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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主要还是因为没有人亲眼见过沉月古刀真正的样子,又有谁会想到,令整个武林都痴迷的沉月居然只是一把短刀,而且模样上,它与寻常的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让袭高邑既震惊,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沉月”这个名字今日居然会在一个年轻后生的口中说出。
“你到底是谁?”袭高邑轻轻踏出一步,声音冰冷的问道。
“你既然是皇室家奴,又岂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宋玉尘平静道。
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乃是谪仙人的这一身份,至于说宋家才子的身份,想来早在方老夫子进入宋府之后没多久,对方应该就查的一清二楚了。
“宋公子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袭高邑冷声道,“不过没关系,不管你是真的知道也好,是瞎猜猜到的也罢,反正你活不过今晚。”
袭高邑满身杀气。现如今他最想杀的并不是方老夫子,而是这位知道他秘密的青衣后生。
嘴巴上虽然很是硬气,大有蔑视宋玉尘的意思,但实际上,袭高邑心里也是如临大敌。
通过刚才的交手窥探,他可以确定,这位宋家后辈已经到了太素境界,而且悟出了很是棘手的神通。袭高邑很是郁闷,要是寻常的太素境界高手,哪怕对方是太素境巅峰,他也能不废多少气力就将其斩杀。毕竟境界和对敌经验的巨大差距摆在那里。
但那青衣后生的气机出奇的宏伟浩瀚,虽是太素境,却并不弱于他的乾坤境太多。
还有就是捉对厮杀的经验,良心讲,刚才这后生的两手端的是无可挑剔,连他袭高邑都差些吃了大亏。这可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够做到的。
袭高邑冷哼一声,将手中沉月甩入泥泞三寸。沉月四周,血水瞬间如江潮向沉月涌来,然后被吞噬。
顷刻间,古朴无华的刀身变得暗红,看着很是诡异。
袭高邑一脚重重踏在泥泞中,身子如箭,朝着宋玉尘而去。
同时他手掌朝地,对着犹自插在泥泞中的沉月做了个凌空抓握的姿势。
无形气机化大手,紧紧握住沉月的刀柄。
袭高邑拖刀而走。地面上,沉月沿途划出一道一尺来深的沟壑,四周因为惨烈厮杀而形成的血河不断灌入这沟壑之中,如猩红蛟龙一般紧紧跟随沉月古刀,然后其中精血被古刀所吸收。
很快,刀身变得猩红,闪着红光,乍然看去,就好比一轮猩红的弯月。
沉月所过之处,但凡来不及远远避开的,不论是商队的好手,还是俨然训练有素的轻骑精锐,全部莫名其妙的被五马分尸,死的不能再死。
蒋立富犹自疼得在泥泞中打滚,没有看到这骇人的一幕。
但将这一幕清楚看在眼里的蒋妙言和晁安虎,此刻却是心脏都快要破体而出。
宋玉尘双手紧握重剑,两袖红丝爬满整个剑身。他眼神一冷,向袭高邑迎了上去。
这个时候,宋玉尘连骂娘的心都有。薛老头这一次可是把他给坑苦了,听聂弈讲述,他还以为对方应该不至于太棘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想要杀方老夫子的人竟然是昔日东越的洗剑池的人,而且人家还持有大杀器沉月。
到这个时候,发牢骚显然是没有半点用的,无奈,宋玉尘只能硬着头皮上,实在不行,就动用仙魂。
轰!
一声如天雷般的巨响,在山岗炸响。
整座山岗微微颤动!
山岗之下的村庄的百姓,全部被惊醒,小孩更是吓得啼哭不止。
有村民循着巨响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的从窗户向山岗顶望去。只见山岗之上漫天红光,如红日坠地。
村民胆颤心惊,以为是老天爷发怒。唯恐老天爷把这个滔天怒火降到他们村子里来。
山岗之上,没有人能睁开眼睛,故而没有人看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妙言忍着眼睛酸痛刺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青衣背影,但青衣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
这袭尽显狼狈的青衣离她是如此的近,只有一步的距离,正好将她和晁安虎,以及方老夫子挡在后面。
青衣虽然狼狈,但此刻在蒋妙言看来,却是有着说不出的伟岸。
“叔父。”小姑娘忽然脸色骤变。
小姑娘将脑袋从宋玉尘的身后探出,却没有看到她叔父的身影,唯一看到的就是遍地尸体,肢体破碎。
除了那个脸上戴有獠牙青面的黑衣人单手撑地。
哪里还有她叔父的身影。
ps:抱歉,昨天有事情,没能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降大锤()
“叔父。。。”蒋妙言嚎啕大哭,在她心底已经认定,叔父肯定是被人杀死了。
小姑娘远远瞥见她叔父所用的兵器——偃月刀,兵器的旁边是一具尸体,但已是面目全非。
小姑娘一个冲动,就想要冲出去。宋玉尘伸手将其拦下。
“别出去。”宋玉尘说道:“你叔父他不在这里,而是被我踢下山岗去了,放心吧,应该还没死。”
小姑娘微微一愣,仰着脑袋,泪眼汪汪看着宋玉尘。
“真的?”小姑娘带着哭腔的说道。
宋玉尘点了点头,他还想开口说话,但胸中一口热血涌了上来,虽然被他咽了回去,但咳嗽不止。
“宋公子,你受伤了?!”蒋妙言惊呼出声。
蒋妙言这才察觉到身前这位宋公子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
晁安虎听了心里一惊,赶忙上前询问,这才看见自家少爷的腰间被划出了一条血槽。
见少爷的衣裳都被鲜血染红了,晁安虎吓得脸色苍白。
宋玉尘一手拄着重剑,岿然站立,一手快速将血槽附近的几个穴位封住。鲜血这才得以止住。
同时,宋玉尘从怀中掏出一粒黄色的不知名的丹药,看都没看,就丢进了口中,直接咽下。
从始至终,宋玉尘的眼睛都没有从袭高邑的身上离开过。
袭高邑同样不好受,刚才对招,他再次吃了大亏。他的手掌被青衣后生洞穿。
袭高邑强忍着手掌上传来的剧痛,将手掌从满是泥浆和血水的地上抬起。站直身子废了他不少的气力,他满头大汗。
袭高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余悸的同时,更多的是滔天的杀意。
将他手掌洞穿的不是对方的重剑,即便是重剑的剑尖,也太大,不可能形成这样小的伤口。真正将他的手掌击穿的是他自己的兵器,那把沉月古刀。
刚才彼此交手的瞬间,那个该死的宋家小儿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本来由他操控的沉月“抢夺”了去,成为了对方的飞剑。
袭高邑见多识广,他可以肯定,刚才这宋家小儿所使的绝对不是驭剑术,因为他感受不到丝毫对方的气机。
也不像是御剑术。对于御剑术,袭高邑并不陌生,甚至成名半个多甲子的他,对御剑术很是熟悉。如果对方所使的是御剑术的话,他不可能感受不出来。
若论念识的强大,他虽不练剑,但自诩在一个江湖后辈之上,想要从他的手中夺刀,并且将他附着在沉月上的气机全部悄无声息的斩断,这近乎不可能。
宋玉尘脑袋有些昏沉,但他从表面看上去,除了模样狼狈一些之外,并没有半点受了伤的样子。
袭高邑就是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他的对手乃是有着仙魂的谪仙人。
方才宋玉尘正是动用了神魂,也即仙魂,并且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得以将原本为对方所控制的沉月抢夺过来,反过来将其手掌击伤。
但仙魂终究还是没有全部恢复,而且他刚才几乎没有保留,一股脑的将恢复的仙魂都释放了出来,所以此刻后遗症上来了,让他身子疲惫不已。
但眼下局势,容不得他露出半点疲累。
蒋妙言忽然瞪大眼睛,她发现那个黑衣坏蛋的短刀不知何时跑到了宋公子的手中,刚才她心思都在叔父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这把短刀。如此近的距离,蒋妙言可以清楚看到刀身散发着黑红色的光芒,很是可怖。但这会儿的光芒远不及之前所见到的。
“把手中的刀还回来,我可以考虑今日暂且放过你们。”袭高邑冷声道:“否则,你们都得死!”
袭高邑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这句话。
任谁能听得出来,此刻他是杀气腾腾。
“要刀可以,有本事,自己过来拿。”宋玉尘不为所动,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一个念头,沉月变飞刀,在宋玉尘的身前发出低沉鸣响。
袭高邑当时就心头微微一颤,整个身体都不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看得出来,刚才的苦头让他心有余悸。
宋玉尘咧嘴一笑,似要出手,却又偏偏不出手。
沉月是洗剑池的镇派之宝,要对方舍弃,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但此刻沉月在他宋玉尘的手中,随他心念,就是他的兵器。
要说此刀之威力,对方应该最是清楚。但却落入到了他的手中,他无异于如虎添翼,这位东越刀客怕是又要多忌惮几分。
“你。。。。。。”袭高邑气急败坏,声音冰冷道:“是你逼我的,那就全部去死吧。”
说完,袭高邑双手摊开,作环抱天地的姿势。
山岗上的天空骤然间雷霆更剧,其中几道闪电差些就垂落在了山岗上。
从远处望来,有如天劫灭世。
宋玉尘面色凝重,但心里没有半点畏惧。
别说这只是假借天地的乾坤之力,就是真正的九天劫罚,我孟长明也尝过。
天劫尚且奈何不了我,纵然你是乾坤境的高手,又当如何?
山岗上飞沙走石,恍如末日降临。
乾坤境的高手,尤其是曾到达过陆地神仙境的高手,就是恐怖如斯。
乾坤境中乾坤二字,指代天地。此境高手除了有神通之外,可法天象地。简单的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