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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帘是稍稍合上的,其内之人应也不曾觉察到萧生夏的道来。按着现在的时辰推算,他们应该是方落脚没一会儿。萧生夏对着轿夫送去了眼色,继而打赏给了他们银钱。待着他们走后,萧生夏方将怀中放着的棺柩置放于地,使其重新变回了原先的重量。
他轻轻的撂开了轿子的前帘,却瞧见了一幕有趣的画面。原来,轿子之所以停在这里不曾有动静乃是另有原因。原来,十一同着杭凯这二位已然浅眠于轿内。十一的睡姿很是安稳,杭凯倒是放肆一健硕的身躯切切实实的靠在了十一的双肩上。
见着眼前这略显违和的画面,萧生夏总算显露了短促的笑声。他笑声轻微却还是好听的宛若轻音,可能是自己很少笑吧,这样的一声自心怀的笑,第一个惊愣到的竟然是他自己。
萧生夏收起了笑颜,继而向着轿子内探了探身。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十一的软,随后便挪开了杭凯那硬邦邦却屹立如桩的侧身。“啊!怎么了!赶快离开战地,好生保护陛下!”杭凯显然是还在朦胧的梦境中徘徊呢,经过这一轻微挪移,一开口便说了胡话”
萧生夏面露尴尬之色,看了看十一,却见着他也依旧风吹雨打皆不动的闭合着双目。这。。。。。。这总归不是个事啊?萧生夏决心一定,便一边拍打着杭凯的双肩,一边提高声线的唤醒道:“喂,醒醒杭将军,这里可没有什么陛下,是本王在这儿。而你,则是在轿子之中,而并非什么战场!“
话语方落,杭凯总算是慢慢的睁开了双目。他的眼神依旧迷离,显然还是处于一个半梦境半现实之境。“呃?这是哪里,刚才是谁在说话?”十一也渐渐地有了动静,话语不清不明的呢喃着。
“这是你七哥我的府上,说话的也正是你七哥我。”萧生夏难得说起了轻快地话语,倒是豁然觉得自己的心中快活不少。可能以往的他总是太爱以条例归属自己,直到现在方才能体会到释然的自然感。
“啊?七哥?你都到了?”十一猛地一下清醒过来,双手也胡乱的抹了一下自己双眼。他一边问着一边则是要着急抬头探脑的观望着,只可惜轿内空间狭窄,这孩子还是多少碰了几次壁。
“到了。。。。。。到哪里了?”杭凯隐隐约约的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惊的萧生夏冷咳一声。他万万没料到,这世间上还真有如此脑筋跟不上节奏之人。明明这十一乃是在他之后清醒的,可这脑子的调解的率还是远远地胜过这家伙啊。
萧生夏心中无奈,面色上还是带着些许逗弄意味的摆出了一副苛责严厉的模样。他无计可施,只得仿照着萧帝的声线说道:“杭将军,咳咳,你该下轿子了,本王已经在这等候你多时了!”
杭凯听了这一声熟悉的声音,总算是将微微眯着睁开又合上的眼帘再次聚焦,定定的看向了前方。“啊,陛下!不不不,你是七殿下啊。”话语落之,杭凯这货才算是完全的醒透,他匆忙的看了看四周,随即便对上了十一颇为嫌弃的目光。
也难怪的,身边呆了一个这样不省心的大人,有时候也真是几分无奈几许心酸。“好了,既然能够识得清人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落轿了,我们是时候也该去将正事办理了。”萧生夏说完,扬手指了指平放在地上的棺木。
“对,得快些,父王今早能够安稳些,才是最为重要的。”十一一个激灵便猛地一下子向着轿外迈出,可不凑巧的是,这个时候脑筋慢半拍的杭凯竟破天荒的也想到了这点。。。。。。
他们二人额碰撞,继而皆痛呼了一声。萧生夏无奈摆,只得继续候着他们一一落轿。接下来事,若无意外的话,想必很快就能一一得以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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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生死两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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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快些罢。”萧生夏稍稍催促一声,继而备着将棺柩再次举抬。十一体谅着棺柩极重,赶了过去便要帮衬,倒是杭凯再次恢复慢半拍的规程,呆呆的立在那里。
“杭将军,你也过来帮帮我七哥啊,傻傻的在那儿干嘛呢?”十一猛地回头瞥眼,瞪着杭凯简直一副小霸王的模样。“哦,知道了,这就来。”话落,那壮实的大汉便步伐翩翩的的拽步而来。
几人再次施力,由着萧生夏领着路便向着某地走去。沿途中,十一几分惑然,他有些不明白他七哥的用意了,分明是说要去找寻冷寒之地,怎么又会重新回到自己所居的七王府呢?
疑惑归疑惑,十一终于还是憋住了口没在不舍追问,毕竟他七哥不想说的事,何人都强求不得。十一心中知晓这一点,口头上才会选择克制。
可理智的人只限于他自己,杭凯那厮倒是没能耐住心中的诧异于疑惑。他四处望了望,随后神情恍惚的言道:“请问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地啊,先前不是说着陛下的身躯定是需要寒冷的地界方能保持的完好如初吗?”
萧生夏早料到他们二人之间,总会有一人问出此问,所以预先便没准备加以回答。可他猜想过十一的几率较大,却没想到开口相问的竟然是杭凯这一耿直大汉。这杭凯有着不得答案便不罢休的坚定毅力,所以应对与他萧生夏还是打算变些法子。
他加快了脚步走着,继而故意提及了些别的事情。这些事情攸关于制领大军的对策,杭凯顿时就听听入了迷。潜移默化间,他渐渐地忘记了自己的提问,转而变化成了讨教学习的谦卑之态。
一旁的十一看到了一这一幕,心中泛起阵阵庆幸,好在方才开口提问的不是自己,否则还指不定被什么话题调离了注意力呢。时间渐渐地过去了,萧生夏也停下了脚步,看来所谓的目的地是到了。
十一放稳了棺柩,举目向着周围环视了一番,这个地方就是位于气王府之内的庭院啊,并不能瞧出什么异样什么古怪,更别提严寒的氛围了。他心里泛起嘀咕,小声的怪责起了萧生夏的莫名之举,而之举抱怨之词,随后也得到了杭凯的低声附和。
一旁的萧生夏早就猜测到他们的首要反应定是如此,倒也没同他们置气。他静静的走向庭院的墙垣处,随后微微点触了一下墙垣处的凸起之处,继而一切本已成定局的画面立刻发生了悄然的演变。
那四周的墙垣渐渐地如纸般脱落,而慢慢展露在人前的竟然是一块块雕刻好形状的冰体。冷寒的气焰渐渐地在周围升腾,几许也顽皮的窜进了十一等人单薄的衣衫中。他们二位皆惊讶的说不出话,直到手掌瑟瑟的发冷才有所话语。
“七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里,这可是在你的府院啊。”十一首先惊呼出了声,而他的脚步更是不自主的向着周围巡游。他见着的真的是一块块冰冷的冰体,而奇怪的是这冰体周围竟然连着融化的迹象都不复存在。
它们仿佛处在一个静止之况,而其中一个四方冰体,大小则同用来置放萧帝身躯的棺柩相匹。十一即刻便将目光的焦点凝聚到了这一冰体上,他回首凝望着萧生夏,好似想从他的眼眸中得到些许确定的信息。
萧生夏怎能不了解他的想法,他点了点头,算作是明示了他的猜测如实。“啊?真的是为父王准备的,看来我的父王真是坎坷,临去矣竟还要受着这冰寒刺骨的冰石相伴。”十一说着,话语中还是一惯的孩子气。既然人以永离人间,那么又怎还会感觉到冷寒呢?这世间上的冷,热,苦痛,对于逝者都不过只是漂泊的云烟。
萧生夏心中想着,脚步也适时的走到了他的身旁,他将这生死的道理同十一讲清楚后,这才放心的重挪了棺木。十一依旧在旁搭手,杭凯也使着自己的那份力,很快的,萧帝的棺柩这才安稳妥当的放置到了冰体之上。
冷冷的冰块很快冰覆了棺木,而其周身也渐渐凝结起了一圈厚厚的冰霜,周围散发的冷气,比原先的还要更甚。十一没有因着寒冷而退却步伐,而是依旧痴痴的凝望着他的父王。这个时候,是要和他彻底说声再见了,以后的日子,他再也不能冲着他,想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了。
十一暗自感伤,心口也堵堵的,可他没有流出泪滴,抑或是泪滴早已被这寒冰冰封。萧生夏同杭凯二人也没有分毫的挪步,他们就那般静静地立着,眉眼间各藏着难以诉说的心事情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有些事情也必然需要终止了。萧生夏心一硬,便将已经冻得浑身打颤,脚步却恍若磐石的十一强行扳到了自己的身旁。而十一心中仍存不舍,眼神也是执迷的聚于原处。
萧生夏知晓他不过是想在多陪陪萧帝,可伤痛就像是一颗毒瘤,可能是良性的也可能是恶性的。对于恶性瘤,或许只能百般无奈的与其抗争僵持,可对于良性瘤,只要今早切割便能重获新生。
萧生夏现在所想的,便是要充当那一把有着锐利锋芒的刀。继而将这些所谓的牵肠挂肚,所谓的痛彻心扉一一斩断。这样,待着日后伤口结痂之时,或许痛感便会减轻不少。
这是萧生夏的想法,然而十一却也没有抵御这把刀的来袭,依从着他强行将行拉远了多步,可孰又能知道,这所挪动的每一步,他是依仗着多少坚持作为后盾?
“好了,别这样了,不是同七哥说好了,只要每逢佳时都可以来此见见父王的吗?你瞧,他就在那,每每时段都会在这候着我们的。”萧生夏将十一面向自己,随后轻声细语的同他说着。这样的柔软,他萧生夏也仅仅展现在了为数甚少的人面前,这一事十一,二能则是那个女子了。
萧生夏想到了这儿,又有疼痛了几许,或许有些时候自己真的是在意太多,割舍不掉太多了。他想着拥有她的同时又能够不负于她,可二者定然不能两全,不论舍弃掉哪一方对他而言都不是一件简单之事。
他静静地想着,继而便觉察到了十一�