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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天,在未名湖边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体内的太阳开始剧烈的活动,它指引着我朝你的方向走来,于是我看见了你,你带给我的感觉和寒牧先生一样,是那种刺骨的冰冷,虽然你给我的冰冷没有寒牧先生那么强烈。我后来查过资料,寒牧先生是当年杀域排名第一的人,正好你也是杀域的人,所以,我很容易就把你跟寒牧先生联想到一起。”
“我每一次来听你的课,体内的太阳就会多挣脱封印一分,我知道,或许我找对人了,你或许能够知道寒牧老先生在哪里。”
独孤薇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之后,满脸真诚看着薛戮,问道:“你真的不认识寒牧这个人吗?”
薛戮眉头微皱,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摇头否认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
问不出想要的结果,独孤薇失望道:“不认识也没关系,缘分强求不来的。”
说完,独孤薇起身,就要离开。她的眼神落寞,背影萧条。
“你刚才说,你可以查杀域的资料?”薛戮回忆独孤薇刚才说的话,突然像是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一般,问道。
独孤薇身形一停,转身道:“我父亲是杀域的创始人之一,我也是未来杀域的接班人,为什么查不到?”
闻言,薛戮瞬间就激动了起来,这算不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独孤薇能够查询杀域内部的资料,也就是说,她的手里,或许掌握着杀域下单人的信息,她或许知道当初是谁策划了刺杀他全家的事情。
激动归激动,薛戮可不会傻到现在就说出来,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既然你能查,为什么不查一查寒牧去了哪里?”
独孤薇闭着双眼摇摇头,道:“能查的早就查过了,寒牧先生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所有的资料也随着他的消失而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薛戮语气遗憾,但心里放心。
消失了,消失了就好,最好永远都不要被人找到。
“你说雄爷是杀域创始人之一,杀域还有别的创始人吗?”
独孤薇的眼神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跟薛戮说的太多了,戒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薛戮耸耸肩:“没事,我就是问问,好奇而已。”
“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不要知道,做好你分内的事情,杀域不阻止你在外面拥有自己的势力,但如果你要对杀域有二心的话,那杀域上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独孤薇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冰冷,杀域接班人的冷冽气质猛然爆发。
独孤薇离开了,可以说这次的谈话不是那么愉快,但薛戮无疑得到了大量的信息。
首先,杀域并不是一个人创建的,创始人有很多,虽然这给薛戮的追查增加了不少难度,但同时人多也意味着破绽更多。其次,独孤薇能够查询杀域内部的资料,这实在给了薛戮一个大惊喜,他已经在内心深处策划,怎么样才能够从独孤薇的手里要来那些重要资料;再次,寒牧的消息彻底的断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知道寒牧在哪里,寒牧是绝对安全的,自己不用再担心师傅他老人家成天被人追杀逃命了。
薛戮自己倒是忘了,以寒牧的强大实力,得要多强的人去追杀他,才能让他逃命?
第九十一章 苏风寻()
薛戮出院的第二天,王思静就约薛戮在学校礼堂见面。
王思静不仅是中文系的校花那么简单,她还是燕京大学的组织部长,迎新晚会的那天发生了意外,就是王思静让在场工作人员把那个出意外的脚手架留下来的。
薛戮看见那个脚手架上面的划痕,皱起了眉头。
自己当时后退碰撞脚手架的时候,是不可能产生这样的划痕的。
薛戮虽然是个异能者,但是异能者的身躯也是有血有肉的,这样的划痕,明显像是刀刃划伤在上面的痕迹。
“你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吗?”薛戮问向站在一旁的王思静。
“光是碰撞,脚手架不可能产生那么剧烈的晃动,甚至把摄像机给晃下来,我怀疑脚手架被人做了手脚。”王思静说道。
“你是怀疑有人想害我?”
“是。”
“但是当时那么多人都看着舞台,脚手架都在舞台上面,他是怎么做到的?”薛戮反问道。
“这就是我的疑惑,他一定是使用了什么高超的手法。”王思静用手摸过那道划痕,划痕很光滑,像是被划伤它的人修缮了无数次。
薛戮坐在脚手架的支杆上,他的背伤还没完全好,只不过现在行动没什么大碍,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应该不会撕裂伤口。
“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人想害我?”薛戮来了兴致,他这个角度,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王思静,王思静的鼻子非常挺拔,胸前也是波澜壮阔。
“出租脚手架的老板说过,这是一台新的脚手架,所有的部件全部是最新组装的,那么既然是新货,有划痕这一点就说不过去,在节目开始之前,我还刻意的四处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脚手架上有那么明显的划痕。”
“还有,或许你都不知道你在燕京大学有多高的人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那些嫉妒心爆棚的公子哥们难免会对你有不好的看法,这种报复xingshi件我见得多了,所以很容易就联想到那上面去。”
薛戮轻笑道:“我只是个老师而已,他们嫉妒我什么?”
王思静就看着薛戮不说话,有些事情,王思静知道,也承认,但是打死不会说出来。
“一定是嫉妒我长得帅,有才华。”薛戮自言自语道。
王思静一阵无力:“薛戮,这种时候你能不能不开玩笑,跟你说正事,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
薛戮无语道:“你都说了,是学生报复我的,我能怎么办?”
这一问,把王思静给问愣住了。
是啊,薛戮能怎么办?
还不等王思静接话,薛戮就又开口了:“古往今来,没有哪个当老师的跟学生有多大的血海深仇,那些嫉妒我的人害了我,难道我要害回去才行吗?这样我岂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样了?这样岂不是引起他们更大的仇恨?冤冤相报何时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王思静就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薛戮,问道:“你一点都不生气?”
“生气啊,谁遇见这样的事情会不生气?可是生气顶什么用?”
“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王思静说道。
“看不懂。”薛戮从脚手架上轻轻跳下来,感受了一下背后的伤口,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后,道:“看不懂就对了,介于你那么热心给我汇报情况,走吧,我请你喝饮料。”
王思静白了薛戮一眼,却出奇的没有拒绝。
熟悉王思静的人都知道,王思静从来只喝白开水,饮料是一滴都不沾的。
薛戮给王思静买了一杯冰柠檬茶,王思静拿着茶,小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年轻的学生,可以无忧无虑的在校园里面肆意挥洒自己的青春。”薛戮喝着奶茶,遥望着远方的天空,脑海中思绪万千,眼神中意味莫名。
“你又不老。”王思静端着那一杯冰柠檬,她知道这里面肯定加了色素,加了防腐剂,加了食物芳香剂,加了各种化学物品。
可是她还觉得,这柠檬茶的味道不错。
“是不老,可我没有像你们这般如花的青春。”
薛戮回想起自己的过往,精神病院里的生活虽然惬意,但却很孤独,你休想指望在这里能交到什么朋友,这里的人全都是神经病,你有时候实在想找人说话,说不定就能遇上一个跟你谈论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伟大物理学家,或者一个告诉你他能吃下生化炸弹的军事专家,薛戮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
不过好在薛戮还有一大堆的灵魂体陪着,所以,他并没有与社会脱节,他的认知甚至比跟他一样的同龄人高出好几个档次。
“薛老师,你家是哪里的?你父母也是老师吗?”王思静不想跟薛戮谈论关于青春的话题,于是她扯开了话题。
薛戮眼中的落寞让人悲伤不已,他轻声道:“我老家在花都,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啊。”王思静轻呼一声,连忙道歉道:“对不起薛老师,我不知道这些情况。”
王思静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是她想扯开话题的,却不知道聊到了薛戮的伤心事。
薛戮摇摇头道:“没关系,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就是找不到人诉说这些事,所以心中一直以来挺苦闷的。”
王思静眼波流转,柔声道:“薛老师,其实我可以做你的倾听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倾听者……”薛戮抬起头,看见王思静精致的五官,突然哈哈大笑道:“那是当然,你每个星期都可以做我的倾听者,哈哈哈哈……”
王思静不回应薛戮,自己说的倾听者,薛戮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薛戮说的倾听者,每个星期他上课的时候都会有无数的倾听者,王思静知道薛戮是在巧妙的偷换概念,但是她并不去点破,她是个多么聪慧的女人?薛戮不正面回应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夕阳西下,薛戮和王思静绕着燕京大学中文系走了一大圈,总算是到王思静宿舍楼下了。
两人的分别很平常,就只是普通师生之间的分别方式,王思静转头走进宿舍大门的时候没有回头,薛戮目送她上楼后也转身离去,留下的是一大堆女孩子惊讶的表情。
冰山女神王思静什么时候跟男生走得那么近了?
薛戮没有回宿舍,而是再一次来到了大礼堂。
王思静是他的学生,有些事情,能够不让她知道的就不让她知道。王思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