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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爷您问赵姑娘啊。”晁安虎说道:“夫人说中午吃饺子,还把赵姑娘给叫去一块帮忙了,所以赵姑娘这会儿,应该是在后头跟夫人一起包饺子呢。”
“咳。。。”听到这个消息,宋玉尘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赵清影。。。包饺子??”宋玉尘当时就愣住了,一代花魁,一只从凤凰阁飞出的高傲凤凰,居然也包饺子?他实在是想象不出那该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宋玉尘苦笑摇头,这女人果真是天下第一奇物,叫人想不通更猜不透。
“诶,少爷。”宋玉尘刚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晁安虎就叫住了他。
“有什么事吗?”宋玉尘问道。
晁安虎嘿嘿笑道:“夫人交代了,要是少爷你回来了,就到后头搭把手。”
宋玉尘愣住了。
皱眉道:“你确定夫人是这么跟你说的?”
晁安虎一脸认真,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定,夫人确实是这么说的,哦,对了,老爷好像也在后头。”
“哎,少爷,您跑错方向啦,伙房在那边啊。”
………
将军府
用过午膳,老将军薛炳挥退左右,孤身来到了府内池塘边。池子不大,也就六十见方,但里面栽种满了小叶荷花,正好到了盛放的时节,远看成景,近可闻香,称得上“别致雅趣”这四个字。
池子中的水不算清澈,但也不至于太浑浊,可以看见水中畅游的鱼儿。池子边上总是放置有一张用青竹制成的摇椅,若是天朗气清,老将军总会在午膳之后来到该处,躺在摇椅上照着暖阳打盹。
老将军在府上极少穿甲披挂,总是一副普通富家翁的装束,尤其是当他躺在摇椅上打盹的时候,更是与寻常人家的老人没有二样。
一如往日,老将军斜躺在摇椅上,手中捧着鱼儿的吃食,不时便往池子中抛洒一些,引来一大群丰腴鱼儿抢食,好不热闹。
忽有轻风起,一道伟岸身影出现在了老将军的身后,悄无声息,宛如轻风宛如鬼魅。
来者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背上背有一张双弦巨弓。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踪宋玉尘的聂弈。
老人没有回头,仿佛不曾察觉到身后来了人。
聂弈微微躬身,恭敬道:“义父。”
老人微微睁了睁眼,说道:“是聂弈啊,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那后生应该没有出城,可是晋阳人士?”
“是晋阳人士,聂弈还跟到了他的家门口,只是。。。”聂弈忽然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薛炳微微皱了皱眉,如此小的一个动作,顿时使得他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之前的迟暮慵懒态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威严,尤其是那双眼眸,凌厉异常,叫人不敢直视。
池子中,鱼儿没来由的四处逃散,似乎嗅到了什么危险气息。
聂弈心中一凛,沉声道:“他进的是宋府,而那个青衣后生,不是别人,正是与大小姐有婚约在身的宋玉城宋公子。”
闻言,老人坐了起来,回身看着聂弈,说道:“你说那人是宋洞远那个老家伙的孙子,宋玉城那个臭小子?”
聂弈仍旧微微弯着腰,恭敬道:“是。”
薛炳先是微微愕然,旋即忽然放声大笑,口中连说了五六个“好”字。
半晌,薛炳没来由“咦”了一声,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那小子什么时候成了太素境的高手了,宋家可一直以来都是文弱书生啊,难道与他这半年多的江湖游历有关?”
聂弈没有搭话。
薛炳摇了摇头,想不通。
“哦,对了,飞宫那丫头这一次受了不轻的内伤,你一会去我房中拿三粒疗治内伤的丹药给她,那丫头还在生我的气,我拿给她的话,以她的倔驴脾气,多半是不会要的。那丫头小的时候武功都是你教的,怎么说你也算是她半个师傅,你去送的话,应该是会收下的。”薛炳说道。
聂弈脸上露出憨笑,老将军戎马一生,建功无数,就连皇帝陛下也对他老人家礼敬有加,但一物降一物,大小姐就是老将军的克星。大小姐从来不叫老将军爷爷,而是管其叫薛老头,放眼整个将军府上下,也只有大小姐敢让老将军吃瘪。
“你小子笑什么。”薛炳骂骂咧咧道,“还不赶紧吃饭去。”
“是。”聂弈傻傻地挠了挠头,转身离去。
“哦,对了。”薛炳忽然提醒道:“今天的事情先不要跟那丫头讲,我改天再找个时机同她说。”
聂弈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老将军挥了挥手,终于把聂弈放走了。
老人重新躺回到了摇椅之上,脸上笑意浓郁。
“全部赏给你们了。”老人将剩余的全部鱼食都抛到了池子中。池中鱼儿在彼此观望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重新游了过来。
又是一副百鱼争食的热闹画面。
老人双手枕于脑后,仰面躺在摇椅之中,双眼微阖,脸上神情好不悠闲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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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街头相遇()
晋阳向来平静,不论是外来羁旅之客,还是当地的百姓,都安分守己的很,但不知怎地,最近晋阳接二连三的生出事端,闹得全城上下沸沸扬扬。
先是官府兵围宋府,知州大人被人扒光了衣物,吊在了知州府大门口一整夜,紧接着那些官兵就却莫名其妙的撤走了,接下来多日都是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之后是将军府比武招亲。说是比武招亲,但没有一人抱得美人归,薛家大小姐还莫名其妙的受了不轻的内伤。甚至,因为将军府的这个比武招亲,晋阳城中还发生了当街杀人的恶事。
被杀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大白天的就在大街上,先是被四个同样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打成重伤,不能动弹,整个身子就倒在血泊之中,触目惊心。
然后被其中一人割下了头颅。四人提着血淋淋的人头离开,只留下一具无头血尸,横陈在街上。街道两侧商铺吓得全部关闭,来往百姓更是吓得厉害,没有人敢靠近,一直到官府的人来到该处。
这起凶案发生在晋阳城内的一条老街,该处多为小酒楼和一些小吃摊位,虽然没有主轴街道那么人流如织,但也还算热闹。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连接三日,都没有多少人来,生意惨淡,这可愁苦了艰苦营生的小商小贩们。
年过花甲的汪老汉就在该处摆摊,而且已经摆了七八个年头了。
汪老汉家住在城外,原本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但八年前春耕犁田的时候,不小心让发癫的耕牛踩断了腿,虽然及时看了大夫,也给接了回去,但终究还是落下了一些毛病。走路有点瘸倒还好说,就是再也碰不得水了,腿只要一沾水,就能把他疼得死去活来。
这耕田哪能不沾水,汪老汉没有办法,只能寻思着到城里找找,试着做些其他活计。
汪老汉别的不会,却有一门小手艺,会做一种名叫糍粑的可口小吃,就寻思着也学人家,在街边摆个小摊什么的。
但城里三教九流遍布,鱼龙混杂,许多地方看似波澜不惊,实在里里外外都有自己的门道和规矩。汪老汉一没钱二没势,还迂腐古板,不懂得“探路找门”,想要在城里立足,哪有那么容易。
果然,进城之后,汪老汉四处碰壁,摊位摆到哪都是各种刁难,要么就直接赶他走。
好在一个远房亲戚就在城内开了个小酒楼,幸得其照拂,让汪老汉在酒楼门口摆个小摊,做点糊口的小本生意。
汪老汉的是糍粑小吃,比不上那些样式繁多且精美的精致糕点,价格上也便宜许多,但老汉也就只会做这么一种。吃的人不多,但总算能够勉强维持家用。
但自从发生了那件当街杀人事情后,来这里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生意冷清,汪老汉这几日也是愁眉苦脸的不行。
汪老汉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个时辰,日头就要落下山去了,可他这一整天都没得几个钱。
汪老汉一边低头捯饬着东西,一边情不自禁地唉声叹气,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跟前响起。
“汪老叔,还有糍粑吗?”
汪老汉抬头一看,跟自己说话的是个身穿青衣的英俊公子,贵气逼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
汪老汉一愣,虽然说话声音听着熟悉,但面相却看着有些陌生。
穿着华贵的青衣公子微微笑道:“只是半年没见,换了身衣裳,汪老叔就不认得我了?”
汪老汉倏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打量着青衣公子,小心翼翼道:“是。。。宋公子?”
汪老汉做的是小本生意,小吃糍粑虽然可口,但终究入不得那些富贵人家的法眼,所以一般来光顾的都是小老百姓,但也有一个特殊些的客人,那就是宋家的宋玉城公子。
这位宋公子虽然出身大户人家,从小锦衣玉食,但也时常来他这儿吃糍粑,且每次来都是点好几屉,一屉在这吃,其余的则是带回家去。
不比平日里所见到的那些高门子弟,这位宋公子很是平易近人,每次来这,都会主动跟他聊上几句,所以汪老汉对其印象深刻。
青衣公子脸上笑意清浅,让人如沐春风,笑道:“可不?”
闻言,再仔细一看,汪老汉这才确定。也难怪他没能一眼认出,以往,这位宋家才子都是书生装扮,像今日这般的世家贵公子模样,却是不曾有过的。不过老汉倒是觉得现如今的宋公子要更好看一些,风度出尘,简直就是说书人口中的绝世贵公子。
宋玉尘笑道:“可还有糍粑?要是还有的话,老规矩,给我来个五屉,两屉就在吃,剩余的三屉我一会带走。”
“两屉在这吃?”汪老汉一愣,他的一屉量可不少,别说这位宋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