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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顺着他的意思,在她的身旁屈就了身躯。“陛下,臣妾的病症很严重是吧,您真的不怕我将会不久于世吗?”华裳将脸颊贴在了男子的胸怀之上,轻声问了句。
即使她早已心知肚明,这一切的病状,不过是一场计谋罢了。
萧帝以手指轻柔的掩在了女子微启的唇上,随后无止的说着好听的情话。什么地久天长你作伴,什么万花丛中一瓢饮,这些好听的话语,总算是将女子哄入了梦中。
女子均匀的呼吸渐渐晕染开。萧帝却将眼神移向了别处。那段三个人的时光,其实是错的,真正的故事,从开始至终,便能算作一个剪不断还乱的牵扯。
那年,他赏玩于山水之间,以文墨公子的形象处之,却邂逅了那人。
那个曾经为之改了国号之人。
她是他最爱的女子,也是他一段忘不掉的狠。他称她为罪妃,他将她施行腰斩。这一切的一切。只因爱的深沉,恨得入骨。
他本以为是一段天赐的邂逅,却猜中了开头,猜错了结尾。如今。岁月已然走过了冗长的道路。可是与她相见的初日。却仍记忆犹心。
那是一次意外的出游私访,那时的他,还是一位乖张任意的君王。偶遇她之时。先爱上的便是她那如画般美好的容颜。待与她相处,方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品行远远更甚于面容的天资。
他本以为她是那种趋炎附势,爱慕虚荣的女子,竟还穿着破烂的衣衫试探过她,没有想到即使是扮作乞丐般的模样,向她施求恩赐,她也会倾囊赋予。
那日,人群之中,身为君王的他,却独独注意到了她一人,而她身旁的婢女却总是入不了他的眼。并非相貌不若与她,只是所谓的钟情,仅仅是惊鸿的一面而已。
在扮作乞丐之前,他也曾以贵公子的形象与之相会,那时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事,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可惜的是,那样的举动,换来的不过是她一句”俗人“的称呼,和嫌弃的目光。千金在她的眼中,是视作粪土般的存在。有着这样品行的女子,不禁让他暗暗的生了兴趣。
当扮作乞丐的计划施行之时,他便决意好好试探此人一番。女子究竟是伪装的纯善,还是真挚的好心,经过一试,定会有所明断。
当乞丐扮相的他,得到了她的恩惠之时,心中更是定下了要将她纳为妃妾的想法。他命着手下的随从,打探了一番,才得知,那位女子原是正经人家的女子。
家境不算富饶,却也可以度日无忧,女子善心更是出了名的家喻户晓。他再次确定了想法,这个女人,一定要为他所有。
当天私访完毕回宫之时,他便执笔研磨,拟下了这样的一道圣旨。而这圣旨,仅仅是为了所谓的一个女子而已。
那时,皇上选妃制度,并没有那般不受约束,即使是世家大族的女子,也要经过多方秀选,方能获得受宠的机会,哪里有过这样的先例?
朝臣官员虽屡次劝言,巴望着他取消这道圣旨。可他不能依从,既然心为了她波动,怎能轻易止了跳动?他的一道圣旨在经过多番的波折之后,总算是传到了她的府邸,而来来回回耽误的时光,却是买不回来的遗憾。
那时的她,已然有了婚许的人家,圣旨传达,女子执意不愿接受。当女子抗旨的消息,传至回朝之时,他近乎是疯魔的,相思成疾已是难捱,可是如今咫尺的距离,便能相互拥有,女子却拒绝了?
但凡是好事想来传诵甚缓,可一旦是这种皇家的秘闻,传播的速度竟是如洪水猛兽那般强烈。朝堂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论只是不过是将女子带回来处置赐死之说。
他不顾众人的上奏,执意的又一次私访民间,当来到女子的府邸之时,女子却和另一男子并肩其立。皇上驾到的圣旨丝毫没能动摇两人的决心,在他的面前,她同另外一名男子竟是恳切的求着他。
求着的言论,无非是放了她,天涯何处无芳草类似的话语。他不想听,他只想得到她。
将男子已经女子的家人一一以强权捉捕了,在以此逼着女子回宫,这样的做法,哪里还有谦谦君子的风范可言,可为了一见钟情的初心,他终究还是做了这样的卑鄙之事。
“若我真的同你回宫,你便能放了我一家和那人吗?”女子问了一声,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即使得到我的人,仅此而已,你也要执意带我入宫?”女子又问了一句,他想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同你回去,现下便放了他们吧。”女子目无神色的说了一句,随后回眸审望了一眼。这个无力阻抗圣威的府邸,这个所谓的爱情,一切的一切,应该都会伴随着她的入宫而一一终止吧。
女子随了他回到了宫中,先是被视作妖女上奏弹劾,他替她挡了。在然,他的皇后崩然离逝,她则是被视作灾星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依旧为她挡了。
那年的他,为了她真的做过许多荒唐之事。那年的种种,如今竟一丝都不曾忘怀,这时他才知道,原来那个罪妃,一直都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你,终究不能取代她。”萧帝趁着华裳睡着片刻,将她的头推离了他的肩上,冷冷的说了一句。
如今,躺在他身旁的便是她的婢女,而他对她也算是呵护备至了。
那个人,终究是离开人世了。
他赐她一死,这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始末缘由()
天色渐明的时刻,华裳微微的开启了双眸。她这夜睡得香甜,醒时却是失落满怀,原来,那人已然不复在。
华裳自行下了龙床,随即将自己的仪容整理妥当。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已然在朝堂上,会见臣民了罢。
也是,自己还在期待什么,期待皇上会向专宠那个女人一般的,为她荒废朝政吗?
华裳四处的走了走,竟发觉正阳殿内,无一名侍从宫婢。刻意驱走了这些下人,是怕扰了自己的安眠吧,这样想着,华裳心坎处又翻起一丝甜蜜。
她将昨日吐血的帕子,从袖口中取了出来。以指尖选轻捻了一角慢慢掀开,只见帕子的内部,竟另有悬机。
这帕子比寻常人所用的帕子要厚上几分,缘由在于此帕乃三层共筑。两层表帕内,还多含了一层。这内夹的一层便是事先装好了鲜血的布包,只需轻轻按压,那位于其内的鲜血则会渗透而出。
御医的口辞,皆在她的预料之内。在定下这个决策之时,她便将此事与内宫侍婢交代好了。
赐了些赏赐,给了些打通的银钱,早早的,侍婢便去过了太医院。本是想着以病魔缠身的缘由,多获得些皇上的恩宠。却恰巧赶上了锐儿犯事之事,身为生母,她终究还是要帮他推延一程的。
相信经过一夜的洗尘,皇上的怒火,能熄了许多吧。对于瑞王府的那个孩子,华裳自问缺责了些。没有给予过太多的爱护。只巴望着他能稳当的登上帝位。
那段三个人的时光,昨夜突袭了记忆,清晨又再次袭来。她不愿回想,却仍是抵不过思绪的波澜。
她的出身,她的曾经,是她最不愿念及的事。如今的贵妃之位,是她拼尽了心力,费了手段夺回来的。
那日的心动,那日的震撼,如今之时。华裳仍然记得清楚。
那日。他身穿九五至尊的华服赶至府邸。
那时,他以强势的手段,将她奉为小姐的人,逼回了宫中。
她作为小姐的侍婢。自是同小姐一同回了宫。
悠悠宫城。女子繁多。原先,她也曾为小姐失了自由,而深感惋惜。
原先。她为小姐错失的姻缘叹惋过,本是那般的天作之合,却因那人的强硬抢夺,阻了幸福。
她作为侍婢,也曾不惧圣威的多次埋怨过那人,毁了她们无波生活,可是时间越久远,一切就越发的不同于初了。
她的小姐初入殿堂,便被视作祸过之人。那人非但没有因为祸患之言,将她贬黜,竟还为她挡住一切污言秽语,为她俢砌了一座不朽的城墙。
那时,身为婢女的她,便逐渐的为之倾心,心中的情意也在逆流而上。她的小姐与她,本是亦朋亦友的关系,却因一男子介入的缘由,变了初心。
她的小姐,随着那人的深情厚意,变得不在讨厌那人,甚至与那人越发眷侣。可身为婢女的她,却陷入了由嫉妒愁怨凝结成的沼泽之中。
华裳没在继续回想,她以用来挽发的金钗末端,刺醒了自己。后面的事,她不愿多想,那些后宫的手段,阴诡的计谋她也不愿在念。
一切的真相,已经随着小姐,不,那个女人的离去而长埋于地了。华裳回到了自己的宫邸,随即放飞了一只莺鸽。
萧帝坐在殿堂之上,俯瞰着众臣。他的眼神环移了一番,先是向着萧生夏问出了一个许久之前的疑问。
“生夏,上次北泽之境的难题,你究竟是如何解了的?”萧生夏见着朝堂上少了一人,便没什么顾忌的将掘井的法子,同寻到水源的过程一并说了。
萧生夏的言论,和呈上去的一纸图纸,让萧帝目不斜视。他细细研究了一番,还是止不住的赞耀了一句:“原来生夏也是一块玉珏,以往,是朕疏忽你了。”萧生夏不语,却暗自的笑了一笑。
萧帝对他的笑意有所不明,又多问了一句。
“不知生夏为何笑之,可愿告知朕缘由所在?”萧生夏收敛了笑,随后答道:“难道圣上不觉得,此图有些许趣味可显吗?”萧帝低首,果真与他一并笑出了声。
众臣懵懂,互相对视交流着,同时,对于那张呈上去的图纸,也是颇为好奇。“的确,的确,这小井画的实在是颇为精致玲珑!”萧帝将图纸扬起,也满足了众位看官的好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