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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里推,我们当然不能坐视。现在由他自己来改正,这最合适不过。”
“你这操作可是有点牛的,”萨沙嘻嘻笑着,然后忽然“咦”了一声,皱起眉,“不过波比大神官一个跑腿的碎催,干的活跟咱也没啥两样。你就算把他说动了心,他还不是照样啥主都做不了,得回去要找爸爸。你说他要是回去一说,黑暗女神的那个金毛骑士,就是他那位莱茵大人,他不会觉得我们阁下是对欧格拉有图谋,打算摆他们一道吧?”
千代听萨沙这么一说顿时一正颜色,郑重其事道:“就是要把这个意思传给黑暗神殿和莱茵。阁下有权利选择他自己的立场,并非他黑暗神殿的从属。他选择了站在黑暗神殿的立场一边,从来都是作为盟友的身份而非其他。既然是盟友,那么就应该共担风险,共享成果。没有道理阁下独自一个人承担着对抗大地神殿以及半个宇宙的风险发起冲锋,而最后的果实却归黑暗女神以及服膺于黑暗女神神殿的骑士们所有。欧格拉就是这个黑暗神殿应当付出的果实。”
“可人家给了钱的,不算没出力,”萨沙咂摸着舌头说道,“这仗还没开打就要分果子,不大好吧?”
千代十分不屑:“那点破铜烂铁算什么出力?想得到任何目的都得先有所付出,何况这是挑起一场战争。”他斜眼瞥向萨沙:“战利品当然应该是在开战前就分配好,不然等到战争打完之后旁人的施舍吗?”
“只有欧格拉才是配得上阁下身份的战利品,”千代斩钉截铁地说道,“本来就应当如此,这是早该明确的事情。莱茵大人的心里也十分清楚,之所以一直含糊不提,无外乎他们黑暗神殿内部,有人是对欧格拉有所希冀和图谋的。”
“阁下实在是太善良和太纯洁了,一直顾虑着莱茵大人的立场和处境不肯让他为难,宁愿牺牲自己。”千代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但我们做仆从的就应当为自己的主人出力,这一次就是要逼迫黑暗神殿做出个决断来——我想阁下如果站在大地神殿的一方,大地神殿也会乐意用欧格拉来回报阁下的诚意——事实上,这些只有传回到黑暗神殿去,才能让莱茵大人有立场发难。他应该正等着我们呢。”
萨沙张大嘴巴——纯洁?善良?侍从长你是瞎了哪只眼昧了哪颗心才看出来他纯洁善良的?我从未见过厚颜无耻黑心若此之人啊。侍从长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被牵着鼻子耍得团团转?
千代眼见着胖子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傻样,顿时十分扫兴地闭上了嘴——傻狗摸头就行了,跟他说这么多纯属浪费!
这时候,房间的门猛得被撞开。千代跟萨沙连忙向两边一闪,只见杜兰家的老先生就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第754章 白送钱()
破门而出的老杜兰先生仿佛一辆加足了马力的坦克; 直接就冲下了楼梯,然后加尔侍从长和老管家才来得及跟在他之后追出来。
房间的门被撞得大开; 千代和萨沙看见门里安东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面向窗户,然后火光一闪; 点燃了一支烟卷。
千代只看了一眼就追着老杜兰先生和加尔下了楼; 走前匆忙留下了话:“我去看看老先生,不要再出什么事。你禀告阁下,波比大神官正在楼下等着求见。”
起居室的侍从们呼啦啦跟着千代侍从长一起,霎时间也走了个干干净净。徒留下反应慢半拍后跑一步结果只有跑不掉的萨沙肚里骂娘——尼玛; 千代你个挨千刀的狗日的!
老杜兰先生大概真是气得不轻; 气冲斗牛之下连半辈子都没派上过用场的超能力都使出来了,走得堪称是一路绝尘。千代追到楼下没能追到一点儿老杜兰先生的影子,只逮着了落在后面的加尔侍从长。
加尔料也料想得到老杜兰先生的行踪,因此对于他走失之事也谈不上着急,只是对千代这位同僚说道:“压不服阁下一定是跑去压小姐了; 我得跟过去瞧着。老先生在气头上; 再给气出个好歹了可是糟糕——阁下这里就拜托了,即便不是亲自出面; 总得有所表示才行——事情不能再拖了; 你知道的。”
千代则在回想三天前那场突然而发的清理行动; 因为什么他是最清楚的。不外乎神盾局应顾晗晗的要求寄到杏花巷的一份快递,里面简单明了就是顾晗晗在酒店遭遇追杀袭击的治安案件记录。虽然安东尼当时看完之后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还把那份记录忘在了桌上; 但在稍后一个并不那么郑重场合的闲谈里,他果然就对有关能源会议开幕前的各种糟乱的治安的议论表示出了关注,这则闲谈传到神殿于是才有了清扫渣滓好开会的动议。千代反复咀嚼安东尼看见记录最后顾晗晗本人的签名那刹那的神情,心里就十分有了底,因而他点点头说:“你放心,翻不出什么大的变故来,执事司和裁判所没有人是蠢的。”
加尔得到保证,放心找寻走失的老杜兰先生去也。
加尔侍从长所料不差,老杜兰先生暴走出门的确是奔着顾晗晗去的。伺候了老杜兰先生几十年的老管家跟加尔侍从长有着同样的估计,因此带着人在卫城之外,静寂岭的脚下,通往超能力协会的路上顺利把他给截住了。加尔赶到的时候,老杜兰先生与自己的老管家正在互相对峙,一个非得要去,一个则非不肯让他去,谁也不肯让步。加尔侍从长的到来让胶着中的局面有了一个转机,老杜兰先生与老管家都转向他,力图让这位睿智的侍从长加入自己反对对方。
加尔侍从长呢,一则认为要劝服老杜兰先生花费的精力与口舌十分不上算,二则自己也十分想去见一面顾晗晗,因此假意劝说了两句也就全面倒戈,认为老杜兰先生要去也没什么不行。
“老先生过去看看也是应该的,”他说道,“怎么说您也是小姐的父亲,小姐出了这样大的事,这种时候,您才是最一言九鼎的。小姐她跟阁下赌气,不一定肯听他的,但却一定肯听老先生您的。”
老杜兰先生被加尔侍从长这一盆鸡血一打,顿时父爱如山爆了棚,更加非去不可了:“侍从长说得对!这种时候我不去谁去呢!”
“但您不能就这么去——”
加尔向后面拿衣服的男仆一点头,男仆上前,加尔亲自取了斗篷披到老杜兰先生身上。这斗篷是卫城定制,杜兰家族长的标准行头之一,宝石闪耀,华贵异常,更有宗教纹章装点其上,老杜兰先生一穿上立即就映衬得他气派堂堂是一位位高权重的神殿大贵族。然后加尔侍从长和老管家就一左一右地簇拥着老杜兰先生,把这位神殿大贵族簇拥上了飞艇。
于是乎,舱身嵌挂着杜兰家家徽的奢华飞艇越过了高山,越过了湖泊,越过了超能力协会的高楼与铸剑为犁的雕塑,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降落在了世俗基因病专科医院的门口。
灯塔星基因病医院的门前,本来就是个人流密集的地方,求生的来,往死的去,今天更因为顾晗晗一大早的摆摊设点一元跑腿免费送福音活动密度爆炸。现在杜兰家的飞艇在拥挤不堪地人群中再一降落,立即就带来了轰动。扶老携幼只花一地元就能让宇宙之神给祝福一回的人们纷纷往过凑,但又不敢凑得太近,最后围在飞艇方圆数米之外的地方,密密匝匝地宛如孵蛋的企鹅般向里伸长脑袋。连在自动贩售机前已经排上队的人都忍不住的连连回头。
骚动的人群当然是立即引起了坐等白送钱上门的顾晗晗的注意。自从早上一单50万开了张,第二单买卖的VIP客户还一直没见影子。一上午过去了,顾晗晗闲得拍苍蝇之余正等得百无聊赖,这傻多速再不出现,晚上的治疗费可就困难了!因此,人群中的骚动一传来,顾晗晗顿时就精神一振,蹬着屁股底下的纸箱子就上了休眠箱。
“让让!让让!”她拨拉着那些耸动的人脑袋们向外张望,然后就看见了穿得珠光宝气的老杜兰先生金光四射地走下飞艇。
怎么是这位老人家?!
顾晗晗一阵泄气,踩箱子上蹿下跳的劲头顿时就少了一半。但泄气归泄气,这好歹也是位白送钱,而且钱还不少,能救得了今晚的急的,因此,她泄气之余也不算失望,是准备好好接待这伙大户。
这种混乱的秩序下,老杜兰先生纵然是天仙下凡,卫城固有的排场和威风也是摆不起来,不得不狠狠俭省一番。无非几个扈卫前头开出一条道路,然后加尔侍从长和老管家与一众随从人等簇拥着老杜兰先生就来到了顾晗晗的摊位前头。
老杜兰先生和顾晗晗隔着贝少桓的休眠箱先来一场火花四溅的互相对望,然后就让顾晗晗给抢了先。
“嗨,老先生,”她扬手招呼说,“您怎么来了?这也没提前说一声,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我不来能怎么办?!”老杜兰先生一声闷哼,然后就皱起眉头,“你在这里干什么?!”
“摆摊啊!”顾晗晗理直气壮地一摆手,显摆一样地向老杜兰先生说道,“这不么,我这帮忙送水呢。义务劳动,免费送福音。来的人还挺多,场面特别火爆,我都没想到——”
“你还挺得意?!”老杜兰先生顿时气结,抓着拐杖再次开口时已经用了平时几乎不说的古日耳曼语,“还不跟我回去?!留在这你是打算等神殿派来使者给你发一枚圣光勋章鼓励你传教爱教弘扬福音吗?”
“那也不是不可以,”顾晗晗一乐,“我觉得我还真是挺值一枚圣光勋章的。这儿这么多虔诚者的信仰需求,都是我帮他们发掘的。我这种积极主动,自带干粮把神殿的信仰和宇宙之神的光芒传递到黑暗地方的伟大行径,的确值得褒奖和赞扬。虽然我还没注册,不算正经教徒。但他们如果要非发给我,那我就收着。这我收得问心无愧。”
老杜兰先生本来是立志绝不跟顾晗晗置气,不能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