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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傲是正确的,朝廷一直视江湖人为疯人野狗。
海公子站在楼上,面容含笑,头微微扬起,一手背着,一手慢慢扇着扇子。俨然神仙下凡,玉皇大帝的女婿,不知比赵良风流多少倍。
“月亮上的嫦娥姐姐,你先忍耐一下,待我忙完这一阵子,就去和你喝喝酒,谈谈心,吟吟风,弄弄月。”海公子用扇子指着月亮说到。独孤傲看着这位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贤弟,想这辈子能和这样的人结为兄弟,真是老天抬举。
赵良眼睛不满血丝,让独孤傲想起了燕赤霞,只不过燕赤霞的眼睛和海公子的风流一样,都是天造地设而成,而赵良的眼睛却是因为愤怒。
“独孤傲,我原以为你是个侠士,却没想到也这般趁火打劫,夺人所爱。我赵良指着这个淫月亮发誓,日后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愤怒中的人都被愤怒烧干了理智,高估自己的实力,赵良原本也清楚,自己这辈子无论如何也杀不了独孤傲。于是他话峰一转,又说道:“就算我赵良杀不了你,也要叫后人将你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叫史官们把你写成一个大魔头,叫世人去唾骂。”
“你要做什么事,随你。”短短一句,却胜却千言万语。
话语的力量,从来不在于说得多吓人,而是取决于说话之人的实力。
独孤傲和海公子消失在夜幕当中,可儿像个影子般跟随。
独孤傲吹了一声哨子,声音响彻旷野,四片小小的纯白云彩,向独孤傲飘来。高大的雪里站从黑暗中脱落出来。
浓稠如液体的黑暗,淹没了人们,海公子扇了一下刚刚得到,珍爱如娇喜娘儿般的“阴阳合分扇”一团火焰燃起,扇子如同一把火炬。黑暗太浓了,火光似乎随时都要被黑暗所吞噬,而显得可怜也可爱无比。
火光映照着可儿的呆痴的面容,脸上的绒毛一根根,被独孤傲看得清楚。
“可儿,你回家去吧。江湖不是你待的地方。”
“独孤大哥,你让我跟你一起走吧。你知道吗?你赶走我的时候,我万念具灰,打算走得远远得。去出家,日日为你祈祷,夜夜为你诵经。”
“可是,走在半路上,那个人又将我挟持来找你,我知道这是天意,天意如此,我们我缘分未尽。当我听到‘韩琦姐姐’订婚后,我高兴得几乎要哭出来。但是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不指望能和你结为夫妻,我只希望能陪着你闯江湖,只要能天天看到你,我就知足了。”
“独孤大哥,你就带上我吧,我不会拖累你的,要是遇上强敌,我就自己一头撞死,绝不会让你为难的。”
月亮暂时钻出乌云,从缝隙中探出头来,所有的月光,一丝不少,全部顺着云洞,滑落下来,照着可儿。颗颗眼泪,啪嗒啪嗒,打在枯草上,那些眼泪,颗颗饱满,粒粒富含爱情。来年开春,可儿眼泪滴入的地方,长出一种无比艳丽的花儿来。
女人的眼泪啊,世间最好的软化剂,能软化人心,世上还有比人心更硬的东西吗?独孤傲无奈地说到:“可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愿意”可儿的话让海公子觉得自己在春天散发着奇异芬芳的迷雾里。
“那好吧,今晚我们先找个地方睡下。”等明天再做打算吧。天明明已经要亮了,可独孤傲还是这样说。
三十九章:再见佳人()
三十九章:再见佳人
天色微明,太阳刚探出头,月亮像一片薄薄玉片,高悬天幕,聪明的人都能看到月亮后面的云彩。人们沉浸在清晨香甜如母乳般的梦中,不愿醒来。
“赶紧起来,赶紧走。”一个声音低低说到。海公子听得出来是独孤傲。又想想他天快亮时才来投店,刚睡下,被窝还没暖热就走,似乎明白了什么事。
“可儿姑娘,赶紧起床,我们要走了。”海公子叫到。
“你就放心大胆地喊吧,我已经点了她的睡穴,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答应的。”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干呢?那睡穴在人的两胸之间。你既然对人家可儿姑娘没一点心思,怎么能碰人家的胸呢?”海公子有点愤愤不平地说到。
“行了,为女性呐喊的勇士,世间第一风流,我是用一根筷子点住她的。”
“那你有没有点疼人家。”
“无聊,你真是越说越荒唐了。”海公子明知独孤傲对力道的掌握无比精准,他说要割断蚊子左眼睛上的第三根睫毛的九十九分之一,绝对不会割成百分之一。之所以这样说,是在逗独孤傲。
独孤傲刚才在海公子说“你既然对人家,没有一点点心思”时,思绪稍稍停留了一下,然后像秋日黄昏的最后一丝阳光一样,被涌起的黑暗吞灭。每当独孤傲想起昨晚在月亮的注视下,泪落成雨的可儿,心里就“咯噔”动一下,像地震一样。
他的心,在这种震动中慢慢变大。那种震动,只有想起韩琦被清风掠过的面容,才能慢慢平伏。
“大哥,我们去哪?”
“去找‘韩厥’,他还欠我一个交代。”
骏马在原野上奔驰已久,原野上白色苍茫一片。东边的地平线处,还是苍苍莽莽,不见红色,太阳似乎睡过头了。一只羽毛艳丽,体态高贵,尾巴上牵着几根长长羽毛,类似传说中的凤凰的鸟儿,从独孤傲身旁掠过,向着东方,叫了一身,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太阳一下子跃到空中,像一个被凉水惊醒的顽童。世界一下子明亮起来,辉煌极了,壮丽极了。
独孤傲再次见到韩厥时是那次武林大会,因为他这次去找韩厥时,遇到了一个他日日思,夜夜梦,却没想到偶遇就在转眼间的人。
那是一个仲春空气中弥漫着缤纷馥郁的花香的黄昏,千里长奔后,需要休息的独孤傲,投宿到一个极为普通的乡村小店。
不像其他故事那样缠绵曲折,独孤傲的传奇都是一开始就浓墨重彩,神鬼齐出。他刚一进入客栈,就向一种黑暗坠落下去,那一瞬间无限漫长,以至于独孤傲觉得自己会永久向那种黑暗坠落下去。
读者,很多年后,也许你再见到你最心爱的女孩,她却跟在别人身边时,你也许也会涌起这种感觉。
他看到,韩琦坐在那里,旁边坐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除了皮肤黑以为,完全是一副中原饱学之士的样子。独孤傲之前无数次他和韩琦再见时的情景,但显然,这个情景超过了他的想象力。
独孤傲拍了一下韩琦,她正在聚精会神地听“宗措赞”将高原上雪山女神的故事。泪水盈满眼眶。
韩琦转过身去,眼睛瞪大,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郎。独孤大哥。”韩琦说到。
“琦。。韩姑娘。”独孤傲说到。
站在一旁的海公子怎么也没想到,他心目中世间最般配的两个人,再次见面竟是如此凄惨。
“原来这位就是‘琦儿’经常说起的神侠,在下宗措赞。扎西德勒。”宗措赞风度翩翩无限说到。
独孤傲什么也没说,而是盯着韩琦的眼睛,指了指天,点了点地。韩琦想起曾经一起所发的“天上地下,永不分离”誓言。
如果当时宗措赞变现得像一个莽夫,对独孤傲出言不逊的话,海公子不会对他那般仇恨。他那种高高在上,充满作秀的风度,像是一面在牛面前炫耀的红布,惹恼了海公子。
阴阳合分扇一翻,冰霜袭取,宗措赞的“火焰刀”还没出掌,冰霜就已经敷在了他黝黑的脸上。“我给你上点粉。”海公子说到。
宗措赞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那是羚羊的胃做成的。慢慢插掉了脸上的冰霜,说到:“谢谢这位朋友的冰霜,令人清醒啊。”
宗措赞果然有风度,海公子这样羞辱他,他都没有生气。
海公子和宗措赞的较量在手上进行,而独孤傲和韩琦的较量却在内心中进行。
难道你也像那些岸边花草,情难长久吗?独孤傲深怕言语过失,伤到韩琦。
可是,哥哥已经把我许配给了这个人。
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但就是没有一点儿对你的那种感觉,一点儿也没有。韩琦这样说,是因为她不懂什么是爱。其实,她对所说的那种对独孤傲的感觉,就是所谓的爱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你难道不明白,韩厥一直把你当一个工具吗?
哥哥当我是工具,难道我真的就是工具了?
跟我走吧。
到哪都是江湖,我们走不掉的。
我从没想着要逃,我只要和你在一起,那怕是全世界与我为敌。
言语只能用来表达感情,言语要是能解决问题,这个世界早就好得不成个样子了。
独孤傲没有给韩琦思考的时间,因为他已经替她想好了,他比韩琦还要了解韩琦。独孤傲一把拉过韩琦,韩琦涌入独孤傲怀中,就像清晨的最后一丝黑暗隐入大地那样。转身一瞬,长发漫卷,一股久违的香味渗入独孤傲的魂灵
这个世界的欢喜和悲伤是等量的,有人喜欢,就一定会有人悲伤。
宗措赞一看自己心爱人被别人揽入怀中,这还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要是能忍,那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独孤傲,抢夺女人是你的嗜好,但却不是我的性格。不如我们来个公平较量。”宗措赞说到。
宗措赞虽然愤怒,却也深知要是动起手来,那是乌鸦啄苍鹰,哈巴狗儿咬藏獒,是找死。
而在独孤傲出现之前,他已经当过给韩琦一起逃下“光明顶”的忠实伙伴。在给韩琦讲“雪山女神”的爱情故事时,她眼中泪光盈盈。
宗措赞误把这些东西当成了爱情的讯息,只有当韩琦听到独孤傲的消息,眼中泛起的那种包含温存的目光时,宗措赞才怀疑他的判断出了问题。
多年后,宗措赞落魄得像一只流浪狗时,才明白,韩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