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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的嘶吼,与此同时,她感觉背后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后背情不自禁寒意嗖嗖,头皮发麻,当即提起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起来。
她还没有跑个几十步远,突然之间后面阴风突起,她忍不住回头,只见白光闪过,却是一个粗壮的庞然大物飘然从她头上飞过,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这东西直挺挺的横在她的去路上,身体慢慢盘踞起来。原本密林当中伸手不见五指,偏生这东西自身带着微光。
白玲珑定睛一看,原本她还只是害怕,对未知的恐惧而已,等到看清楚对方高高昂起的脑袋以及舌头上嘶嘶发出的声响,顿时宛如坠入十八层地狱当中,心脏更是提到嗓子眼上。
眼前的竟然是一条银色的巨蟒。
白玲珑自小就怕这种软体动物,在现世当中,关于太多蛇咬人非死即伤的新闻。每每想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栗。更何况如今这一尊,却是太超过想象了。可比电视里头讲的亚马逊的巨蟒还要大更多。
她只觉得浑身绵软,手脚顿时都提不起力气来,今日她该如何从这样的蛇蟒手中逃生?
可以跑吗?和明显,和一条蟒蛇赛跑是不明智的。好在这个蟒蛇只是看着她而已。但是这样的对峙宛如凌迟,时间过得漫长得几乎磨光一个人的信心。白玲珑的后背已经是一片大汗淋漓,她身上还是在油桃村时穿着的粗麻料子,汗水并不沾身,但是一瀑一瀑的滚下来,背脊被汗水弄得痒痒的。但是她不敢伸手去擦,生怕这么一妄动就送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这条蛇没有和她一样的耐心继续耗下去,它缓缓的蠕动起来,游到白玲珑身边。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夹杂着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几乎令她站不稳脚跟,她想喊,可是却不敢喊,一股力不从心的绝望更是袭击全身,哪怕此时有机会令她逃生,她也不会因为太过害怕迈不过脚步。命悬一线当中,白玲珑竟然站在那里闭上眼睛,颓然等死。
预想当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玲珑突然听到一阵兵戈相交的声音,她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黑夜的原始森林以及其中发着银光要吃人的巨蟒都消失不见了。她此时站在一片慌乱的市集当中,低矮的土屋,并不宽敞的接到,只听到牛蹄哒哒,却是一群彪悍的汉子正在抢劫,刀光剑影当中,鲜血瓢泼如雨,此时白玲珑已经恍惚了,自己如何会在这里?
哭声喊声尖叫声悲鸣声声不绝于耳,四周触目所见的都是死人,而四周人都在拼命逃散,脚程稍微慢一些就被后面驱牛的大汉来个贯穿身体,其死不瞑目的惨状和杀手的哈哈大笑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场掠夺当中,自己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一个冷漠的看客还是其中当中随波追流的一员?
白玲珑还不曾细想,突然听到不远处更为气势磅礴的踢踏声,只看到黄沙漫漫当中,飞沙走石,旁边逃命的人大叫道:“是妖兵,妖兵来了!”声音惶恐尖锐,令人不寒而栗。
白玲珑不理解他们口里的妖兵是什么,只是本能的随波逐流,跟着人群逃难。没有跑几步,突然从前面的巷口处拐出一个提着青铜刀大汉,他长刀一挥,当即砍下当先一人的脑袋。那脑袋咕咕的滚落在地,吐在地上一路的血,最后落在白玲珑的面前。脑袋上因恐惧惊慌而狰狞的神情正好对着白玲珑。白玲珑再也受不了了,当即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若是这样死了,也正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然而醒过来的时候,白玲珑最先看到一团微黄的篝火。她不禁有些失望。搞半天,自己原来还是在这个古代世界。
说真的,她当真非常想回家。起先在油桃村,虽然也想家,但是油桃村生活淳朴无忧,和诸位同村的人相处也和睦,所以虽然尤其思念,却也无计可施。如今刚刚离开油桃村,所经历危机都是她前半生都未曾遇到的。唯独在险境当中,才思忖过去种种难得,故而更加摆脱险境,回到那个属于自己安逸的现世当中。
她心想,她不要长生,不要修真,不要拥有无与伦比的法力,就是这样,双脚一蹬,眼睛一闭,就能轻飘飘回到那个世界去,再见见自己的父亲母亲,看一看他们慈爱的目光,摸一摸他们已经生了皱纹的细细的微笑。
这样一想,内心的愧疚再次油然而生,她想,自己是整个身子穿越过来,对于自己的父母来说,那可就算是真正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加上当日她是知道父母离婚之后负气出走的,自己的父母除了承受痛苦之外,还会被一种深深的自责给束缚着。这种思想包袱无论放在谁身上,都实在太重了。
哪怕当真见不到,也该托付一个口信,叫他们知道她如今还活着,叫他们安心才是。
若是一个世界当中,倒是可以用电话联系,可是完全两个世界,除非是心有灵犀梦里相会,否则一切都是念想而已。
“醒了就坐起来,帮忙搭一把手吧。”一个极快的声音打断了白玲珑的思绪。
和她说话的正是玉霞门那个叶师叔,篝火当中,他额角上沾上细密的汗珠,神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的肃穆。
只是眼前的场景有些尴尬,因为这叶师叔身下压着一个男人。他的长袍垂下,和他身下那男人的衣摆交融,看上去竟然有种涟漪之美。且注意到他身下之人正竭力张着嘴向叶师叔的脸上蹭。
白玲珑不禁嘴角一抽,有些讪讪的,下意识退了一步,将目光挪开。她从来不鄙视同性恋,只是这两人亲热,也无须自己过去帮忙吧。
叶师叔看她只是痴傻的站着,手上一用力,扭头呵斥她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东西塞到他口里,防止他咬断自己的舌头。”
白玲珑被他这声呵斥惊住了,这才看清楚这两人的动作。叶师叔身在压的男子,也是他玉霞门弟子当中的一员,只是这人面目红肿,神情可憎,其神态和喉中发出的桀桀的叫声,都表明此时他不像是个人,而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怪物。
若非叶师叔跪在他身上,用两腿压住他的两只手,只怕他会暴起伤人。
白玲珑都要被自己误认为的事感到羞愧了,赶忙跑过来,只是四周并没有其他可以塞住口舌的软物。当即心下一横,撕下自己身上衣服一角,揉成团塞到那人的嘴里。
“怎么会这样?”白玲珑不禁问道。
“中了幻术。”叶师叔说道。“可惜我对幻术不通,实在束手无策。”只是他身下还压着只是用蛮力的人,说话有些发狠,声气也是气喘吁吁。
白玲珑道:“可是这样也不行啊。”她其实是想说,修士们不都是法力高强的吗,怎么还奈何不了一个发了狂的弟子。但是她想到一些禁忌,更何况她本身对于幻术不怎么了解,倒是不好开口。
难道刚刚所经历的就是幻术?想来就宛如梦境当中一般。
“中了幻术的几人,最后都在其中癫狂而死。为何你却毫发无损?”白玲珑听他这么说,以为对方在怀疑自己,连忙想要解释,却听到对方继续说道,“听张师侄说你修为虽然低,却有其他人所不能的本领,看到也不无道理。。。”
第二十四章 破幻之法()
白玲珑有些汗颜,想谦虚几句。却又听到这叶师叔诚恳说道:“姑娘可否帮我这师侄一场?”
“啊?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啊。”白玲珑说的是实话。
叶师叔心头闪过一丝不快,但是看到白玲珑目光澄澈,神色懵懂,不似说谎,心里有些疑惑,心想,这女子到底出自何处,如今都十八岁骨龄,却才是练气一层的水平,要么就是资质太差,要么就是用特殊的方法压制或者掩饰了修为。若是前者,光是她从幻术当中毫发无损醒过来这点,根本不成立,可若是后者,倒是有些说不通,毕竟练气修为在修真界只算是入门,仅比一般人高明一些而已,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叶师叔心头万重疑惑涌过,却只在一瞬间而已。他不禁说道:“你就给我说说,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若是这两人面对面谈这件事,白玲珑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会儿这叶师叔趴在同门弟子身上,说话微微带喘,因为用了力气的缘故,双颊绯红,目光星点,着实令人浮想联翩。白玲珑将目光微微挪开,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这才开始一五一十告知对方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三个场景。
叶师叔听她讲完之后,不禁一愣,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前辈,你想到解除幻术的方法了吗?”白玲珑喜不自禁。
叶师叔摇摇头,面色不虞:“我只知道他们为何发狂疯癫的缘故。。。”他话没有说完,突然口中“唉哟”一声,却是他身下之人突然暴起,将他掀翻在地,叶师叔连忙就要擒住这名弟子,却一拳被这人打中前胸。当下他口吐狂血。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这一拳未完,这发狂的弟子已经吐了白玲珑塞他嘴的粗布,当即跳上来,宛如野兽一般坐在叶师叔身上,双手紧紧的捏住叶师叔的脖子。
一旁的白玲珑被突然的惊变吓得目瞪口呆,当她看到叶师叔被那人掀翻,注意到他腹部之上有一道极深的刀痕,因为一直使用蛮力抑制住这名发狂的弟子,他的伤口甚至来不及处理,正潺潺的冒着血。难怪他不用法术制止这人,原来是他身上也重了极重的伤。这会儿这人正好坐在他的伤口处,叶师叔疼得龇牙咧嘴,来不及去抚摸伤处,却又被扼住喉咙,脸颊涨红起来。
白玲珑早在醒来之际就打量了四周的环境,此时他们正在一面废墟当中,也不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突变,周围的房屋已经坍塌,除了他们这三人,其他玉霞门众弟子已经不知所踪。他们的篝火边,还熏着许多草药,淡淡的臭味伴随着青烟飘了出来,在四周形成一个大约有几平方米的有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