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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冠豸山定出这样的约定,除了迫于无奈之外,也是藏了一分私心的。
那就是拿整个江湖来练兵。
你不是想要得到本门的重宝之六柄飞剑吗,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先打赢了我们冠豸山的弟子。
所以当听说冠豸山要定下这样一个规矩后,有人就忍不住感叹冠豸山好大的手笔,居然将这个江湖拿来当做自家的练兵场。
当然,不管怎么说人家冠豸山也是江湖上的名门大派,肯定不能让你轻轻松松地来,又轻轻松松地离开,要是那样的,叫它的脸面往哪里放。
对于挑战失败的人,冠豸山六剑阁也立下了这样的规矩,输的人留下自己的兵器,并且在三年之内,不能再上冠豸山。
迄今为止,也仍旧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成功得到其中一柄飞剑,甚至大部分人连六剑阁都没有见到,就在外门的考验中失败,给轰下山去了。
能闯到六剑阁的几乎都是有一定名气的高手,但却没有人可以成功闯到第六层,甚至绝大多数人在第一层的时候,就败北了。
后来闯得人多了,一些好事之客就在私下里对挑战者评头论足,并根据这些人成功闯的层数罗列出了一个排行榜,还美其名曰伏龙榜。
所谓伏龙说好听的是龙,说的露骨一些的话,就是被打趴在地上的虫。
一般来说,能闯到第二层以上的,就能上得了伏龙傍,若是能够闯到第四层,那他在伏龙榜上的名次绝对可以排的上前五,如果再厉害一些,能够闯到剑阁的第五层,那么恭喜了,即便不是榜首也差不离了。
只不过一个甲子以来,极少有人能够闯到第三层以来,但最近有消息传出,说冠豸山自己门派的一个年轻弟子,闯到了第五层。
对于这则不可考证的信息,多数人都抱以质疑的态度,一个年轻弟子?鬼信呢,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都不能做到,一个毛头小子就能做到?
而且还是自家门派的弟子,谁知道有没有吹牛,或者故意放了水。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这伏龙榜在江湖上还没有多少信服力,毕竟这不是所有人都会去挑战六剑阁,但后来有人又综合那些上榜人物在江湖上的实时战绩,随时进行更新榜上名次,把那些虽然没有闯过六剑阁,但却击败了那些闯过的人的人,也一并放在榜单之上。
还真别说,几十个年头下来,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和接受了这个伏龙傍。
“不对,这样的驭剑的手法,不像是六剑阁的人。”身子倒飞一旁的同时,柳封元的心绪却在高速飞转,知己知彼方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必须在第一时间获悉对方的消息,才便于他应对。
“虽然都是通过神念操控,但据我所知,即便是六剑阁的那六个老家伙,能够做到完全通过神念操控,而不附带丁点气机的,也绝对不超过两个,而且那两个老怪物从不下山,不可能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肩头上的钻心剧痛,还是心中忧虑的缘故,柳封元的眉头完全挤在了一起。
“那,偷袭我的那人,到底是谁?”柳封元在心中怒吼。
突然被快如飞剑的发簪击中,柳封元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飞了出去。
在江面上直直地滑行出了两丈多远的距离之后,柳封元一脚抬起,然后重重地踏在水面上。
体内的磅礴气机顷刻间全部云涌在那只脚上,顿时将江面踏出了一个巨坑。
柳封元瞬间停住了身子。
但与此同时,原先形成的法阵破裂,瞧准了这个机会的道士猛然发功,身体携带着水龙卷,声势凶猛地朝着另外几个黑衣人席卷而去。
失去了法阵支撑的几人,顿时被龙卷狠狠撞飞,包括那个手持银枪的年轻男子在内,四人都跌入了水中。
约莫是知道自己到了强弩之末,所以道士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果断地选择遁走。
柳封元猛然转身,正好瞧见西蜀余孽温用亭想要离开,尽管他此刻想上前将其拦住,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肩头顿时传来剧痛。
短短的一个迟疑,那贼子几个闪烁间,已经逃离上岸了。
柳封元强忍着心中怒火,拿眼睛向四周眺望,想要找出之前偷袭自己的那个家伙,但这个时候,四周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第九章 救还是不救()
清晨时分,在入城的人流中,有一道身影颇为醒目。
那人身穿一袭胜雪白衣,一头青丝用一根草绳绑在肩后,走起路来风度翩翩,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由衷地赞誉一句,好俊的世家贵公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刚从江边跑路回来的宋家才子宋玉尘。
宋玉尘现在肠子都悔绿了,那一剑出去之后,他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甚至走起路来都有些摇摇晃晃,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这落在旁人的眼中却成了风度翩翩。
当时,一剑出去之后,宋玉尘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妙,当然,他并不是怀疑自己那一剑不足以建功,而是他发现自己现如今的这具身体,完全不能承受神魂的威力,哪怕只是不完整的神魂。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头昏脑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还差些昏厥了过去。
发现这一点之后,宋玉尘在回来的路上也是苦笑,看来若是想要恢复修为,或者还想要动用神魂的话,他必须将尽快锤炼自己的肉身,以达到能够承载神魂的程度。
玉皇楼是有淬炼肉身的效果,但这玉皇楼更主要的还是元力的提升,也即境界的提升,也就是说,时下他宋玉尘还得去“拜师学艺”,用他山之石来攻自家的璞玉。
对此,宋玉尘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去向,那就是他曾经修行过的地方,太湖瀛坞,生他养他的师门。
还真别说,时隔五百年再次回来,他还真有点想看看曾经的师门现如今又是如何一番光景,也不知道当年一起坑蒙拐骗的师兄弟可有什么子孙后代留下。
当然,这些都是日后的事情了,他宋玉尘现在的第一要务,同时也是最令他头疼的就是如何还上在凤凰阁欠下的巨款。
宋玉尘摇了摇头,把这些烦心事都抛诸脑后,不就是几千两银子嘛,大不了本仙人到时候卖丹药还便是了,怎么说他也是在天界炼丹第一人太上老君的手底下学过艺的,只要给他个道观给个炼丹炉,仙丹什么的还不是轻而易举?
某人一边朝栖凤楼走着,一边在自我安慰,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从来不曾完整的炼制一炉丹药出来。
快要走到栖凤楼的时候,宋玉尘忽然发现栖凤楼的门口围满了人,这让他很是疑惑,话说这栖凤楼平日里不是以晚上的生意为多吗,一般白天都相对冷清,尤其是大清早的时候,客人更是少得可怜。
宋玉尘远远地从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徐娘半老的程云颐,碰巧的是,程大娘也看了过来,瞧见了宋玉尘,当即就三步并作两步,朝宋玉尘走了过来。
“程姨,今儿的生意挺好呀,这大清早的就来了这么多人。”宋玉尘笑道。
“哎呦喂,我的宋大公子呀,你可算是回来了。”程云颐忧心忡忡地说道:“昨天来找公子你的那个姑娘今早被官府的人给抓走啦。”
宋玉尘一头雾水,“昨天来找我的姑娘?”
昨天自己除了出城去了一趟江边,就一直待在凤凰阁里面,除了那个赵美人,哪见过什么姑娘。
“可不是?”程云颐叹气说道:“昨天公子你不是拧着一坛子酒出去了吗,那怀姑娘就在凤凰阁里头住了下来,可谁知道,昨晚本来已经喝醉睡下的知府大人的公子,今早带着几分醉意,突然闯进了凤凰阁里头,正好撞见怀姑娘在里头睡觉,诶。。。。。。”
“等等。”宋玉尘皱了皱眉,“程姨你一口一个怀姑娘的,而且你刚才还说是来找我来的,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怀姑娘,而且这凤凰阁里头不是只有赵花魁一个姑娘家吗,你口中的那个怀姑娘,她一个女儿家的,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程云颐一愣,“公子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认识那位怀姑娘?”
“压根就不认识。”宋玉尘心中郁闷的很,他来栖凤楼是听琴消遣来的,又不是真的干那种勾当。
程云颐“咦”了一声,说道:“那不应该呀,可今早那怀姑娘被抓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叫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公子你,让公子你去救她。”
程云颐忽然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宋玉尘看,说道:“公子要不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好过之后被公子你一不小心给忘了。”
“我。。。。。。”宋玉尘哭笑不得,“程姨是觉得我宋玉尘是那种拨卵不认人的人?”
听宋玉尘这么一说,程云颐的眼神再明显不过,仿佛在反问宋玉尘:“难道公子不是?”
“等等。”宋玉尘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的是姓怀的姑娘?莫不是与昨天见到的那个怀公子有什么关系?”
“可不就是她嘛。”程云颐说道。
宋玉尘皱了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昨天的那个怀公子其实是个姑娘家?”
怪不得昨天见面的时候,总觉得那家伙阴盛阳衰,缺少一种男子的阳刚之气,感情是个女儿家女扮男装。
程云颐点了点头,“公子可是终于想起了些什么?”
显然,在她程云颐看来,宋玉尘肯定与怀姑娘认识,至少曾经认识过,只不过被这个英俊得有些过分的年轻公子给忘了而已。
宋玉尘听得出对方口气里的意思,但他现在懒得解释,他现在担顾虑的是,会不会自己的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确实认识对方,但在记忆融合的时候被他给遗忘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对了,程姨你刚才说那位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