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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还有未散尽的舞狮节目,闹元宵闹元宵,重点就是闹啊,猜灯谜对对联看舞狮扭秧歌这些她都还没看。以前最想看的,现在却没了要看的兴致。
连汤圆都没吃上一颗。
这个新年,终究还是没过舒坦。她想。
知道墨帆跟着她,她突然有了些倾吐的**,虽然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向别人倒苦水的人,但眼下,她很想有个人能陪着自己说说话,打发一下这无聊而漫长的时间,总好过她一个人沉浸自怜自怨的悲凄中。
“我跟祁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特别狗血。那时候我跟秦琛闹翻了,一个人跑了出来……”她在墨帆毫无准备的时候就开了口,一开口就没有再停下来。
这一路,她与墨帆一前一后走了很多地方,她说了很多话,都是关于祁墨的。而墨帆是这个世界上最称职的听众,他没有表现了半点不耐烦,一直落后她半步,跟在她身边,在她走错路的时候低声提醒一句,仅此而已。其它时间,她说,他听。
一直走到东方泛白。
一夜的热闹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冷清。昨夜还人山人海,清晨路上除了垃圾就是扫垃圾的人。
沐清欢祁墨帆就显得格外突兀。
朝阳徐徐升起,沐清欢迎着阳光站了片刻。
墨帆说:“回南城吧。”
她笑道:“这么快回去干嘛?昨晚上光顾着看灯了,还没好好领略领略这古城风韵呢
。”其实她就是不想回去看到祁墨,万一运气差点,又让她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那岂不是更心塞。
她不回去,墨帆也没办法,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没一会儿,城里又再度热闹起来。
虽然比不上晚上的热闹,也不如夜景美丽,但这白天的古城,也自有一番风味。
小桥之下,流水幽幽。
一个撑船人撑着一叶扁舟划过水面悠悠而来,小舟停靠在渡口,沐清欢拉着墨帆跑过去:“船家,你这船租么?”
“租啊,三十块一个人,从这里往下一个来回。”船家看起来很朴实。
沐清欢摸了摸口袋,刚才喝粥去掉十六,现在还有八十四,够她和墨帆乘个来回了。
“行!”她当先踏下船,船身摇晃了几下,也稳住身形,冲墨帆笑道:“快上来!”
墨帆上来后,小船缓缓离岸。
沐清欢站在船头,张开双臂闭上眼,任由凉风吹着脸。
“墨帆,今天你就当自己放假,陪我玩一天吧,把我身上仅有的二十几块钱花光咱们再回南城,行吗?”她转头看着墨帆,后者匆忙移开视线。半晌,点了点头。
沐清欢顿时笑了。
船缓缓行进,河水倒映着两旁的青瓦白墙,远黛青白尽数在湖水里隐隐约约。河上小舟几片,微波荡漾。
沐清欢深深地吸了口气,船行过桥底时,她眼前突然一黑,眼前的景物顿时天旋地转般,她匆忙转身,只来得及唤一声墨帆,身体便软了下去……
墨帆接住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神情中涌出一丝慌乱,对着那吃惊的船家道:“靠岸!”
——
沐清欢再起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还没睁开眼,她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只是她还有些茫然,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了,在船上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无力,后来……
后来就晕过去了吗?
睁开眼,墨帆就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似乎是听到动静,他迅速的转过头,见她醒来,眼底露出一抹喜色但随即消逝不见。他道:“你怀孕了。”
沐清欢还沉浸在自己为什么会晕倒的思绪里,墨帆的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她心底里炸开。
“怀……孕了?”她缓缓起身,墨帆赶紧顺手将她扶起来坐着。
沐清欢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自己有小腹,总觉得这事儿,来得太过突然,对她来说是惊喜也是惊吓。
第385章 压垮了所有的自以为是()
终于覆上小腹,感受着皮肤下的脉动,她很难相信这个地方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太神奇了不是吗?她神情复杂之极,可是最后还是露出了一丝初为人母的喜悦。
墨帆说:“两个多月了。”
沐清欢掀开被子,急急忙忙地道:“马上回南城!”
墨帆什么也没问,也什么都没说,也没管这个时候天还没亮,让人准备了车,载着兴奋的仿佛忘了一切烦恼的沐清欢,在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回到了南城
沐清欢下了车,抚着小腹,内心悸动不止。太突然的喜悦,令她一时忘记了与祁墨之间的不快,她几乎是小跑奔进别墅,一路冲到卧室,推开了门。
然而下一刻,她脸上所有的笑意都僵在了脸上。
墨帆紧随而至,看到的就是司落衣衫不整的正从祁墨怀里起身的画面……
他猛地看向沐清欢,后者脸上毫无血色。
“祁墨!!”
谁都没想到,沐清欢会突然尖叫一声,墨帆想拉她已经来不及,她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将司落推开,后者被她推的几个趔趄差点摔倒。
也终于看到了沐清欢和墨帆。
司落皱眉低喝:“你干什么?”
沐清欢充耳未闻,眼睛通红的将祁墨从床上揪起来,对上祁墨睁开的墨眸,她嘶哑着声音沉沉道:“祁墨,这就是你所谓的一辈子吗?你的一辈子就是昨天睡我今天睡别人吗?”
“沐清欢,你又在闹什么?!”祁墨一张脸沉到谷底,声音冷的刺骨。
沐清欢怒极生笑:“我在闹?我就是太愚蠢,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男人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的生物!我当初为什么会跟你结婚?”
祁墨没搞清楚状况,被她这样指责,想到昨天她拒绝自己时说的话,不禁冷冷回道:“契约而已,不必当真。”
仅仅八个字,是她曾说过的话。如今他拿来堵她,压垮了她所有的自以为是。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疯到这种地步,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除了那张床,已经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了。司落与墨帆就立在一旁,祁墨正错愕的望着他。
沐清欢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正往外淌着血。她环顾四周,什么都没了,一并碎裂的还有她和祁墨之间那仅有的一丝感情。
可是她最想砸的,还是这张她曾和他无数次亲热过的床。
这是她在这个家里,惟一觉得是自己领地的东西,如今却也染上了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她突然跪趴在地,连胆汁都吐了出来。祁墨早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想过,沐清欢会有一天如此失控。她刚才的样子,疯了一般。
此时看到她吐得那么辛苦,眼泪酸水一同糊了脸,狼狈之极。
他翻身下床,伸手欲将她搂时怀里,她猛地推开他,力道大的他整个身体被推倒在地。祁墨失声道:“沐清欢!”
那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轻颤。
“你别碰我!我他么恶心!”沐清欢颤抖着唇,突然扑过去,居然就那么徒手掀翻了床。手上的伤口血流的更多,她身体似乎站不稳一般摇晃了一下,连忙扶住墙,另一手指着祁墨,轻轻的颤抖着,可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祁墨心头一慌,连忙过去:“沐清欢,你到底在干什么?
!”
“别过来!”她手快的抓住一个破碎的花瓶,锋利的那头对准祁墨,眼里全是疯狂:“我会恨不得杀死你!”
“你想杀我?”祁墨喉间一梗,步伐却没有停,当那尖锐的玻璃扎进他的手时,他握着她的手,抵在自己喉咙处,冷声道:“你如果想扎进去,我不会动一下。”
司落叫道:“沐清欢别乱来!”
墨帆更是迅速,在沐清欢咬牙要将那玻璃尖刺向祁墨的时候,他已经把祁墨拉开几步,但是祁墨的喉间,还是崩出了一条细细的血丝。
司落要去阻挡沐清欢出手,被祁墨喝住:“住手!”
墨帆护了他,转身又去护沐清欢:“祁墨,她已经有……”
“墨帆!”沐清欢望着他,眼底满是倔傲:“求你……”别说孩子。
墨帆抿紧了薄唇,她猛地推开他,伏地呕吐了起来。
祁墨全身僵硬的瞪着她,不敢相信她刚才居然真的想杀自己。
他缓缓地走到她身边,眼中早已经血丝遍布,他的喉头滚动了几下,声色喑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沐清欢擦了擦嘴角,缓缓的爬向门口,攀着墙缓缓起身,眼睛一片通红。她头也没回,哑声道:“我和你……无话可说。”
她挺直背脊,缓缓走了出去。
祁墨迈了一步,然而他的骄傲却不容许他如此卑微。一个拒绝了他,想要杀了他的女人,抬头那样高傲的下巴,留给他一个厌恶他之极的背影……
满室狼藉之中,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
祁墨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一般,他的背脊仍然笔直,带着属于他自己的孤傲,挪动着脚步缓缓朝外走。
司落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实话?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一切不过是她胃病犯了,让徐天看过之后,她就睡在了床上。祁墨因为沐清欢的事情,喝了一点酒,半夜司落难受的时候,他陪了她一会儿,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他错把司落当成了沐清欢,习惯性的将人当成抱枕抱在怀里。
祁墨没有说话。
生平初次,他竟连自己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的脑海里,全是沐清欢那双通红而憎恨的眼。她都恨不得杀死他了,他又何必作多余的解释?
“我们谈一下吧。”墨帆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波澜。
祁墨阴沉着脸,目光一直盯着方才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