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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容平说道:“乐仙派如今一无所有”
石盈盈道:“那也是拜你所赐!”
陆容平并不生气,说道:“你如今已是废人,不配再做乐仙派的掌门,不知哪一位可以代表乐仙派说话?”
石盈盈怒不可遏,吼道:“陆容平,你”话未说完,林之远一个眼神,便让林峰林规将她拖到一旁。她只如狂犬怒兽般乱吼乱叫,全无半点掌门风范。
邹玉竹、朱瑞和冯楚面面相觑,半晌,邹玉竹才开口说道:“不知陆谷主有何见教?”
陆容平说道:“老夫要让徒儿沈玉泓来做乐仙派的掌门人。”
此话一出,众人惊愕。
沈玉泓若做了乐仙派掌门,陆容平便有十足的理由插手乐仙派的事了。不管他与乐仙派曾经有什么过节,救乐仙派的人,就是帮沈玉泓,帮自己的徒儿。救而且,这对于乐仙派,对于石盈盈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讽刺。
沈玉泓惊道:“师父,你莫要开玩笑,徒儿是花溪谷的人,将来也留在花溪谷侍奉师父,我不要做什么乐仙派掌门,我要继承师父”
陆容平道:“泓儿,花溪谷自有顽月继承。他跟在为师身边二十余年,虽然只是为师的一个药童,若论医术造诣,他比你只高不低。为师与他只差一个师徒名分罢了,此次回去,便正式收他为徒。至于你,便留在这里,做掌门人便要有掌门人的模样,莫给为师丢脸。”
沈玉泓见陆容平说得严肃,委屈地说道:“师父,您不要我了吗?我不要留在这里,他们都恨我,想杀我,我怎么能做他们的掌门?我要回花溪谷,我还要跟着您学救人的本事”
陆容平说道:“做了乐仙派掌门,你还是为师的好徒儿。”
他们师徒这么一说,邹玉竹等三位长老更是悲愤交加,无地自容。邹玉竹含恨说道:“陆谷主,这就是你的高见?我乐仙派今日虽然落难,但并非无人,你若安好心,大可扶持我派弟子做掌门人。”
陆容平说道:“你言下之意是说我徒儿是个外人,没有资格继承你乐仙派的掌门之位,是吗?”
邹玉竹说道:“不错,我乐仙派与你花溪谷有数十年的深仇,先师是死在你的手上,大师兄又是被你所害,我便是死,也不会将本派交到你徒儿手中。”
陆容平又问朱瑞和冯楚:“那么这二位意下如何?”
朱瑞面色冷峻,说道:“她又不是本派弟子,凭什么当本派掌门?”
陆容平凛然说道:“就凭她是老夫的徒儿,老夫能让你们活下去。”
朱瑞冷冷地说道:“我等会沦落到此,本来就是拜你所赐,你不远千里来到玉龙雪山,难道竟是为了扶持你花溪谷弟子执掌乐仙派?没想到你为人如此阴险狡诈”
陆容平并不解释,冷笑道:“你们乐仙派的镇派之宝是什么?”
朱瑞微微一愣,瞬间没了底气,说道:“化元诀,和‘三大神曲’。”
陆容平说道:“据老夫所知,化元诀乃是你们掌门人才有资格修炼的内功心法。”
朱瑞无言以对,只恨得咬牙切齿。小长老冯楚说道:“化元诀虽然是本派震镇派之宝,只有掌门人方有资格修炼,但并非修炼此神功之人便有资格做本派掌门。沈姑娘要做本派掌门可以,但必须在音律造诣上令我派弟子信服。”
陆容平微露笑容——总算乐仙派不是所有人都是蠢货。他说道:“冯长老的意思是”
冯楚接着说道:“如今本派虽然无人修炼化元诀神功,掌门人和各长老却有数名入室弟子学了三大神曲以及一些散曲,沈姑娘若要接掌本派,必须在音律上与本派弟子一较高下,若本派无人能胜过沈姑娘的高超乐技,我等自然奉她为掌门人。”
陆容平道:“此话虽有些道理,但你们现在没有资格与老夫谈条件。”他想了想,转头又问沈玉泓:“泓儿,你怎么想,可愿意与他们一较高下?”
沈玉泓摇头说道:“我不要跟他们比,师父若是要我与他们比,我便故意输给他们,我不要当他们的掌门人。他们并不喜欢我,我就算做了他们的掌门人,他们心里也是不愿意的。而且我也不喜欢他们,我虽然不忍心见着他们被杀害,却也不要和他们在一起。师父,我要回花溪谷,就算师父将来真的将花溪谷交给顽月哥哥,我也要回去侍奉师父”说着深情地望了一眼叶疏影。
叶疏影回忆起她在起云峰上曾说过会在花溪谷等他,心知她这一眼这便是告诉他她还会等他,望他完成使命后不要失约的意思了。
陆容平见沈玉泓说得坦白真诚,非但不怪她,反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此话可是真心,你真的不愿代表花溪谷与乐仙派弟子比试吗?”
沈玉泓微微一愣——代表花溪谷与乐仙派弟子比试
师父若只是单纯地想要她做乐仙派的掌门,又何须多此一举再来问她这样的问题?
花溪谷与乐仙派有着数十年的恩怨仇恨,陆容平妻女和恩师石慕修的死,乐仙派上任掌门莫雪莲的死,还有化元诀秘笈,以及华潜和“铁笛仙”遇害,其中过节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是非曲直早已难以评判,并不是谁杀了谁就能化解,更不可能通过活着的人替已死的人报仇来结束,即使双方达成协议恩怨两消,双方心中也会留下遗憾和怨恨。
若在此时花溪谷出手救乐仙派于水火,乐仙派自然感恩戴德,愿意冰释前嫌,这对花溪谷来说太不公平,陆容平也绝不肯隐忍至此。所以在乐仙派对他发出诚意的求助前,他不愿出手救乐仙派。可惜的是石盈盈冥顽不化,到死也不肯低头认错。
但如果花溪谷弟子接掌了乐仙派,情况又大为不同,他不仅扬眉吐气,而且重重地打击了乐仙派,在不伤害恩师的女儿自己的仇人性命的情况下报了大仇。这让一直不思悔改的现任掌门人石盈盈痛苦悲愤无地自容,比手刃仇人更加大快人心。
只是,这样便落下了一个“趁火打劫”的口实。所以沈玉泓若能光明正大地当上乐仙派的掌门人,才算替花溪谷出了一口气,替陆容平报了大仇。
而且,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化解乐仙派与花溪谷以及叶疏影的恩怨情仇,如果她真的当了乐仙派的掌门,乐仙派的大小事务便由她做主,只要她一句话,谁还敢为难叶疏影?
她本来是想着能与乐仙派的人好好谈,现在虽然不是“好好谈”,却也是在谈判。
沈玉泓思索良久,似乎明白了师父的用意,改口说道:“师父,徒儿愿与他们比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例无前例()
冯楚心下松了一口气,似乎对沈玉泓的态度极为满意,接着说道:“就这么比试似乎有些单调,不如咱们再加些筹码,免得沈姑娘不予重视,辜负了陆谷主的一片苦心。”
陆容平说道:“冯长老有何高见?”
冯楚说道:“如果沈姑娘技高一筹,我们自然奉她为掌门,她若不肯做这个掌门,我乐仙派众弟子便一生追随,听其调遣,为奴为婢,万死不辞。但若沈姑娘败阵,她要归还化元诀秘笈,而且还要留下来做本派长老。不知陆谷主意下如何?”
看来冯楚是想抓住花溪谷这根救命稻草不放了,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沈玉泓,否则若沈玉泓败阵,陆容平与她一走了之,乐仙派在元气大伤的情况下仍然摆脱不了危机——林之远虽然暂时罢手,并不代表这场灾难的结束。
明明是有求于花溪谷,而且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可他冯楚偏偏让这求助变得体面,变成赌约,在保全己方生存的情况下,还有了翻身的可能。
如果协议达成,乐仙派等于是立即得到解救。对于沈玉泓来说也不亏,赢的话得到一个帮派,赢得一群手下,或者一群奴仆,倘若输了,还可以做乐仙派的长老,虽然这些她都不想要。
只见沈玉泓说道:“我既然是花溪谷弟子,此生也不会改投其他门派。我若输了,归还化元诀秘笈是必然的,做贵派长老一事还是免了吧”
冯楚眉头微皱。
沈玉泓若输了,他们师徒一走了之,乐仙派也只不过争取到短暂的喘息时间。如果林之远等人卷土重来,没有陆容平从中搅局,乐仙派在元气大伤的情况下又有几分胜算?
冯楚不敢以乐仙派的命运来赌。
但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
冯楚强颜笑着说道:“看来沈姑娘对这次切磋并没有多少把握,陆谷主恐怕也没多少信心吧。”
陆容平说道:“只怕是你太自信了,但这自信却救不了乐仙派。”
冯楚说道:“还有一种方法,倘若本派将来的掌门人是男子,沈姑娘可否答应下嫁给本派掌门?”
沈玉泓一听气恼道:“你胡说什么?谁要嫁给你们乐仙派的人?我我的终身大事怎能拿来胡乱打赌?你若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同你们比试了。”
冯楚说道:“沈姑娘不必动气,这都是在沈姑娘输了的基础上增加的条件,倘若沈姑娘能够胜过本派弟子,这些便是无稽之谈,无伤大雅。沈姑娘如此在意,除非是还没开始比试就已经在心里认输了,所以才会如此惧怕输了之后要付出的代价。”
沈玉泓指着冯楚说道:“你胡说,谁说我认输了?你们等着,等我做了你们乐仙派的掌门人,我让你们好看!”
冯楚笑道:“这么说沈姑娘是答应了?倘若你败给了本派弟子,待本派选出新掌门后,若掌门人为女子,你便以花溪谷弟子的身份做本派长老,倘若掌门为男子,你便要下嫁给掌门人。”
沈玉泓思绪有些混乱,倘若答应,便是真的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做赌注了。倘若不答应,便是自己没信心没底气,失了花溪谷的风度。
她看了看陆容平,又看了看叶疏影,似乎想要争取他们的意见。
陆容平说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