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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一人答话,只见天空之中一道九霄神雷落下,智通以浑黑擎天棒抵挡,雷光漫延而下,击在他身上,只见他浑身一颤,身体僵硬。紧接着又是一道雷光落下,智通仿佛被雷击地没有了反抗之力,全身颤动着。
一道又一道,顷刻之间竟然已经降下了九道天雷。
而远近各处围着的道门中人发现雷电对于智通有用,立即施展雷术,一时之间,一道道密集的雷电落下,将那一片小小的空间击得零碎纷乱。
青衣心中大急,金象缔这时可还是在那里的。
这时,她耳中传来中年道姑的一声叹息,只听她说道:“想不到它居然如此大胆,竟借这天雷来粹炼肉身。道友还不出手吗?”
乾元心中微微惊诧,运起神通朝智通看去,只见他的肉身伤口果然在缓缓地愈合着,而且那看似颤抖的身体并不僵硬,而是装出来的。在他的身体周围笼罩的灵气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浓郁了,这其中包括那雷霆电罡。
“他这神通倒是有些类似于我道门九转玄功,只可惜还没有练成。呵呵,菩萨既然开口,那就莫怪贫道将你灵山未来的护法罗汉收入我昆仑镇妖塔中了。”话落,右手伸手,掌心之中便有一座金色小塔浮现,共分九层,最顶端塔尖下有一块牌匾上写着两个端正*的大字:“镇妖。”
镇妖塔出现,金光突闪,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智通的头顶,出现在那些雷电之中。然而,那些雷电及纷乱的空间对于镇妖塔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反倒是那些雷电都是不受控制的朝镇妖塔涌去。
“镇妖塔,昆仑镇妖塔!”有人惊呼道。
镇妖塔高数十丈,放射出万丈金光,耀眼夺目,漫天灵气都朝镇妖塔汇聚而去。
同时之间,镇妖塔朝智通镇压而下。
智通抬头,双眼微眯着看着镇妖塔,低喝一声:“走!”
走字才起,已经踏金蛇破空而走。他快,塔却更快,浩浩荡荡地落下。远远地只见智通与金蛇被镇妖塔压在地面上,随之那金塔便又化为一道金光没入虚空之中。
乾元手掌再次在虚空之中展开,一道金光落入他手中化为一尊小塔。
青衣紧紧盯着,暗道:“要是之前拜他为师多好,回了昆仑山还有机会将小家伙救出来,这下好了,要在塔里变成一堆蛇骨了。”
乾元朝那些看过来的道门中人高声道:“此妖被收入镇妖塔中必将不会再危害世间,诸位道友请放心。”说完行了个道礼,又朝青衣师父微微一笑,道了一声承让之后,转身便踏云而走,并不再理会其他道门中人客气的话。
中年道姑并没有说什么,带着青衣转身就走,转眼之间已经消失无踪。
九仙山天启真人皱着眉头沉思着,看了看乾元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中年道姑离开的方向。
转眼之间,这里再次平静下来,只有一片狼藉,山中树木东倒西歪,飞禽走兽几乎死绝。玄天门中的道观损毁大部分,而弟子更是死伤许多。仅有那些被青衣收入琉璃玉静瓶又被放出来后存活了下来的弟子。
玄天掌门看到这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自九天跌落。
乾元脚下踩着一朵白云,托着金塔一路朝昆仑山而起,清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发丝,飘飘而起。
一路踏云飞行,突然,他停了下来。举起手中镇妖塔一看,里面哪里有他心中所想的通臂猿与金蛇,唯有一根黑沉沉的铁棒竖在那里。心中顿时大怒,又涌起一股羞辱感,想要转身再去寻找,终是忍住了,胸口起伏,静立了一会儿后,转身仍是朝昆仑山而去。
而此时金象缔已经再次化为一条小金蛇,独自在山林间穿行。与智通之间的法力共通意念共融的感应已经切断了,就在上一刻他们从镇妖塔下逃出来后,智通将他放在这山谷之中,只说了一句速回方寸山,他日学艺有成,可来东胜神州花果山寻我。说完之后,腾空就走。
而金象缔分明看到在他离开后不久,天空之中有一道金光追逐而去。金象缔立即想到肯定是智通师兄感应到了什么厉害的敌人,这才将自己放下。
他快速地向前方游走,他不想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只能逃命。这让他想到慧言,想到那个没有星空的漆黑夜晚。
才没行多久,前方远处突然传来智通的暴喝声。
第三十三章 道左相逢称国师()
天色在金象缔不注意间已经暗淡了下来,金象缔穿梭在山林之中,腾飞在树枝叶梢之间。
翻过一座又一座山,才发现那大喝声虽然清晰,却是在极远处。终于在一座山巅,他停了下来。只见远方的天空之中有着一片霞光艳艳,将那片天空映照得纤毫毕现。那光亮透过无尽的虚空,照到金象缔身上来,将他那已经没有鳞片的背部照得伤痕累累。鲜血结成了黑痂,额头金鳞开裂,背上一道伤口触目惊心。
他卷在山顶一棵最高的树枝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看着那极远处的虚空上演的一场无声战斗,或者可以说那不是一场战斗,而像是一场讲道。天空之中一个圣洁的女子站在那里,手托玉静瓶,眉点朱砂,身穿洁白的道袍,身上笼罩着五彩光霞,而她旁边则站着一个青衣女子。
整个天地仿佛是以那圣洁女子为中心。而她所在的那方天地中的一座山顶上,隐隐间,有一人端坐在那里,仿佛正凝视静听着。确切地说是有一只猿猴坐在那里。他这一坐就是三天,金象缔也就在这山顶上看了三天,不言不动。
直到那猿猴突然腾空而起,来到那圣洁的女子身边,姿态极其温驯,那圣洁女子抚了抚猿猴的后脑,转身离去。那漫天霞彩在那女子转身之际瞬间敛去,天地重归黑暗。在天地黑下去的那一刻,金象缔的眼中却停留着那猿猴温顺地跟在她脚下的影象。
烙在心底,刻在灵魂,永不磨灭。
金象缔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突然之间蒙了。一切都如幻象,不真不实。
“这是怎么了?”金象缔抬头看着空寂的夜空,心中吼问着。
没有人回答他,黑暗之中唯有风在呜咽。
空寂的夜空,与慧言死的那一晚一样。这一次,或许智通也死了。金象缔的心中,智通即使是死也不会那样的。
“那不是智通师兄,那不是智通师兄……”金象缔心中这般想着,以至于他连青衣也站在那个女子身边都忽略了。
黑夜过去,天地从不曾变化过。而金象缔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年从深山之中出来,朝人间穿行想要学习人间文字的岁月。一路向西,方向与那个圣洁女子转身离去的方向一样。
几天过去了,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回想不起那女子的相貌,只知道她笼罩在漫天霞光之中,圣洁非凡,而长相竟似根本就不曾看清楚过。
又是几天过去,他发现自己只记得那一片霞光了,别的再也想不起来。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对方施了法术,让人无法记住。
山中无岁月,一眼过春秋。
金象缔在茂林之间穿行,困时观想灵台,醒时翻山越岭。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法力每天都浓郁几分,而灵台越来越清明,那座巍峨的雪山越来越清晰,不再像以前见到那样在极其遥远的天边,而是就在眼前,无比的真实。
春去秋来,冬雪纷飞,夏花灿烂。
金象缔并不知道方寸山的真正地方,他只知道方向,知道方寸山在极远的西牛贺州。
过人间城池,幻化成人。渡河,渡江,漂洋过海。
一路上自然遇上了许多凶险,正如慧言当初所说,只要金象缔小心行事,有那张星空符在应当能化解凶险。更何况此时金象缔灵台之中还有一张魔猿灵符,一般的人间除妖道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极少有道士能感应到他身上的妖气。
一座废弃的佛寺古刹之中,正坐着十多个人。分成数拔,其中就有金象缔,他坐在最里面,一身粗布衣纤尘不染,虽然穿着极为普通,却隐隐有一股出尘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被大雨阻在这里,金象缔耳中听着雨打在寺庙瓦片上的声音,眼睛却在看着这佛像。佛像缺损了半边,自肩头那里被利器斩开,但是头颅还是完好的。他在仔细观看着这佛像的脸,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熟悉的地方来。可他失望了,熟悉的感觉有,却没有看到熟悉的地方,他确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佛像,但是心中却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也许那个将智通师兄带走的人和他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他看着佛像暗自想着。
就在这时,有一声孩童的哭泣声打破了破庙中的宁静。
金象缔忍不住侧目看去,哭泣的是一个小男孩,大约五六岁左右。正被一个大胡子抱在怀里,那大胡子听到那小男孩哭泣后立即低声地哄起来,同时眼睛还四处扫视着,格外的警惕。金象缔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得出来那个小男孩地位非常的尊贵。只是那大胡子低声哄着却没有让小男孩止住哭,声音反而越哭越大。
那大胡子脸上现着焦急的神色,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眼睛警惕地看着庙中的人,又朝庙门外的雨中看去。金象缔看得出,他身上有着一股凌厉的罡煞之气,应当是人间武道练罡之人,而且他眼睛在扫视众人之时,透着一股凶狠杀意,不是江洋大盗就是军中悍将。
“啪……”
大胡子旁边还坐着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她突然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小男孩的脸上。小男孩细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红色,一个小巧的巴掌清晰地印在脸上。
“哭,哭什么哭,你已经不是大周的太子爷,你的父王已经死了。”小女孩大声道,声线仍然稚嫩,脸上却有凛然的气势。
他这一打,大胡子连忙站起来。而那小男孩竟是不敢再哭了,只是扁着嘴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