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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氅人道:“估计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商兵大吃一惊,“啊”了一声,道:“此话怎讲?”
绿氅人道:“一个特等侠士的修为再霸道,也不可能让出手的钢针半途拐弯。商大哥你想想,刚才的钢针是不是分三个方向向你攻来,一枚直取你的眉心,另两枚分左右从侧面朝你的眼睛射来,几乎是跟我们所站的地方平行。”
商兵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道:“那也最多是三个,你怎么会说是四个?”
绿氅人道:“之前还有一枚钢针攻向我的背后,幸亏大氅坚韧,不然我此时已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僵尸。当时没有想通此间关节,我随手把那枚钢针扔到地上!”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此言非虚,他还特意把手朝地上指了一指,只是那针钢针在烈火的炙烤之下早己化成钢水,根本看不见。
商兵听完此番言论,也想起之前自己后脑勺曾被什么东西撞击,现在看来并非自己以为的那样是个昆虫而是钢针。他不觉有些后怕。要是攻击的那人使用的不是钢针而是剑,此时哪还有命在。
绿氅人道:“商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商兵犹豫不定。只需把手中剑往前一送,便可把任天养与厉言毙命于当场,可要是真有金剑门的高手在,不说他能不能杀了两人,就算能杀自己不也是个死?根本没命去那么多的赏格。一时间不知该把剑往前一送,还是就此罢手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第16章 分道扬镳()
商兵与绿氅人之间的对话声音本来就低,周围又有木材燃烧时的噼噼叭叭声响,而厉言所有的心思都在应付火剑之上,因此根本没有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
任天养有念力相助,耳朵本身就与众不同。最近念力大增,听力比普通人不知灵敏多少倍,别说那两人相立而谈,就是附耳交谈也能听到。他见商兵还在犹豫,一时半会下不定决心,而厉言已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随时都有倒地毙命的危险,朝侧面跨出一步,抱拳朝四周拜了拜,朗声道:“众位老前辈再不出手,我跟厉大哥可就立马死了!”
一句话吓得商兵大骇,再无一丝怀疑,连忙收了剑上灵力。巨大的火剑从剑尖缩回,他将宝剑低垂,拱手道:“老前辈息怒,我们五剑门同气连枝,彼此之间虽不是亲兄弟但比亲兄弟还亲。刚刚我只是跟水剑门的厉老弟开个玩笑,彼此切磋一下剑法。您老人家也看到了,我要真有杀人之意,早就一剑杀了,又何必拖到现在。”
绿氅人也在旁随声附合。
厉言打鬼门关走了一遭,体内灵力几乎耗尽,脸色苍白的不知发生什么事。他狐疑的朝任天养看去,任天养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两人悄悄朝马前退去,上了马一路狂奔。
走了大约数里地,厉言体内的灵力恢复三成,便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任天养一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异能。二来自己的异能根本没什么用处,说出来只是个笑话,于是避而不谈。将刚才的事叙述一遍,只说不知从哪里飞来三枚钢针,将商兵与绿氅人吓住。
厉言道了声:“侥幸!”沉吟片刻又道:“按说,天龙国立国数千年来,有记载的特等侠士不过三人,而且早已死了不知几百上千年,不可能一下子冒出来四个特等侠士。可若不是特等侠士,谁能把钢针掷出那么远。”
任天养没想到自己那三枚小小的钢针竟让三个侠士百思不得其解,竟还猜测是不是特等侠士所为。想他不过是个一点灵力没有的废物,按念力算也不过是三五级的普通人修为,跟特等侠士差个十万八千里。心中不由大乐,暗道:“我是特等侠士?我配吗!”他越想越觉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厉言不解其意,道:“你笑什么?”
任天养道:“我笑那商兵疑神疑鬼的,反倒让我们逃过一劫。”又正色道:“你都说了,数千年来有记载的特等侠士不过三人,不可能一下子冒出来四个特等侠士。所以,特等侠士肯定是没有的,至于那三枚钢针,也许是之前有人遗落在那里,你们打斗之时被灵力带动飘在空中乱飞。这本没什么,只是商兵与那绿氅人做此等不义之事,心中有鬼,以为是特等侠士所为。”
厉言想想也是,把头点了点。
任天养道:“厉大哥,我们还是赶快逃命吧,等商兵两个回过味来追上,那时可就在劫难逃了!”
厉言“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两个人又往前行了数里,他忽然用肘撞了撞任天养的胸口,指着天边道:“你看,多美。”
任天养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天际边有片煞是好看的火烧云。他张口正要叫好,厉言忽然出手如电,在他胸口第三根肋骨左右各点一下。两股灵力透过皮肤钻入体内,随之传来巨痛,疼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任天养知道厉言所点那两处是两道血脉的必经之处,而那两道血脉分别是给左手左脚与右手右脚供血的,虽不是死脉,但这两条脉被灵力锁住之后,身体四肢顿时无法动弹。还好,厉言并没有下死手,所施灵力未将两条血脉完全锁死,尚留一丝缝隙供血缓慢流淌。要是完全锁死的话,用不了多久,两手两脚无血,很快便会坏死,变成手脚无法动弹的残疾。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大吃一惊,不知厉言为什么突然对他下手,惊道:“厉大哥,你干什么?”
厉言苦笑一声,道:“商兵说的没错,有我跟你在一起,反累你被杀死!”
任天养道:“厉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是保护我的,怎么可能累我被杀。”
厉言道:“实力相差太多,我根本无法保护你。”他顿了一下又道,“此处是三岔路口,我朝东去将他们两人引开。你四肢能动之后,朝西而去,等我摆脱他们两个,再找些得力帮手,自会去西边找你!”
任天养还想说些什么,厉言道:“我决心已定,你不必多说。”说罢,手指又是一戳,在任天养喉下三寸点了一下。那里有条血脉是给舌头供血的,被锁住之后任天养顿时无法张嘴说话。厉言又道:“我锁你血脉的灵力一个时辰后自消,到时你可朝西而去。”
任天养嘴不能言,心里却把厉言骂了个狗血淋头,暗道:“你要分道扬镳不会跟我商量商量,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何必下此重手。要是下手有个差错,自此把我手脚以及嘴巴废了,老子做鬼也不饶你。”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凭自己的性格决不会让厉言孤身一人去引开商兵好让自己能活,一定会跟厉言有难同当,要死死一块去。厉言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不跟着送死。
他正胡思乱想间,厉言把马停下,抱起他翻身下马,找到一处杂草茂盛的地方,把他放下。那地不是很平整,下边疙疙瘩瘩全是碎石,咯的任天养甚是难受,忍不住皱了皱眉。
厉言抱歉的一笑,半抱起任天养伸手在地上抹了一把,再放下任天养时任天养顿觉身下平整许多,躺起来要比刚才舒服一些。他想咧嘴给厉言一个感激的微笑,可嘴脸麻木根本无法动得分毫,只得眼含笑意冲厉言眨了眨,却见厉言俯下身去解他身上的扣子。
任天养猛的一惊,心中大叫:“厉言啊厉言,你几个意思,难不成误以为我刚刚是在向你抛媚眼,一时兽性大发想要强暴我不成?我跟你相处这几天看你挺正常的啊,没想到那些都是你表演出来给外人看到,内心深处却是个不爱女色爱男装的兔儿爷。我靠,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啊,绝没有不正常的性取向,你别再脱了,再脱我可不客气啊!”
可惜,厉言听不到他心中的呐喊,一粒粒将他衣服的扣子全部解开,又将衣服从他身上扒下来去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任天养眼神绝望的看向别处。看来没跑了,厉言果真是个兔儿爷,今天要菊不保了。正在他为自己菊担心之际,却见厉言从解开的衣扣处掏出一叠银票,全都塞到他的怀中,道:“一共是六千多两银票,我全都放在你的**左侧,你能动弹之后用这些银子吃喝住行。”
第17章 一路向西()
任天养这才知道厉言并非什么兔儿爷而是要给他银票。
六千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几天他跟着厉言走南闯北的,大概知道要想在天龙国生活需要多大的开销。一般普通的三口之家,光吃饭穿衣的话,二十两银子绝对够一年的销。可,给银子就给银子,脱他的衣服是几个意思。
只见厉言把衣服的下口扎住,扯了数把野草全都塞到衣服里边,又用头巾包了个圆球绑于衣领之处,然后缚于自己背后。猛一看还当他背着个人,但看到下边只有两条腿方知没有背人。不过,当人骑在马上,谁又会去数有几条腿,自然以为马上乘的是两个人。
任天养彻底明白厉言解他衣服的用意,两眼不觉有些湿润。暗道:“厉大哥不是兔儿爷,而是个胆大心细的好汉。”
厉言将一切准备妥当,又扯了几把草把任天养的身子盖严实,这才转身来到马前。他一掌将路面震得松软,先赶马朝西走了一里来路,然后折而向东而去。
任天养平躺在地上只能透过杂草的缝隙看到天空,不知厉言骑着马来来回回的在干什么?耳听马蹄声逐渐在东边消失,他回想起这些日子跟厉言在一起的点点,以及为了他视死如归的架势,不由心中感叹,有这样的一位朋友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今后一定要好好回报。没过多长时间,从南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分辨马蹄的数量,应该是商兵与那个绿氅人没错。
两匹马越来越近,很快便行到三岔口,两人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追,将马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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