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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不甚在意:“怎么会?那些国家我都给她看过,希伯来的准备也很万全,她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做出决定。”
菲利普无言以对,半响他才□□一声:“你真不了解女人,大卫,真的。你做再万全的准备都没用,真的。你认为是几分钟就能决定的事,但在女人,一个世纪才刚刚开始,她们连一模一样的宝石是戴左边那颗还是右边那颗都要纠结个没完。”
大卫大吃一惊:“不会吧——”
“怎么不会?”
菲利普反驳了一句,但立即他又改了口:“不过这次也许让你给撞上了,你做很对。事实上的确是这样,无论你给她们一个月,一年,甚至一辈子,她们都有本事迟疑到最后一秒。所以就剩最后几秒钟的时候再拿给她们决定,这最棒不过,既简单又高效!”
大卫哑口无言。
半响,他才说道:“菲利普,我没有提前跟晗晗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一件事情,我希望能够在入世之前彻底解决。”
说完,他就问希伯来:“加尔呢,还没回来吗?”
“已经回来了,正在楼下等着主人召见,”希伯来迟疑道,“只是——”
大卫于是便打断希伯来说道:“那就下楼去说吧,我们顺便等等晗晗。”说罢,当先起身。
菲利普赶紧追上去,同时狐疑地看向希伯来,期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但希伯来紧紧抿着嘴巴,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行人下了楼,大卫直接进了图书室——他习惯在这里见一些信任的附庸臣熟或者关系亲近的亲长友人,偶尔也用来商谈处置一些不甚正式的事情——它一侧连接大卫的私人休息室,另外一侧连接办公室,外侧则是小会客室,非常方便。
加尔已经在图书室里等着了,低头行礼迎接。大卫坐下之后就问:“那个奴隶编号的芯片,属于什么人查到了吗?”
“是,”加尔再次行了一礼,然后答道:“通过翻查联合国奴隶交易署登记的编号记录的交易档案,已经确实,芯片所标定的是基因编号X110PT53N9G7002E的普通男性人类奴隶,而他的所有人的确就是顾晗晗小姐——”
大卫并不置可否。于是加尔便继续禀告说:“这名奴隶在联合国登记在案的交易记录只有一次,交易地点是在地球红灯区一家牛郎店的俱乐部,转让人就是那家牛郎店,受纳人是顾晗晗小姐,交易备注的名目是男妓赎买转让,交易时间是去年的七月份,那天恰好是顾小姐十八岁的生日。推测事情的始末应当是顾小姐按地球的风俗庆祝成年,前往红灯区,在这家牛郎店游玩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买下了这名牛郎作为自己的私人奴隶。”
菲利普看了看一脸郑重的加尔,又看了看脸色同样认真的大卫,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大卫怎么会突然对顾晗晗身边的一个性/奴隶感兴趣。奴隶终究只是奴隶而已,就算是性/奴隶吧,但卫城的贵妇哪个身边是没有成打性/奴隶的呢?消遣和取乐的玩意而已,如果连这都要吃醋那可是太无聊了。
“不会是怀孕了吧?”他震惊地想。
旋即又觉得不可能。
“不应该啊——”他想,“哪个缺心眼会把未经阉割的性/奴隶送给她?就算是以前买的性/奴隶吧,难道她身边的管家就这么不尽职?”
472。他是谁()
“我们对杏花巷5号所有的奴仆进行了调查。首先是由管家马修出面在灯塔星购买的三百余名奴隶; 交易记录非常明晰; 所有人的历史都可追溯,跟地球没有任何关系; 基因编号也完全不符。管家马修以及跟他们一起同船抵达灯塔星的贴身男仆; 我们一开始认为他们来自天狼星域或者宇宙的其他地方, ;是安东尼的仆从和管家。但调查后发现却不尽然。至少管家马修在今年七月份之前还是地球天轨上的一个盲流,可追溯的人生脉络也很简单,他是某个小国伯爵的后代; 二十七岁那年因为父亲在政治斗争中失势而流亡,大约三年前就到了地球天轨。而顾小姐身边的贴身男仆之三之四; 以及安东尼身边的贴身男仆东楼西华,他们最后一次交易记录都是在地球天轨外侧的交易市场,交易人都是马修; 交易时间都是去年八月份,在同一天,同批次在同一个市场购买的奴隶一共是一百名。但后来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交易市场里的民间培训机构里被淘汰掉。也就是说,跟他们一起来到灯塔星的仆从其实都是七月底之后才从地球购买的,除了之一和之二。 ;”
“之一和之二来历成迷,奴隶交易署完全查找不到他们任何的交易记录。应该是出自某个超能力家族; 伊夫家族的嫌疑极大,但也不排除来自其他家族的馈赠。我们在前一阵的德菲林家的宴会和慈善晚宴上取样拿到了他们的基因数据; 比对后发现跟顾小姐从牛郎店买到的那名奴隶并不吻合。”
“最终我们不得不把目光放到安东尼的侍从萨沙身上; 尽管他的外形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是一名牛郎并且会被顾小姐买下来。但调查之后却有令人非常吃惊的结果; 安东尼的侍从萨沙并非顾晗晗小姐买走的牛郎; 但却是顾小姐买走牛郎那家俱乐部的经理。”
“进一步调查之后,结果更加令人吃惊。那家俱乐部表面上是红灯区的牛郎店,但实际是以牛郎店做掩护的马尔斯帝国驻地球天轨情报站。萨沙名义上是俱乐部经理,实际是马尔斯的高级间谍。八月下旬,太阳系外围柯伊伯行星带之外曾经爆发一场激烈冲突,甚至地球治安军都以演习名义出动。冲突与战斗公开的原因是打击违反保留地公约潜入太阳系对地球公民实施实施绑架和秘密人口走私的宇宙海盗。但真正的原因很有可能是马尔斯和尤斯汀争夺治愈者。萨沙在这场冲突里意外失踪,他在马尔斯帝国军方的记录是阵亡,在马尔斯阵亡将士星墓纪念碑上也能找到他的名字。但事实上这个间谍却摇身一变,成了安东尼的侍从,并跟他和顾小姐一起来到灯塔星。”
“如果能对萨沙实施审讯,那么一切真相都将大白。但这名间谍经验实在丰富,自从到达灯塔星之后都深居浅出,几乎不出杏花巷半步,一应事务都是遥控,只有有限的几次外出,还都是以随侍名义待在安东尼身边寸步不离地。实在没有在不惊动安东尼的情况下对他进行控制和审讯的办法,于是只能放弃,另行设法。”
“我们追溯了芯片编号对应的产地,是在满月星,马尔斯著名的北部战俘营和奴隶交易集散地。芯片出产时间是五月份。当时,正是马尔斯和欧格拉爆发大战。为了处理战俘,马尔斯军方向生产厂家订购了大批的芯片,那正是其中的一只。因此推测顾小姐买到的那名奴隶实际是来自欧格拉的战俘或者是以战俘名义运送到地球红灯区的牛郎俱乐部。”
“对马尔斯战俘营记录的调查很不理想,马尔斯与欧格拉战后六月份到七月份间进行过三次大规模的换俘和赎买,之后战俘营就被清空了,所有战俘卖入市场,相应的资料也由战俘营移交马尔斯首都的档案中心。但搜索档案中心的记录发现,那个芯片编号和基因序列的战俘资料被马尔斯情报部门提走了。买通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继续调查,结果非常遗憾,去年九月份系统就接受指令自动销毁了那份资料。指令可能来自马尔斯高层更高级命令序列的直接干涉,也可能是情报系统内部有谁暗中动了手脚。最终,在马尔斯只拿到了存储在档案中心目录条款的基本信息,除了跟芯片编号对应的基因序列,记录只显示他自称是欧格拉舰队的一名上等兵,被俘时曾经受过很重的伤。”
“于是只有派人前往地球天轨,在牛郎俱乐部寻找线索。俱乐部的确是留存有所有牛郎的详细资料,包括顾小姐买走的那名。而且据说那名奴隶的确有些反常的地方,被顾小姐买走之后,马尔斯地球情报站的站长还专门下令暗中对他进行监视。这个安排甚至还引起了其他国家间谍的关注。当时对他进行关注的间谍应该不止一拨。但又是一个不凑巧,八月份尤斯汀法老苏裕大人在地球休假,引来多国间谍组织窥测,使得尤斯汀方面极其震怒,对地球外围的间谍组织进行了一次大扫荡,地球政府对于各国无视公约在地球天轨进行间谍活动甚至直接发生武装冲突的行径也非常恼火,紧接着也以扫黄名义对红灯区和地下交易市场进行严厉清查, ;所有线索因此湮灭其中,包括牛郎俱乐部的原始资料,也被马尔斯情报站和一大批资料一起紧急销毁了, ;以免被地球政府抓到口实加以彻底驱逐。”
“随后就爆发了太阳系外围柯伊伯行星带外的大规模武装冲突,马尔斯地球情报站在其中牵涉很深,他们的情报站长,当时以马尔斯帝国驻地球外交武官身份做掩护的索菲亚上校是在战场上被地球治安军逮捕的,随即就以间谍罪被投入监狱,马尔斯到现在都没能将她引渡回国。而马尔斯情报站的干部也在这冲突中损失殆尽,死得死,被逮捕得被逮捕,了解当时内幕和那名奴隶真实身份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了。”
“我们多方设法,最终在银河猎户臂一颗农业星的小镇上找到了一名了解内情的人。他是当时马尔斯地球情报站的的技术员,柯伊伯武装冲突之后被地球当局以间谍罪逮捕,后来在审讯中他供出了马尔斯地球站的技术资料和联络方式,被地球当局秘密释放。他不敢返回马尔斯,所以潜逃到现在居住的小镇,伪造身份买了一小块土地隐居下来。我们是在三天前找到的他。”
说完,加尔摁了指环。房间前方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投影。他显然是在修理农用机械的库房里被找到的。手上戴着手套,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脸色苍白,背靠着自动垦植机的履带坐在地上。
“你们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