移的人了。”
原来,洛桑陌也曾经想要争夺到乾坤大挪移
这一道道内幕让不知情的其他人匪夷所思。与韩厥和洛桑陌相比,他们单纯无知得就像刚生下来奔跑在草原上的羊羔一样。
“只可惜,那个使者信不过我,觉得我吐蕃国穷,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将秘籍卖给了你,可是他看不透你们宋人的阴险毒辣,他不懂在你们宋人眼里,那秘籍就是他的性命所在,在他收到重金,交出秘籍的时候。他就被人杀了。”洛桑陌带着无线惋惜的口吻说道。
众人都明白,杀死那个使者的人就是韩厥。
此刻心里最难受的当属雷奔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只是有点阴沉,刚刚又救出自己的教主竟然如此卑劣。而洛桑陌似乎说的又没有半点虚假。
“废话少说,洛桑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那使者也是该死,他竟然诱奸前任教主的夫人,这才被我抓住了把柄。”韩厥想都没想就开口说到,为自己开脱,但谁也不能相信这个故事,毕竟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全是死人。
死人究竟干过什么事,全是活人说出来的。
况且,韩厥的脑袋里随便就能冒出来这样的几十个故事。
“你杀我教众,洛桑陌,竟然还在这里有一出没一出的污蔑我。既然你也对乾坤大挪移朝思暮想,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韩厥依然很有风度的说到。
“好,去年我在印度遇到一个波斯明教的大宝树王,用我的‘火焰刀’领教了一下他的‘乾坤大挪移’未分胜负,不知教主的乾坤大挪移学的怎么样,能不能赶得上波斯本土人。”
未等他说完,韩厥已经双掌突发,那是“乾坤大挪移”中的第三式:霸王冲。讲的就是一个霸气。就是一块石头,也要冲成粉末子。
韩厥看似非常潇洒,轻飘飘的一击,但他已经用尽了全力,他干什么事情都不喜欢拖拖拉拉,他要一次就让洛桑陌心服口服,一次就要狂妄的洛桑陌感觉到死亡的恐惧。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洛桑陌旁边的色丹扎感觉到空气中充斥着压迫感向他们奔涌而来。
洛桑陌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那一击,只有用内力去拼。他的火焰刀还没有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招式很少。
一门武功,无非就是内力和招式结合,内力支配着招式,而招式却有利于将内力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打个比喻,就是说内力是个俊秀的汉子,而衣服就是招式。衣服越是好看,这汉子就越是迷人。而不能把内力比喻成美人,因为不穿衣服的美人才是最美丽的。
洛桑摩的火焰刀在他面前与韩厥的霸王冲相撞,“轰“的一声两股内力相撞,洛桑陌被撞飞出去好几丈。一股恐惧感在他的心里升起。
第二十章:群魔乱舞(三)()
第二十章:群魔乱舞(三)
远处传来一声短暂的鸡鸣,夜幕好像在东边被撕开一个口子,一丝光明透了进来。但死亡的气息却没有因为光明的到来而消减。
色丹扎又将那散发着臭味的黄色药丸塞进洛桑陌的嘴里。洛桑陌闭着眼睛,他在调息体内的内力,那些内力已经被韩厥打乱,在他的身体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这让他很痛苦。
韩厥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面若死灰的洛桑陌,雷奔烈说到:“教主,让我去杀了这个红番子,为兄弟们报仇。”
韩厥手一摆,示意雷奔烈不要那样做。那动作虽然简短,却透着不容更改的意思。雷奔烈看得出来韩厥的坚定,放下了刚拿起来的刀。
“真没想到,教主年纪轻轻,刚得到乾坤大挪移不到三年,就已经练到如此地步了。就算我和那波斯大宝树王再练上十年,也不会是你的敌手。我输的心服口服。”洛桑陌被韩厥一击就给打败,现在说起话来,是相当客气。
“我看要是再给教主几年时日,教主一定能够统一中原武林。”洛桑陌几近奉承般的说到。
“国师真是个聪明人,我就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韩厥说到。
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微微从山坳里探出了头。阳光洒在众人的身上,像是披上了一件金甲。清晨新鲜的空气涌入人们的鼻腔。草地上躺着的那些死人大多都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张望着太阳。
洛桑陌黑红的脸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子。慢慢悠悠说到:“我萨迦派和你们明教原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那阉人童京在背后搞鬼,让我们两家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国师说的越来越对,继续说下去,如果国师能说到点子上,那就真是聪明人,而我韩厥一辈子就怜惜聪明人,绝对不会杀了聪明人的。”
韩厥此刻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就是昨晚的夜幕中,他也挂着这样的微笑不是给别人看的,那微笑是一个极度自信的人笑给自己看的。
“我们都是草原上的野狼,而童京才是肥羊,但这头肥羊确实太肥了,我们其中任何一只狼去吃,都吃不完他,但若是我们联起手来,这只肥羊就是我们的口中餐。况且教主的志向绝不在于称霸没有多少肥肉的武林。我看教主的眼光瞄准了汴梁城皇宫里的那个位置。”
“那国师究竟想要怎么办呢?”韩厥傲慢地问到。
“我吐蕃国国小势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大宋抗衡,但是时不时铁骑来骚扰一下边境,扰乱朝廷视线还是可以的。如果教主今日放了我们,我就将童京许给我们的黄金全部给教主。他日教主起兵,我就派先派兵士骚扰四川,等朝廷派兵四川,中原空虚后之后,教主起兵攻占东京,登基大宝。我只想要四川一角,那时我就一心在布达拉宫里参悟佛法,再与教主打下的江山秋毫不犯。”
“痴心妄想,庄严国土,怎么能与你交易,就算我们与童京打的你死我活,那也是我们
大宋人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番子来掺乎,你还想霸占四川,真是痴人说梦。”
向雁南听着刚才洛桑陌描述的宏图霸业,心里泛起一种罪恶感,觉得如果他们那样做了,就会成为贩卖国土的千古罪人。于是他还没等韩厥说什么就已经开了口。
事实上,人世间确实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人付出那样巨大的代价。
但洛桑摩此时已经从韩厥高深莫测的笑容里看出,韩厥愿意跟他做这笔交易。洛桑陌脸上此时也是微笑,他已经确定,今天他不会死在这里了。这世上难道还有比活下去更值得高兴的事吗?
“国师真是高原之鹰,一双眼睛锐利无比,这世上恐怕没有你看不清楚的厉害关系。既然你已经明白要怎么做,那今天我就放了你。”
“教主,不能放啊,这番子杀了我们好几百弟兄,这些兄弟忠心耿耿,不知道为我们明教流过多少血,挡过多少刀子,现在这番子说了几句好话,怎么就能放了他。”雷奔烈几乎是吼着对韩厥说到。
色丹扎脊背上泛起一阵阵凉意,像是凉水倒在了上面。洛桑陌还是那样有恃无恐的表情,让雷奔烈和向雁南悲愤无比。
向雁南和雷奔烈四目一碰,电石火光之间,就像洛桑陌杀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人奔向洛桑陌的途中,一阵疾风从他们身边掠过。还没等二人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洛桑陌身后一身大叫,叫得痛苦无比,令人听了胆寒。
韩厥一把就捏碎了色丹扎的肩骨,色丹扎就叫了一声。色丹扎在生命的最后的一瞬间感受到韩厥向他体内输了一股无比霸道的真气,那是韩厥武功中最为狠毒的一招,就是向对手体内打入真气,然后让这种真气在对手体内很冲直撞,痛苦而死。色丹扎没有能够容纳下那真气的丹田。所以那真气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冲爆了他的丹田,血管被冲破,肉被冲化,心肺被震碎。
佛的子弟色丹扎在生命的最后一瞬经受了无以复加的痛苦后去见佛祖了。
血溅了洛桑陌一身,色丹扎的骨头已经被那霸道毒辣的内力逼成了粉末洒在周围的小草上。
洛桑陌之前像是刻在脸上的微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向雁南和雷奔烈此时除了惊恐之外,还有疑惑,他们不明白韩厥为什么不杀死洛桑陌,而是杀死了老实巴交的色丹扎。
太阳久久藏在山坳里不肯全部露出头,像是害怕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韩厥一脸冷漠的说到:“谁要是不听我的话,就是这个下场。”
那话即是对向雁南他们说,也是对洛桑陌说。
向雁南,雷奔烈和赵锦赶紧跪了下来,说到:“圣教主文成武德,君临天下。”
洛桑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阿弥陀佛”,而是也跪了下来,跟着向雁南一起喊着。他已经完全诚服于韩厥了。
涂满血迹的韩厥的脸庞完全暴露在阳光下,颇有几分辉煌的意味。阳光是最无私的,它会去照亮任何一个人,就算他做过在人类看起来最最恶毒的事情。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